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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这话,沙兽长出了一口气,紧绷的脸上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不过……”弈辰沉吟着道。
“呃”沙兽半口气噎在嗓子里,上不来下不去,捶了半天才喘上来,喷出满口沙子。
“不是已经说好了吗?可不能反悔。你可不是一般人,命运之子,知道吗?这事要是传出去了,以后你哪有脸在江湖上混?”
“要是传不出去呢?”弈辰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“呃,呃……”沙兽这次噎得涨红了脸,眼睛瞪得老大,使劲捋着嗓子说,“小子,不不,小朋友,不,少侠,您一定要三思。世间可没有不透风的墙,我这条老命不值钱,可不能毁了少侠一世英名啊。”
“老人家您言重了,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几个问题而已。”
“奥,几个问题啊,好好,那也不用卖这么大的关子,是吧,来,有问题就问吧。”
“这个幻壁是怎么回事?是您控制的吗?”
“瞎扯,我哪有这么大的能力。幻壁与三大神碑同源同宗,但作用不同,幻壁中自成一个世界,这个世界的时空自成体系,幻灵在其中可以保持实体和意识。就像我,谷元战死后,如果没有幻壁,我早就消失了,想再次找到宿主可比登天还难。在幻壁空间中,有无数和我一样的幻灵,都是宿主战死后,隐匿存活于此。”
“宿主?”
“就是召唤我们的人。”
“奥,我也见过幻灵啊,它们没有意识才是。”
“哼哼,小子,不不,少侠,这您就孤陋寡闻了。只要是幻灵之体,就有可能唤醒幻灵,幻灵在初始状态时是不完整的,幻灵者只能使用其部分能力。只有突破真武境后,幻灵才会成长为完整体,并具有自己的意识,和伙伴一起成长,并能共同创造出独立的领域世界。就像我和老伙伴古元共同创造出的冥沙世界,就是他的冥之力和我的沙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。”
“奥。那古老前辈说的都是真的了?”
“呸,那还用问?”沙兽骂了句粗话,又觉得自己有些粗鲁,赶紧偷偷瞟了弈辰好几眼,看他没有过激反应,才放下心来,接着道:“其实那些大多都是我告诉他的。”
“啊?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你听我说。”一说到过往,沙兽突然一本正经起来,“我本是创世之始的一粒微尘,在漫长的岁月中诞生了灵智,历尽生灭沉浮,数次轮回,生命有无对我来说本没有分别。直到沙之灵被古元召唤,我们被迫成为一体。我们两个性格迥异,我大大咧咧、游戏人间,他满腔热血、悲天悯人,经过数次冲突和磨合,是他让我背负上了一个看似无法完成的使命,让我苍白的生命之旅有了不一样的色彩。”
“使命?”
“重新改天篡命。”沙兽轻轻抿了抿嘴唇,说的云淡风轻,悠长的思绪似乎还在品味记忆中的苦乐年华,“我们相互交流,一起成长,分享人生,共御强敌,像是一个人,那是我曾经最快乐的一段时光。”
“你们做了什么?”
“我们做到了我们能做到的极致,直到在与冥王的最终一战中古元搭上了性命,”沙兽有些伤感,“他拼尽全力将我送入幻壁,让我在这里等待命运之轮的回归,这是完成那个使命的唯一的机会。”
弈辰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。
沙兽双目扫过弈辰,停留在星云剑上,“很久很久以前,我见过命运之轮和这把剑的力量,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天地变色,日月无光。不得不承认,我刚才有过将此剑据为己有的念头,但是结果你都看到了。看来,二者也是一个整体,只有命运之轮的拥有者,才有资格使用这把剑,或许这把剑对命运之轮有特殊的作用。”
“这把剑有你说的那么离谱吗?”
“离谱?那是你不会用,用不了,知道吗?”沙兽慢慢开始恢复常态。
“以前我就把他当做一把神兵利器,还真不知道它有其它的厉害的地方。”
“无知,还是让我来教教你吧。这是我见过的唯一一把符印内置外显的神剑,它能成倍的强化使用者自身的力量,至于能强化到什么程度,那就看使用者的能力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?这些还不够啊!”沙兽夸张的大叫,顿了一顿,两手一摊,“其它的我也不知道,我就见过这么一种用法,其它的就看你的了。好了,还有什么问题,赶快问?”
“暂时没了,想起来我再问。”弈辰赶忙摆手。
“还问,要不是古老头有交代,我早把你踢出去了。好了,收起你的剑,赶紧走,别再烦我。要不是你,我现在多风光,现在这个样子,我得再吸收多少灵力才能恢复元气啊。”
弈辰悄悄咧了咧嘴,暗暗为下一位将受沙兽折磨的同门子弟祈祷。他捡起星云剑,剑把上传出一股力量,给他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,闪烁的沙之印记更加明亮,他有一种一试身手的冲动。
沙兽斜着眼提防着弈辰,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,忍不住提醒道,“注意,别乱挥动。现在剑身里面还有残余的灵力,你慢慢引导剑身里面的灵力,将印记消除,此剑恢复如常后,收起来就行了。”
弈辰依言运行,果然好用,想到沙兽那神乎其神的一招,不仅愣起神来。
沙兽看弈辰慢吞吞的样子,又不耐烦的催促起来。
弈辰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,还是再将它一军好了,“前辈,我是进入幻壁受罚的,进入您的领域纯属巧合,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,要不您把我送出去得了。”
沙兽哭笑不得,“你的意思是赖上我了,你觉得我现在还有没有余力送你出去。”
“把我送到其他幻灵空间中也行啊。”
“你想毁了我吧,我要是帮你再祸祸其他幻灵,它们不得找我拼命啊?”
“那我就没办法了,只能在这里修炼到能出去为止了。”
“嘿,小子,威胁我是吧,没有用,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。”他歪头看着弈辰盘膝坐下,准备开始修炼混元功,心里又是一激灵,还真担心再把命运之轮给召出来,左思右想,这事就觉得别扭,怎么感觉被下套了,没办法,事到如今,咬一咬牙说道:“小子,你只要不修炼,我可以教你一套功法作为交换,如何?”
弈辰满脸为难的样子,考虑再三,问道:“刚才那一招是什么武技?”
“那是我的沙之奥义——画沙……”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好,就学它了。”
沙兽的脸霎时变的乌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