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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特走出地下室,在城堡里转了一圈,只看到寥寥几个在打扫的女仆,而城堡的管家和更多的仆人都汇聚在城堡外的一块空地上,像是在举行什么聚会活动。
“快点,老沙克,把你多做的点心搬出来,还有那两只火鸡,也一起拿出来。那些可怜的迷途者马上就要来了,不准备好食物和水可不行啊。”
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城堡管家史道夫站在空地上指手画脚,指挥着一众仆人和几个厨师,正把这块空地布置得像是要举行户外聚餐一样。
“你们是要举行宴会吗?”一个声音突兀在史道夫身后响起。
“大人。”史道夫转身看到阿特,已经之后立刻笑道:“不是举行宴会,只是每日的一个游戏罢了。”
“游戏?”
“是的。大人你有所不知,在这个果园里只有我们这不到二十个人,每天都过着枯燥无味的生活,实在是很无趣。可是有一天,果园的空间壁障被打破,有陌生人穿过空间之门降临到了果园。”
“这些家伙都只有四阶的实力,我一只手就能全部镇压,根本不可能对果园造成任何一点破坏。我们也走出过那道空间之门,发现这些倒霉鬼居然流落到了‘零之维度’中,那里空无一物,什么也没有,自然就没有水喝也没有食物吃,如果放着他们不管的话,用不了多久就会渴死或是饿死。”
“我们好心分给他们一些水和食物,让他们能够勉强维持生命,但要想离开零之维度,那是没有一点可能的。所以他们今后的生命就只能每日不断来恳求我们施舍食物和水,否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一开始我们还是无偿给予他们食物和水,可是后来发现这样太便宜他们了,于是开始各种刁难,不对。是考验他们,只有通过了考验的人,才有资格得到食物和水,继续存活下去,通不过考验的,那就自生自灭去吧。”
史道夫眉飞色舞,越说越高兴,两撇小胡子不断舒展和卷曲,“至今为止我们已经用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刁难,不对。是考验方式,看着这些可怜的家伙在越来越难越来越古怪的考验里丑态百出,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吗?这已经是我们这些人每日里最开心的游戏时刻了。”
他说着抬头看了看没有日月星辰的天空,自语道:“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,那些家伙也该来了。”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判断时间的。
“你这次又准备怎样刁难……考验他们?”阿特看着从城堡大门口一直延伸出去的道路,问。
“大人你也有兴趣吗?”史道夫不答反问,同样顺着阿特的目光看去,赞叹道:“大人你已经发现了吧,这条路上的就是第一层考验。只有通过了,能够到达这里的人,才有资格接受接下来的考验。”
“这条路上的是你们设下的考验?”阿特眼神有些古怪问道,“会不会太难了?”
“难?一点也不难。”史道夫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。“只是最初等的领域压迫而已,如果连这都撑不过,那后面的考验岂不是会被我们玩死?大人请放心吧,这样的游戏我们已经玩了二十年了。就从没有遇到过连第一层考验都通不过弱鸡。”
“大人,我们还有许多布置没有完成,您可以留下一起看看我们是怎样游戏的。相信您也一定会喜欢上这样的游戏方式的。”他说完后对着阿特行了一礼,一边嘟囔着“好忙好忙”一边离开了。
阿特目送史道夫走到空地另一头继续对十几个城堡仆人指手画脚,然后祂收回目光,又看向那条延伸到重重果树中的道路。
“领域压迫吗?哪个圣域的领域里会有一条混乱恶蛇啊?”
……
布鲁三人双股战战,几乎无法相信他们眼前所看到的景象。一条巨大仿佛充斥在整个天地间的灰色巨蟒,小山般的蛇头昂起,一对蛇目放射着冷光,如同两颗小太阳一般,却让他们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,反而有种灵魂被冻结的错觉。
多丽丝攀附在蛇头上,紧紧抓着一枚鳞片边缘,眼角余光看到了布鲁他们,不由得有些紧张问道:“你想吃掉他们吗?”
“这是当然的。”巨蟒的声音沙哑刺耳,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的声音,“为了更快恢复力量,当然要不断吞吃强者的血肉。我不吃你是因为你对我有其他的用处,可是眼前这几条肉虫,我想不出他们除了作为恢复力量的养料外对我还有什么作用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能吃他们!他们曾经救过我的性命。”多丽丝声音有些颤抖,虽然迟疑着,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。
“咈咈咈,他们救的是你,又不是我,我凭什么不能吃?”巨蟒怪笑,“再说了,就算救的是我,也一样能吃!现在他们献上他们的血肉,让我恢复力量,也等于是在救助我,我会好好记住这份恩情的。嚯嚯嚯……”
“你!你若是吃了他们,休想我听你的吩咐做事!我宁愿死,也不会为吃人的恶魔做事的!”多丽丝的声音一开始还在颤抖,到了最后却变得坚定。
“你在威胁我!你一个小小的凡人居然敢威胁我!”
“就是威胁你了,你能怎样!”
“你太天真了,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吗?愚蠢的凡人啊,我早就已经看穿你们的本性了,为了他人放弃自己的生命,你们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!这样的威胁对我来说就是个笑话,我现在就吃了他们,看你会不会真的为此去死!”
巨蟒突然狂笑起来,长长的蛇信吞吐,一下就把布鲁三人全部圈住缠紧,只要往回一收,就能把他们一下收进蛇口之中。
“好恶毒的心灵!你真的以为所有人都是胆小怕死的吗?我现在就死给你看!”
多丽丝眼看巨蟒就要在自己面前吞吃几个刚救过自己性命的恩人,顿时怒极,手一松就从巨蟒头上落下。此时巨蟒的蛇头高高昂起,多丽丝离地至少也有三十米以上的高度。这个高度落下,三阶强者用尽全力能保不死,但若真的一心求死,别说三十米,就算只有三米也能一头撞死!
巨蟒一只硕大的蛇目眼看着多丽丝头下脚上,以极快的速度下落,冰冷的竖直瞳孔中透出一丝戏谑之色。
……
“喂喂,这可是给大人们享用的点心啊,你怎么可以把这也拿出来呢?”
史道夫丝毫不留情面地训斥一位仆人,然后大脚踹着把他赶去继续工作。接着又抬头看看天,自语道:“怎么还不来呢?这里明明有这么美味的点心和好玩的游戏。”
“他们来不了了。”阿特突然出现在他身边,手上拿着一块蛋糕在吃着。
“大人。”史道夫猛然转头看向阿特,指着祂手上只剩最后一口的蛋糕说道:“这是一个礼拜前的点心,快要变味了,所以我们才拿出来作为通过考验的奖励。”
“别担心,我是没有味觉的。”阿特说完把蛋糕全部塞进嘴里。
“没有味觉啊……”史道夫一手摸着脸上的小胡子,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“喂,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味觉你就可以在食物上乱动手脚!”阿特似乎读到了他内心的想法。点指着他警告道。
“大人您想多了,我保证刚才没有想过用次等食材冒充一流食材来蒙骗您。”史道夫认真说道。
“你心中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你知道吗?”阿特没好气道。
“大人您说笑了。”史道夫有些心虚地转开目光,顾左右言他道:“对了,大人您刚才说他们来不了了。这是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因为被当成点心吃掉了呗。”阿特摊手道,又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。
“大人,那个泡芙也是一个星期前的。”史道夫说道。
阿特动作一顿,鼓着一边腮帮子。不满地瞪了他一眼,手上被咬掉一半的泡芙拿着也不是丢掉也不是。
史道夫被瞪了一眼后,连忙又转开视线。装出一副正经认真的样子道:“被吃掉了?是科尔珀斯格做的吗?”
“科尔珀斯格?那是什么?菜名吗?”阿特问道。
“啊,不是。那是老沙克的宠物,一条地狱三头犬,是四阶凶兽王呢。”史道夫说着,拿出一副画,上面是一头通体火红,长着三个狰狞脑袋的恶犬,站在一座尸骨堆成的山包上,三个脑袋口中分别有黑色剧毒、暗红岩浆和蓝色冰渣般的涎水滴落。
阿特盯着这幅画仔细看了一会,对史道夫说道:“晚餐我想吃吃看呢。”
“咦?”史道夫面上笑容不改:“大人您不是下午就要离开吗?”
“晚上我又会回来的。”阿特又看了看那幅画,对史道夫说道:“晚餐我想吃吃看呢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史道夫笑容有些发僵,岔开话题道:“大人你说他们来不了了,是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被当成点心吃掉了。”阿特答道。
“是被科尔珀斯格吃掉的吗?”史道夫问完后忍不住想打自己一个嘴巴,这不是又把话题绕回来了吗。
“不是,是被潘朵拉吃掉的。”谁知阿特这次没有再纠结晚餐吃地狱三头犬的事情,而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史道夫一愣,又问:“潘朵拉?那是什么?菜名吗?”
“……”阿特又看了看他手上没有收起的那幅画,对他道:“晚餐我想吃吃看呢。”(未完待续。。)
ps:收心有些不成功,今天只能有一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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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天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