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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名为‘塔伯’的圣魔导,历史上只有两个,一个是四万年前的‘星光王’塔伯·路易斯,另一个是一千年前的‘风火之翼’塔伯·巴尔克。你是哪一个呢?”阿特看着眼前虚幻透明的老者虚影,淡笑问道。
“我是巴尔克。”只剩下灵魂的圣魔导塔伯说道。
“我就说吉恩身上流淌着一丝淡薄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圣者血脉,看来是传承自你的血脉啊!”阿特笑道。
“没错,吉恩是我的七十三世孙。”塔伯看向吉恩的目光中透着慈祥。
“嗯,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灵魂所藏身的戒指是什么来历?”阿特可是记得前世看过的那本小说里,主角得到的那枚附带老爷爷的戒指可是一枚主神器啊,高大上到不能想象。而塔伯寄身的戒指,自己的神念在王者意志加持下都渗透不了,应该也不会差。
“你是说这枚‘考斯特’指环?这是我捡的。”塔伯一脸的理所当然,语气比阿特还淡然。
这是我捡的,是我捡的,我捡的,捡的,的……阿特脸上笑容僵住,这和他想象中高大上的神器形象太不符合了!神器不都该登场的时候有闪瞎人眼的异象相随的吗?!却忘记了他自己也曾经捡到过一把神器的事实。
最终阿特还是没忍住大声吼了出来:“你捡的?!你随便捡个戒指都会给它起名啊?!而且一个随便捡来的戒指怎么可能连我的神念都能挡在外面?!”
“为什么不能是捡的?”塔伯有点不明白阿特为什么忽然发这么大脾气,“虽然是我捡的,但这个指环确实非常神奇,不仅可以屏蔽他人神念的搜索,而且还能增强佩戴者的神念,令神念领域扩大至少一倍!一直到我陨落的时候,我才知道原来考斯特指环还能寄宿灵魂……”
他一点不担心阿特会眼红这枚戒指而不敢透露其神异,毕竟现在阿特已经表现出来对这枚戒指的兴趣了,自己就算隐瞒也只是浪费对方一点时间自己研究罢了,还不如主动坦白换取对方的好感,他还是很在意吉恩这个七十三世孙的。
“能屏蔽他人的神念?这么说来不管是圣魔导还是圣骑士应该都无法靠神念发现这枚戒指?”阿特没有提自己的神念可以发现戒指,却无法渗透进去的事。
“是的,就算是剑圣的斗气领域一样发现不了。”塔伯又补充一句。
阿特沉吟了一会,最后问道:“关于这个戒指,你只有这么多想说的了吗?”
“如你所见,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。”塔伯摊手道。
“那我们现在来聊一聊关于你的事情吧,或者说你所知道的一千年前的事,我想听听看有没有历史古籍中没有记载的隐秘?”阿特换了个话题说道。
“你想知道史书上没有记载的事情,就要先让我知道,史书上都记载了哪些事情?”塔伯说道。
“难道这千年来你都没有从那枚戒指里出来了解过吗?”
“这一千年中我一直在沉睡,直到一年前吉恩偶然认主了考斯特指环,惊醒了我。”
“这枚戒指还能认主?有什么条件?不会是滴血认主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滴血认主?”
“……好吧我们不说这个了……史书里记载,一千年前最著名的是‘虫兽之乱’,据说天外飞来奇石,石内有卵,孵化出虫后,虫后乃是圣级魔兽,能不停产出各阶虫兵,曾席卷半个大陆。当时几乎所有在世的圣域强者都前往围剿虫后,你也去了吧?跟我讲讲细节。”
“你说这事啊,其实刚才你说的差不多就是全部了,只不过有一点,当时大陆上有一百零一个圣域前往围剿虫后,之所以动员这么多人手,是因为虫后不止一只,而是有十八只……
当我们杀死最后一只虫后的时候,所有虫兵都同时死亡了。我们后来还在孵化出虫后的天外奇石里发现,有一枚未孵化的卵,其中应该还孕育着一只虫后!不少圣域,特别是圣骑士,十分眼馋这枚卵……
后来这枚卵被当时的圣王‘天水剑圣’带走,称要彻底消灭虫后这邪恶的天外魔兽,不让其再祸乱大陆。只是在那之后天水剑圣再也没出现过,我们也不知道他把这枚卵怎么样了。”
“嗯,史书上还写着:‘亚特兰大历7215年4月4日,黑色的太阳升起,喀斯特神山无声融化,黑色的眼泪流淌在每一个人的脸庞上,这是悲伤之神的伟力。’你给我解释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嗨!这是‘熔炎之主’成圣时的异象。当时他躲在一座荒山里,结果成圣的时候控制不住刚蜕变出来的圣力,把整座山烧化了,恰巧这座荒山底下都是煤炭,烧出来的浓烟遮天蔽日,普通人看来就像是把太阳都熏黑了……
黑色的眼泪就更简单了,普通人被浓烟呛到流泪很正常。这只是一个流浪诗人恰好看到这些异象,什么也不懂就描写得夸大了,没想到史书上也会记载这么不靠谱的东西……”
“……埃尔杰战役的真实结局是什么?”
“高杰斯国王被生擒,然后被自己的孪生弟弟冒名顶替,带领战败的军队击溃敌国,只不过真正的高杰斯国王死在了战乱中。这和史书上记载的‘高杰斯国王用替身做诱饵奇袭击败敌军’正好相反,替身把真的国王做诱饵,自己当上英雄,最后更是从替身变成了真的国王……”
“……大名鼎鼎的‘爱神眼泪’宝石项链真的是被圣域盗贼‘黑夜之影’盗走的吗?”
“实际上当时展览的一批珠宝饰品名单里根本没有‘爱神眼泪’,是黑夜之影想炫耀自己的偷盗技术,特意把爱神眼泪拿出来展览,然后又在展览中有三名剑圣守护的情况下将之盗走……也就是说爱神眼泪原本就是属于黑夜之影的,他偷走了自己的珠宝项链……”
“……圣域龙骑士‘双龙领主’为什么会同时拥有两条魔龙坐骑?”
“那是他自己散布的谣言罢了,其实他的魔龙坐骑只有一条,只不过是一条少见的双头龙,而且这只双头龙还有一个诡异的天赋能力,可以短暂地分开两个脑袋变成两只独立的魔龙,所以不明真相的人才会以为他同时有两条魔龙当坐骑。”
“还有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“那个是因为……”
“……”
阿特不停提出许多野史上记载的事情来问塔伯,没想到他总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狠狠满足了阿特的好奇心和八卦之魂。
“看来野史上记载的事情也不都是假的!”阿特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说道:“好吧,我们现在来谈一谈皮埃尔那些年的事情!”
“皮埃尔?哪个皮埃尔?”塔伯一愣,疑问道。
“哎,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‘吃人法王’皮埃尔啊!我看过你的生卒年月,你死的时候皮埃尔正是在大陆上搅风搅雨的时候,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死在他的手上呢!”
“吃人法王皮埃尔?这么难听的称号谁起的?我可真没有听过这么号人物,他很强吗?你居然怀疑我是死在他的手上?难道他是圣王不成?”
“你说对了,皮埃尔就是一个圣王,而且是活了一千年的圣王!差不多天水剑圣刚消失他就冒出来了。”
“活了一千年!你没骗我吧?就算是圣王,最长的也才活了九百九十九年,这还是举行过延命仪式的!”
“他现在具体多少岁不知道,但活过一千年是肯定的!”
“你是说这个皮埃尔在我还没陨落的时候就已经在大陆上出名,并且一直活到了现在?”
“正确。”
“让我想想,我生命中最后那几年听说的所有新崛起的强者里有没有这么个人……不好意思,真的没有一点印象!”
“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死的?”
“亚特兰大历7300年10月10日。这个日子真的很好记,因为恰好全都是整数。”
“这……可是历史上记录你是死于7329年,死在无尽之海的一个小岛上!”
“呵呵,这我就不知道了,7300年十月之后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,因为我那时候确实已经死了,就连灵魂都已经被吸进考斯特指环里了。至于那些史官是怎么判断我死后还活了近三十年,我是真不清楚!”
“看来在你身上也有谜团缠绕哦!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死后巴尔克家族是什么时候衰落的吗?就在历史记载的你死亡的同一年,著名的魔法师家族,巴尔克家族神秘消失,怀疑被‘风火之翼’的敌人灭门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!我在察觉到命不久矣的时候,就曾经向几个老朋友打过招呼,让他们帮我看顾一下家族,怎么会我死了不到三十年家族就给人灭了?!”
塔伯一直是睿智老者的形象,此刻却差点暴走。他在一年前刚苏醒的时候,看到自己家族没落,确实很生气,气自己的后辈不争气,把家族底子给败光了。
后来在了解到已经千年过去后,他也就释然了,毕竟少有家族能延续千年辉煌,特别是当圣域老祖逝去后,后辈子弟又没有人成圣的,家道衰落实在太正常了!因此他把所有精力放在了培养吉恩上,并没有过多在意家族没落的原因和从什么时候开始没落。
阿特嘿嘿笑着,继续撩拨塔伯道:“我倒是觉得,那个在你死后还冒充你继续出现在大陆上的家伙很可疑哦,说不定就是这家伙把巴尔克家族弄没了……对了,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死的呢?”
“还能怎么死?寿命尽了自然就死了!”塔伯显得有点焦躁,没好气道。此时的他没有一点圣魔导的雍容睿智,只是一个忧心子孙后代的老人而已。
“你说你是寿终正寝而死的?”阿特瞪大双眼。
历史上曾有许多圣魔导研究过人的死亡本质是什么,以期研究出能让人永生不死的魔法来。经过大量研究,圣魔导们得到一个结论,圣域之下的人死亡,是因为**腐朽,无法继续承载人的灵魂,因此他们的寿命最多只在两百岁,过了这个年限无论如何都不能延寿,因为这就是凡躯的寿命极限。
而踏入圣域后,凡躯蜕变为圣体,打破了两百年的极限,**寿命得到大大延长。但是圣域强者依然会死亡,这是因为他们的灵魂腐朽了,哪怕**依旧生机旺盛,失去灵魂一样会死亡。
根据修炼者职业不同,灵魂的寿命也不同。修炼精神力的圣魔导和圣骑士灵魂强大,基本都能活七八百年,剑圣则是大多数五六百年就灵魂腐朽死亡了。
虽然圣域以下的强者**腐朽而灵魂还远远没到大限,但是在失去**后他们的灵魂也会很快消散,这是亚特兰蒂斯大陆世界的规则不允许亡魂这类幽冥生物的存在。只有被圣力孕养过的灵魂才能在失去**保护后短暂存在。
但这也仅是指灵魂没有腐朽就失去**的圣域,一般来说寿终正寝的圣域强者都是在不知不觉中灵魂消散掉,而圣体的生机还会保持较长一段时间才会逐渐死亡。
因此阿特在听说塔伯竟然是自然死亡的,才会这么吃惊。按理说自然死亡的圣域不应该有灵魂留下才对!可偏偏塔伯的灵魂却存在了一千年之久,没有一点腐朽的感觉。
看着塔伯依然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,连身形都好像淡薄了几分,阿特于是道:“行了,都已经过去一千年的事情了,你现在着急上火也没用。”
听了阿特的话,塔伯也渐渐冷静下来,说道:“蒂姆斯阁下,还请你把有关我的史书记载拿来给我看一看,行吗?”
出于礼貌,阿特早就和塔伯自我介绍过了,塔伯也知道眼前这个银发少年可是一尊圣王,因此即便还在盛怒之下,他也没敢把脾气发到阿特头上,对阿特说话也用了征求语气。
对于这样的小要求,阿特自然不会拒绝,吩咐女仆架起梯子从高高的书架墙上把相关历史典籍拿了下来。
塔伯只剩下灵魂,没办法翻书,于是让吉恩为他翻页,他则是逐字逐句阅读史书上有关他自己的记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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