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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静的面容、孤傲的眼神、毫无愧疚的声音,古元山就这么站在那里,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让周围的人喘不过气来,而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站在祭坛上的林武帝和阮旭。
二十多年前的记忆一下子从林武帝记忆最深处浮现出来,那个时候古元山的眼神和现在是一模一样。
现在虽然是严冬,但是一滴又一滴的汗水从脸上流了下来,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恐惧,让林武帝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。
无数禁卫军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,但是他们只敢在外围,根本就不敢靠近一步,只有姜纯海一个人飞身上前,冲上了祭坛,站在了林武帝身边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武帝身上,而在万众瞩目之下,林武帝却始终都一言不发。
不是林武帝不想打破僵局,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祭天迟到,按律当斩,林武帝倒是想这么干,但可惜他也只是想想而已。
可是如果当这件事没发生过,那对于皇室声望可是一个致命的打击。
然而就在林武帝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,云郡主站了出来。只见云郡主强忍住心中的恐惧,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然后说道:“太师这么晚才来,是⊙≧,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?”
云郡主这句话,分明就是给古元山台阶下,虽然不知道古元山会不会顺水推舟,但是在这种情况能够挺身而出,光是这份胆量就足以让人钦佩。
唐天此时正和柳月站在云郡主身后不远处,他看了看云郡主的背影,又看了看祭坛上的姜纯海,心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关键时候,就看出到底是谁死心塌地跟着林武帝,谁又是墙头草只是想从皇室捞好处。
古元山看了云郡主一眼,脸上露出而来一丝笑容。
“微臣的确有事耽搁了,在来之前微臣获得密报,鬼影堂勾结前朝余孽企图趁祭天的时候图谋不轨。由于时间仓促,微臣只能先去挫败鬼影堂的阴谋,然后再赶来,所以来迟了,请陛下恕罪。”
看到古元山真的顺水推舟把姿态放低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太师为国操劳,何罪之有。如今祭天已经结束,朕已经设下酒宴,太师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。”林武帝也不算是蠢到家,既然古元山已经放低了姿态,那么林武帝也不可能真的和古元山较真,于是他就打了个哈哈,然后就把话题给岔开了。
先强势,然后服软,既敲打了皇帝,又不用真的翻脸,这一套古元山在这二十多年里已经玩了很多次了。这次又来这套,估计是觉得这段时间林武帝的动作有些过分,所以表达一下不满,让林武帝这边收敛一点。
然而这一次林武帝猜错了,古元山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老实下来,只见古元山摇了摇头,然后平静的说道:“陛下,微臣有事启奏。”
“太师有话直说。”林武帝很明显是愣了一下,然后才说道。
“这次微臣抓着一个反贼,从反贼口中,微臣得知鬼影堂在陛下身边安插了一个奸细。为了陛下的安危,为了天岚国的江山社稷,微臣特来清君侧!”强大的气势从古元山身上涌了出来,而他身后的燕东星脸上更是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清君臣!
听到这句话,阮旭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,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脸上流了下,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。或许古元山不敢杀林武帝,但是要灭了阮家,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姜纯海虽然不像阮旭那么不堪,但是那张冰冷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畏惧。
“太……太师说笑了,朕身边怎么会有奸细呢?”林武帝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,恐惧不受控制的在林武帝心中肆虐,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场屠杀,那次古元山也是打着清君臣的旗号杀入皇宫的。
古元山没有说话,这个时候站在古元山身后的燕东星扭过头,冲着那个手持巨斧,体型庞大的胖子使了个眼色。
那个手持巨斧体型庞大的胖子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大步冲出了宫门,过了一会儿之后,他就提着两个麻袋走了回来。
咚的一声,那个手持巨斧体型庞大的胖子把两个麻袋丢到而来地上。
麻袋里传出两声细微的痛呼,很明显这两个麻袋里有人。
麻袋丢地上之后,古元山看了其中一个麻袋一眼,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,那个麻袋立刻就被无形的力量撕碎,装在麻袋里的人也显露在众人面前。
当看清麻袋中的人是谁后,林武帝这边,包括唐天在内全都倒抽一口凉气。麻袋中的人就是柳月的爷爷,孟家的家主孟老爷子。
孟老爷子披头散发,脸上一片血污,眼神涣散,精神萎靡,看样子是吃了不少的苦。
“这不是孟统领吗?”
“对,没错!”
群臣中很快有人认出了孟老爷子的身份,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。
在看到孟老爷子的一瞬间,柳月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煞白,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。可是就在她抬腿的一瞬间,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她身上,让她无法动弹。
柳月心里一惊,她抬头一看,正好看到燕东星正用冰冷的眼神望着自己,在那一瞬间,柳月的心顿时沉了下去。
“孟统领,和陛下说说,谁是鬼影堂派来的奸细。”和柳月猜想的一样,古元山那平静到极点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了。
听到古元山的声音,孟老爷子浑身一震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只见他抬起头望向柳月。
虽然孟老爷子眼中充满了愧疚,但是他还是慢慢抬起手,指向柳月。
“是……是她,她是……是我的孙女,从小被鬼影堂养大,在青安山的时候派到唐天身边。”嘶哑的声音从孟老爷子嘴里传了出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月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