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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往南都的列车还有几小时发车,而就在火车站旁的小巷之中,一辆挂着民用牌照漆黑色的轿车正等候在那里,罗兰打开车门,里面赫然坐着罗伊.马斯坦与莎莉.霍克艾两个老熟人。
车内两人面色淡漠,等他坐下,与罗伊对视一眼,俱是苦笑起来。
现如今,两个国家炼金术师真可谓是难兄难弟,所处的境地也是无比艰难。
“诺,霍克艾中尉被调去做总统助理了,此后要有什么动作便更要顾及了,倒是你那边怎么样?布拉德雷大总统应该没那么容易放过你才对。”罗伊说的轻松,可却瞒不住心中的忧愁。
与军队高层作对,原先所想的仕途那是没有了,甚至还把自己部下牵扯进去。只是知道那秘密之后,一种使命感将原本的失落彻底碾碎。
“我这边?”罗兰哑然失笑道:“无非是给我加了一把刀鞘而已。”他没有直说,可是罗伊.马斯坦当然明白。
所谓刀鞘......罗伊默默的将目光投向了前座的霍克艾中尉,好像自己也有一把啊。
两人沉默两秒,罗兰嘴角拉起了一个弧度,突然问道:“那现在我们要不要就认输算了?”
“认输?你甘心么?”马斯坦反问道。
这次的回答无疑让罗兰非常满意,对啊,若是这么容易就束手就擒,甘当走狗的话,两人也走不到这个位置了。而同样的,那些霍蒙克鲁斯为了探寻真理所布下的那么大一个局,罗兰可是非常有兴趣啊。
除此之外,罗伊.马斯坦与修兹的感情更要深厚一些,拼着这条老命不要,光是为了复仇也会同霍蒙克鲁斯那个集团战到最后一息。
于是他似乎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:“爱德华.艾尔力克要回仙特拉鲁了,这些事情要不要通知他一声?”
“把所有事情告诉他。”罗兰想也没想便回答道,同时眼睛眯起,似乎有了一些主意。
话音落下,与艾尔力克兄弟关系不一般的罗伊.马斯坦皱起了眉:“你这是罔顾这对兄弟的安全。”
“哼,安全?”罗兰冷哼一声,似有不屑道:“你莫不要忘了这件事是由谁起的?而且艾尔力克兄弟为了恢复身体继续探查下去,迟早会查到这些。与其到时候稀里糊涂的丢掉性命,还不如早一点知道有所防范比较好。”
看着罗伊.马斯坦还有些为难的样子,罗兰不由得加大了声音:“你难道要我再教你等价交换原则的基础么?不付出代价,谈何去收获?而且,我们既然是人柱力候补,那他们作为人柱力,应该还要保险一些。”
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,可惜心里面却冷冷发笑,没有艾尔力克兄弟去探路,去趟雷,探寻真理还不知道要花费自己多少力气呢......
罗伊.马斯坦似乎也反应过来,那对兄弟身上的保命符比自己等人还要高,于是也点点头,算是答应了下来。他脸色阴沉,似乎被罗兰教训一顿非常不爽,许久才说道:“那么中央的事情就交给我了,我会尽量再去找点帮手的。”他顿了顿又突然叫道:“霍克艾中尉!”
“到,大佐阁下。”前面的金发少女将头转过来,一板一眼的说道。
“最近的事情你不要参与了,以保命为最优先事项!”
“恕在下无法听命,下官已经不在大佐您的指挥之下了。”中尉无视了罗伊.马斯坦抓狂的表情,依旧是认真的回答道。
一旁的罗兰冷眼看着这对家伙秀着恩爱,接着将头转向窗外,若有所思:
‘似乎,第二颗棋子快要发挥作用了.....’
午夜,仙特拉鲁的民众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,可是在中央司令部地下,这里的人可不分白天黑夜,所有的霍蒙克鲁斯都伫立在此,可是却少了拉丝特的身影。
格拉托尼显得有些落寞,这个胖子同拉丝特的感情不一般,后者死后,‘罗兰.海因斯贝尔’这个名字便成了禁语,谁要是提及,那格拉托尼立马就会暴走。
恩维带着邪笑,仿佛要看一场好戏,在他的身前,拉斯,也就是金.布拉德雷依旧站得笔直,今天的他将要面对一场问询。
‘火焰’与‘飓风’的处理结果让这个小团体内部形成了两种看法,其中便以‘大哥’傲慢之普莱德最为反对。
“拉斯,我应该说过,那两个人类应该尽早处理掉。”普莱德只见其声不见其人,低沉的声音从四处传来,犹如地狱幽风,可是布拉德雷连脸色都未改变。
他的目光直视着高台上的身影,那里坐着的‘父亲’正低头看书,似乎对眼前一切没什么兴趣的样子。
可是布拉德雷却知道,自己的生死掌握在父亲一念之间。他收回了视线,缓缓回答道:“罗伊.马斯坦与罗兰.海因斯贝尔都是珍贵的人柱力候补,失去他们的话会浪费更多时间。”
“还有呢?”阴影中的普莱德并不买账,事实上,国家炼金术师制度就是为了挑选人柱力而存在的,其中有些炼金术师也具备见识真理的素质。
“还有......我也想看看这些人类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。”布拉德雷直接说出了真实想法。
霎时间整个房间内沉默了,影子在摇曳,似乎在思考着问题,片刻后才再次说道:“拉斯,我可以认为这是你的背叛宣言么?”
傲慢并不代表愚蠢,普莱德其实是所有霍蒙克鲁斯之中最为谨慎之人。一旁恩维的笑容更深了,红色的炼金反应若隐若现,他居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高台上的‘父亲’终于发话了:“你们又想在我的面前上演兄弟相残的闹剧么?”
声音低沉,却非常有力,在场的众人却像雕塑般凝固下来。
苍老的‘父亲’合上书本,用手支撑着脑袋,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才再次说道:“几个蝼蚁就让你们这么紧张,真是让我失望。”
这是完全超脱人类层次的蔑视,却让霍蒙克鲁斯的心平静下来。几百年的谋划,其中的危机也不在少数,甚至东方新国的大贤者也曾经亲临于此,可是时间缓缓流逝,这些制造麻烦的人类全都成了养料。
在‘父亲’的心中,罗兰等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。他紧盯着布拉德雷,问道:“拉斯,你应该不会让我再次失望吧。”
后者无言,轻轻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去做什么。
这时父亲才收回了目光,木然的目光停顿了几秒,扫视之下发现自己的‘儿子’们居然只有寥寥几位,不由感觉到需要再扩充一下队伍了。
于是命令道:“普莱德,去物色一点载体吧。”
“是。”伴随着影子晃动,远远传来一个回答。
“而拉斯,去找一点人类,在计划完成之前,还需要这些蝼蚁的力量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布拉德雷站得笔直,跟平常在他面前的军官一样。
罗兰与斯卡的问题,让他的计划稍稍有了偏差,军队高层的作用似乎更加重要了,而相同的,国家炼金术师中还要再挖掘一些蠢货才行。
将计划做了小小调整,父亲坐下后再次打开了书本,就像罗兰等人的事情,像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一般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