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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净和尚告诉范雄,他的工资是每个月三千,包吃包住,不买五险一金。只不过吃的是庙里的斋菜,如果去外面吃,就得自己开支。
范雄对于待遇方面没有异议,不买保险更好,暴露的机会更少。他问圆净和尚,工作中有哪些要注意的地方。
圆净和尚这样回答:“其他事倒好说。师父应该和你说了,你要负责接待那两位施主,这件事千万要上心,对待她们一定要恭恭敬敬,不能有半点马虎——她们可是庙里的女财神爷!”
范雄有些好奇问:“她们究竟给了寺里多少钱?”
圆净和尚面露厌恶之色,似是不愿和范雄谈钱的问题,他撇开话题:“这个你要问师父。我只知道,她们俩一个开的是法拉利,另一个开的是玛莎拉蒂!”
范雄当晚就在法海寺住下,寺庙里床褥都有,他自己出去买了席子被子,以及一些日用品。他住在大雄宝殿左边的平房里,他旁边是圆净的房间,再过去则是圆觉的房间。
房间里没有电视机,范雄倒不介意,他想晚上用来练浮屠砖与太极气功。
浮屠砖不在手上,他体内的法力便不能使用;而太极气功的第一重太极真意,时灵时不灵,应该是没有练成。更严重的问题是,自从用浮屠砖破了邪红绳后,体内法力便对王思棋产生依赖,这个问题不解决,说不定哪天便走火入魔。
他再次测试单手做俯卧撑,结果是左手能做15个,右手能做162个。与上次相比,左手提高了6个,右手提高了5个。看来身体肌肉力量提升不大。
如何在不借助浮屠砖的情况下,使出体内的法力?范雄想到的第一个方法是——疲劳战术。
右手做完俯卧撑,已经很累。他用右手吊住门梁,再做引体向上,一口气连做了五六十个,直到手指无力攀附,人坠落在地。
但是整个过程,他一点也没感到体内法力的流动。疲劳战术第一次尝试失败。
范雄想到的第二个方法是——模拟练习。
大雄宝殿后面的空地上,堆着一些沙子和板砖,是用来修补老旧的围墙的。范雄拿一块板砖,对着沙子使劲拍下,“扑”的一声闷响,沙子到处飞,嘴里、头发、衣领都上,连眼睛也进了沙子。
范雄急着跑去,在水龙头上冲洗眼睛。
回来继续练习,范雄紧闭眼和嘴,拿砖头一遍遍朝沙堆里拍,也不管沙子究竟飞到哪。直到听到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他睁开眼睛,原来沙堆被他打穿了一个洞,砖头直接拍在水泥地上!
庙外的路灯光照明下,范雄看见沙子飞满整个后院,连大雄宝殿后檐下都是。模拟练习第一次尝试失败。
现在他要去把沙子扫干净!毕竟他给庙里打工,其中一项工作内容就是打扫卫生……
不知何时,大痴老和尚驻着拐杖来到后院。他身体康健,只是需要拐杖辅助探路。
大痴和尚对范雄说:“你休息一会儿,老衲有话和你说。”
范雄停下扫帚。两人坐在大雄宝殿檐下。
还没等老和尚开口,范雄倒先说了。今天修炼很不顺利,他想问问老和尚佛门的内情。
“大痴和尚,您能不能和我讲讲,佛门有哪些神通?”范雄问。
大痴和尚不假思索回答:“天眼通、天耳通、他心通、宿命通、如意通。佛经上讲,大致有这几种。”
五神通范雄听名字能明白其大致意思。他继续问:“就没有攻击力高一些的神通?例如《神雕侠侣》里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,每一拳都有十龙十象的威力,像这种有没有?”
大痴和尚答道:“如来佛祖未成佛之前,曾经抓一头大象掷上天,结果大象三天后才落地。这不是神通,这是佛祖他老人家的天生神力,不需要修炼自然成就的。”
范雄心想,老和尚说得头头是道,说不定也有些道行。于是问:“那您呢?有没有神通或者神力?”
大痴和尚咧嘴一笑,不语。
此时,范雄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声响,抬头望去,只见后院的围墙上爬上来一个人,此人又翻身跳下来。
这个不速之客刚站稳,见庙里坐着两个人,就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带鞘的匕首,然后飞奔过来。看情形这人是来抢劫的!
范雄一看架式不对,心想自己只拿三千的月工资,没有义务去打打杀杀。而且最近惹的事已经够多了,不能再逞英雄了!
他于是对大痴老和尚说:“老和尚,你别怕,我马上去叫人!”说完,赶紧绕过大雄宝殿,跑到圆净的房前,大叫:“圆净和尚,快起来,有人抢劫啦!”边说边使劲拍门。
门内无人应答。
他又跑到圆觉的门前,边捶门边叫:“圆觉,有人要害你师父,你快醒来。”
圆觉也没有反应。
两个徒弟都这么不讲义气?范雄火了,一脚把圆觉的房门踹开,打开灯,发现房里没人。又踹开圆净的门,屋里同样没人。
范雄有点后悔了。他如今有浮屠砖,岂能再容恶人在眼前逞凶?
他赶紧跑回后院,去救老和尚。
谁知局势竟和他预料的大不一样,老和尚居然拿着拐杖和匪徒在对打!他的脸上、肩上被匕首划了几道口子,但匪徒头上、身上也挨了好几拐杖。双方处于僵持阶段,一时难分胜负。
匪徒神情颇为猥琐,拿着凶器,却不敢拼命,只想钻空子搞偷袭。嘴里不呶不休地骂着:“你个老秃驴!假和尚!注定断子绝孙!你留着法宝有毛用啊?老子今天送你下地狱!”
老和尚也不示弱,中气十足地回击:“小毛贼,瞎了你的狗眼,你也不看看你抢的是谁?老僧出家之前,上过朝*鲜战场,打过米国鬼子,还立过一等功!你以为你拿把小刀就能吓倒我吗?呸,小瘪三!”
原来大痴和尚曾经是战场英雄!范雄顿时肃然起敬。他一向爱看枪战片,高三那年退学,还想去当兵,为国争光,但是视力不符合要求,因此没去成。
没啥好想的,先把匪徒放倒再说!范雄绕得匪徒身后,举起右拳往他后脑门一捶。
匪徒被打蒙了,双脚一软倒在地上。范雄把他的匕首抢到手中。
过了一分多钟,匪徒回过神来,爬起来要跑。范雄冲过去,当胸口给他一脚,把他踹倒。又接着一顿踢,把匪徒打得没脾气了,连声求饶:“大哥,大哥……俺错了,俺上有老下有小……哎哟,别打了,俺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范雄不打了,匪徒爬起来,跪在地上,给大痴和尚和范雄磕头。并老实交代:“俺本来是做扒手的,一向在各个寺庙道院还有文物市场偷古董卖。最近听江湖传言说,东四环外法海寺出了一件稀世之宝,听说是活佛开过光的——您懂行肯定知道,那些有钱人最喜欢这种开过光的古物,一件卖相好的可以卖到上千万!俺一时鬼迷心窃,就想来试试手气……”
范雄觉得匪徒的交代有很多疑点,但他暂时只想到了一个。就打断匪徒的话,逼问道:“你说你是个小偷,怎么改行拿刀抢劫了?”话问出口,他忽然笑自己傻,现在社会上小偷和强盗早已不分家了……
谁知匪徒的回答竟出乎意料:“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!白天俺到庙外面踩过盘子,准备晚上下手。后来不知怎么想的,六点多钟专门跑去黑市上买了一把匕首。翻墙进来,看见你们,就想拿匕首来抢劫。好像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似的!真是见鬼了……俺知道拿刀持劫是重罪,又容易出事,从来都不敢出做事啊!”
范雄又盘问了几句,他没啥经验,再问不出名堂。于是问大痴和尚:“大痴方丈,您说这事情怎么办?”
大痴和尚毕竟年老体衰,威猛了一阵后,此时正坐着直喘气。他朝匪徒挥挥手:“善哉善哉!你走吧,以后浪子回头,重新做人吧!”
范雄也愿意放人走——他实在不愿意报警和警察打交道的。匪徒无力从原路爬墙走,范雄放他从前门出去。
经过这么一番折腾,又到晚上十二点多。范雄扶大痴和尚回房,拿毛巾蘸热水把他的伤口擦干净。
范雄心中颇多疑问,一时没想清楚。又见老和尚已委靡不振,只好先不问。
躺在床上,他脑中灵光一闪。忽然想到:要是寺里真有稀世珍宝,那很多事情都有疑点!
比如:那个小偷为什么会买把刀来抢劫?
圆觉、圆净为什么晚上不在庙里?
老和尚放走小偷,又不提防自己这个陌生人,他就这么自信能凭一根拐杖守得住法宝?莫非他也是不凡人?
对!老和尚最可疑!
要是他是个凡人,白天那两个开跑车的美女为什么会那样服侍他?
老和尚对神通和神力挺了解的,或者他也有神通或神力?
有没有办法,让他把绝学传给自己呢?或者指点一下自己也好!
想到此处,范雄兴奋得睡不着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