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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中州一隅,秀美山峦琴瑟和谐处。古木苍翠,绿草如茵,涓涓水流之声隐隐传来,很是安逸,鸟鸣叽叽声声入耳,荡漾林间。
有人问,中州是一个怎样的存在?还有人问,中州到底有多大?
十万方大山,十万方水陆,数万人类王朝并存,数亿生灵其间排布,奇族异种,走兽飞禽,生息相掩,世代相依,难道这就是中州的全部?不,这仅仅是中州一隅!只记得远古流传圣人言“中州之广袤,不足为外人道也!”
北朝,便是这一隅中的沧海一粟,你也可以称之为,凡界!
北朝古都南部的一个小山村,这本是一个极为秀美和谐的福地,但是此刻在他的外围却有着一道极不和谐的风景,一个将死之人安静的仰卧在草地上,奄奄一息!若不是胸膛之上还有微弱频率的上下波动,定然会让人以为他早已断绝了生机,而此人正是陆离!
流经七窍的一脸的血污已经干涸,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看上去煞是狰狞!破烂的蓝袍,散乱的头发,还有胸前那触目惊心的龟裂伤口,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伤者,都只会当他是一具尸体吧!
唯一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便是他那双明亮的眸子,其间满是桀骜和不甘,仿佛清晰的镌刻着坚毅二字,是的他瞪着着双眼,并非死不瞑目,而是生机尚存,看上去颇为震撼!
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拍打在脸上,陆离觉得好暖。突然,他竟咧开嘴笑了!笑容绽放,狰狞的面目在这一刻却显得极为和谐!
“是还活着么?”
而在陆离身旁不足一丈的地方,一只通体雪白,目生紫瞳的小兽正守护着他,紫瞳之中满是人性化的担忧,来回踱步,想要靠近,却又有着闪烁和犹豫,甚至有着一丝畏惧,非常的惊异!
……
“虎叔,此次打猎我们一无所获,这几日村人怕又是要饿肚子了!”一道人声传来,闻其声,声音空旷而清脆,这人年龄应该不大,估摸着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只是不知为何声音中满是沮丧。
不远处,一颗古松后显露出几道身影,走在最前头便是一位少年。说是少年,是因为他面容稚嫩,明显未脱稚气,但是身材却很魁梧,身上肌肉的线条相当明显,胸前鼓起的两块也是惹眼,比之一般结实的成年人都要壮硕许多。这少年手臂之上还有着一些被荆棘刮擦出的血痕,鲜红刺目,明显是不久前新添的彩头。
少年身后还有三人,一人体格同样壮硕,中年模样,应该是少年口中的虎叔。他光着膀子,露出上体结实的肌肉块,手上拿着一把连弩,背上撇着一把长刀。也并不在意那少年的话,而是目光炯炯,还在四处打量,应该是在找寻猎物!
另外两人也都是中年模样,只是比之少年的和大汉的体格要逊色不少,他们一人持长矛,一人拿弓箭,具是眼观六路,探寻着猎物,反倒只剩那少年皱眉噘嘴,似乎对今日的狩猎之行很是不满!
“虎叔,这里有个死人!”
少年一声惊呼,身后三人均是一惊!
“在哪,是不是村人?!”
说着几人都是朝着少年的方位跑去,也顾不得是否会惊动隐藏在周围的猎物。
“不是,这人面生的很,从未见过!”
这是身后三人已经见到了陆离,此时陆离已经双目紧闭,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!
中年大汉神色一凛,惊道:“不对,他还有气息!二狗,你赶紧抱他起来,我们速速赶去村里,请村长救治,那么他还有一线生机!”
少年一愣,随即撇撇嘴,不情愿道:“虎叔,我看他上伤势严重,即便带回去了也救不活,何必劳力劳心还去麻烦村长呢,再说我们也不认识他……!”
“闭嘴!”
中年大汉当即一声怒吼,犹如晴天闷雷打断了少年的话,怒声道:“人命关天,那吗么多借口!你不抱,我抱!”
说着,不再多言,中年大汉将手中的连弩交给身后的中年人,一个箭步上前,弯腰,伸手,立膝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然后便是朝着村中的方向飞奔而去!剩下的两个中年人看了少年一眼,无奈摇头,也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少年跺了跺脚,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,委屈道:“虎叔也真是的,救活了又怎么样,一个外人,不等于多一个人分口粮么!”
……
当陆离再次睁开双眼时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石床上,有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忙忙碌碌,摆弄着一个簸箕中的草药,头上白花花的一片,想来年事已高!只是让陆离惊奇的是他竟然并未在这个老者身上发现疑似神元波动!
“是凡人?中州之上还有凡人?还是说我又回到了落霞?”
陆离望着那人的背影愣愣出神,脑中满是疑惑。其实是他想当然了,谁说中州之上没有凡人全是修士,谁又说只有落霞一处是凡界,何为凡界,修士们一般不与交际的世界便是凡界,二者并没有明确的界限,只是境界的强弱,将二者换分为两个不同的世界,一个知道另一个的存在,并且不屑,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另一个的存在,并且击破脑袋想要加入,仅此而已!
“你醒啦?”
那人并未回头,却是已经发现了陆离转醒,这又是让陆离一阵诧异!
“是你救了我么?”
那人这才转过身来,面容苍老,面相和蔼,注视着陆离,和蔼道:“是虎子把你带回来的,我只是帮你清理了一下伤口,至于救你的话我可不敢当,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,如果你要感谢的话就去谢谢虎子吧,虽然即便他不抱你回来,你也不见得会死,但他毕竟是一片好心!”
“我自己救了我自己?”陆离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。
“老人家能不能说的明白些,晚辈不是很明白?”
老者微微一笑,淡淡道:“你福缘不浅,赤焰果这样的灵药不是谁都有机会服食的,所以说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!”
“你!”
陆离大惊,一脸惶恐!
“你不是凡人,你是修神者!与四大宗门什么关系?”
“四大宗门?凡人?修神者?”
老者听到陆丽的话后先是神情疑惑,随即又是释然了。
“噢!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四大宗门,但想必那便是你口中的修神者吧,凡?神?那些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近啊,什么是神,这世上有神么?”
“或许曾经有,但是现在……!”
老者话未说完竟是摇着头兀自走开了,只留下满脑袋疑问的陆离斜躺在石床上,震骇莫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