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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局的事情,两人都没有在多说什么,意外地保持了默契,之后安逸则是为老爷子行针,开药,之后婉拒了老爷子午饭的邀请,离开了安家。
“每一次安逸公子过来,老爷子面上总是能带上笑容,真盼着他多来几趟才好。”黎叔适时的给老爷子续上了一杯热茶,看着老爷子的笑容有感而发。
看了自己的老伙计一眼,安老爷子的笑声越发的爽朗了。“连你都来打趣我了,不过跟小逸这孩子待着的确是舒心,他多来几次我说不定还能年轻几岁呢。”
“老爷子,方才的对弈安逸公子真的相让了吗,为何我在这棋局之中完全看不出来。”黎叔扫了一眼棋局,就被这一环扣一环的棋路吸引了。
端起茶盏老爷子抿了一口香茶笑着说道。“你该知道我跟老李下棋的时候输多赢少,安逸的棋艺犹在他之上,能将一局落于下风的棋重新下活,我的棋艺尚且不如老李,你说小逸输给我,是真的棋艺不精吗。”
虽然安老爷子再跟李老爷子下棋的时候,口气半分不会相让,但是他也知道在棋艺方面是真的稍逊于老李的,只是当着他的面不会去说罢了,他可不想看那老头得意的样子。
“可是这棋看上去的确是险象环生。”黎叔十分中肯的评价了这一局棋。
“没错,这才是这孩子的有心之处,既让我赢了,又想要让我觉得我是凭借着自己的棋艺而赢,这棋局看似是他苦苦支撑,数次险象环生的逃过,到最后还是败给了我,但实际上却是苦心孤诣的下了一局必败之局。”
黎叔也将目光从棋盘上收了回来。“原来是这样,我想安公子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老爷子开心吧。”
“是啊,就算是我真的知道他下了一局棋是为了逗我开心,我的心情也是相当不错了,说真的要不是之前看过他跟老李的对弈,我说不定真是猜不出他故意相让呢。”
猜不出,感情老爷子是猜的啊,亏得老爷子刚刚还说的那么肯定。
也许这就是多年的默契,看黎叔的表情,安老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。“我的确是猜的没错,但是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小逸那孩子的反应,直接印证了我的猜测,虽然说他嘴上说是我棋艺精妙,实际上明显是想要避过这个话题了。”
“那看来,棋盘之外还是老爷子更胜一筹啊,要不是您的话安逸公子也不会中了您的圈套,用这种方式默认了。”黎叔笑呵呵的给自己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。
老爷子也是一笑。“我比他年岁长了这么多年,如果在棋盘外再输了,那就真的丢人了。”话是这么说着,但是字里行间也都透着一股愉悦之感。
“如果不是知道安逸公子与您并无关系,我真的要当做他才是您的孙儿了。”只有安逸公子在老爷子身边的时候,他才会生出一种孙儿绕膝乐的感觉。
“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孙儿,我倒是想呢。”似乎在不知不觉间,他真的将安逸看做了的晚辈,而且不掺杂任何东西,只有那一种感情在里面。
安老爷子这边跟黎叔谈的正开心,安逸则是驱车前往一家饭店,这也是他没有留在安家吃午饭的原因,聂程烨给他打了电话,邀他中午吃饭,且不论聂程烨的身份如何,单单是这一路的患难,他也该去的。
其实聂程烨约他这家饭店看上去并不如何出众,进入之后也不显奢华,不过简单中透着些许的雅致,干干净净的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,按照聂程烨短信发给他的包间号码,安逸在服务员的带领下,很快就找到了。
一推开门居中正坐着聂程烨,他的旁边依然站着自己熟悉的杭抵,看到安逸进门,聂程烨显得颇为热络,站起身来。“小兄弟,贸然请你吃顿饭,不见怪吧。”
两只手紧紧相握,之后落座。“怎么会呢,能得聂先生您请一顿饭,是安逸的荣幸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呢。”安逸这话说的没错,发改委主任可以说是手握整个国家的财政大权,多少人想要与之共进一餐,而不可得呢。
“小兄弟这话,莫不是在打趣我不成。”聂程烨愣了一下,转而笑着说道。
安逸笑而不语。
“看起来小兄弟是知道我的身份了。”这一次聂程烨肯定的说道。
点了点头,安逸故意做了个诚惶诚恐的表情。“是啊,一想到我在腾冲非要逼聂主任说出手里面的东西,我现在手心里都是冷汗不断呢,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得罪了大官呢。”
这好玩的反应,不光是聂程烨莞尔,就连一直冷着一张脸的杭抵也露出了些许的笑意。“小兄弟这话,我可就不敢当了,在腾冲一路上没有小兄弟你和其他几位舍命相互,我也不过是个横死他乡之人罢了,什么大官不大官的。”
聂主任这三个字,聂程烨已经明白安逸的回答了,不过这么短的时间,竟然将自己的身份摸透了,眼前这位小兄弟也是不简单啊,不过也不算太出乎意料,毕竟这个小兄弟所表现出来的已经够神奇的了。
“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好奇,你我会京城也不过就是一个下午加晚上的时间,小兄弟就已经将我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了,不知小兄弟是在何处高就啊。”虽然他的身份不是秘密,但是也并非谁都能认得出来的。
加了一块干贝给自己,安逸耸了耸肩膀。“我说这件事情是巧合,聂主任相信吗。”
“我相信,不过这聂主任三个字听起来并不悦耳,如果小兄弟不嫌弃的话,叫我一声聂大哥如何。”安逸的话,聂程烨直接表示了相信,因为着一路上的相处下来,聂程烨多少对于眼前的人有了一点了解。
聂程烨的话,倒是将他旁边站立的杭抵吓了一大跳,聂大哥,这算是主动示好吗,这种事情他以为不会再聂先生的身上发生的,毕竟整个华国来论,有这样资格的人真的没有几个。
“事实上这件事情是确如我所说,是个巧合,我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,有人联想到了聂大哥的身上,之后我才确认了聂大哥的身份。”这一次还真的不是他有心去调查。
听到安逸叫他一声聂大哥,聂程烨也是点了点头。“有件事情还得请你恕罪,因为事情的严重性,所以我不得不先小人后君子了,所以你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“聂大哥请说。”安逸也大概猜到了聂程烨要问些什么。
略微沉吟了一下,聂程烨看着安逸的双眸十分认真地问道。“小兄弟的身手,一看就不是平凡人所拥有的,即便是军中的高手,恐怕也难以达到,所以我想知道小兄弟身后可有组织。”
作为他个人来说,他是不想要问这种问题的,毕竟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,可是他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,拿着国家给的一切,所以有些事情他不只要求心安,也要知道对国家有无利害。
“聂大哥以为你的身份是什么人告诉我的。”安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反问道。
“是小兄弟身后的人吗。”聂程烨猜测道。
安逸点了点头,“没错,是我身后的人,或者说是你我身后的人。”虽然说军政一项很少掺和在一起,但是龙组虽然挂着军部的名字,但是早已是超脱双方的存在了,而龙鹞的军衔真的计算起来,比起聂程烨只高不低,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问题。
“小兄弟的意思是。”聂程烨故意压低了声音,刚刚安逸的话他并非是不懂,只是有些事情马虎不得,哪怕只有一点点的不确认,也要确定为止。
夹了一块西瓜放进了嘴里,安逸说道。“正如你大哥所想的,你我二人,都是国家的人,再多的我就无法说了,如果聂大哥不相信的话,这是我的证件。”安逸伸手入怀中,掏出了两个小本本,上面清楚的记录着他的军衔。
“我自然是相信小兄弟的,这个就不看了吧。”聂程烨也是笑了起来,对方同属于国家这一点让他的心也算是放下了,别看他一脸镇定,但是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不安的感觉还是有的。
他是真的不希望,对方是其他组织的成员,他也害怕过对方帮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,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安逸,相反他很相信,但是作为国家的公职人员来说,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就可以的,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确认,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,他也安心不少。
“来尝尝这道清蒸鱼,这可是这饭店的特色,要不是我预定的早,今天可就没得招呼小兄弟你了。”聂程烨笑着将话题带到了这桌菜上面。
既然聂程烨表示了信任,那安逸自然不会再拿着证件让人家去看,也是一只手收入了怀中,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向着圆桌中间的鱼而去,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,安逸点了点头,赞叹起来。“果然好吃。”
两人又是闲聊半晌,不过话题并没有扯到两人的工作上面,都是些再家常不过的话题,两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,不是自己该问的,话语间也没有一句是扯上军政的问题,就真的像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,拉起了家常。
虽然说聂程烨没有检查安逸的证件,但是看得出来最上面的印记是造不了假的,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,安逸出身于某个特殊的部队,而他并没有知晓这个特殊部队的权利,所以多余的话他一句也没有问,只要知道眼前的人对国家无害就好了。
安逸也是一样,政方的东西不是他该知道的,他也不想去听一些不该听的事情烦心,所以也十分默契的陪着聂程烨聊起了家常。
两个人这样聊天的感觉很好,最起码杭抵是这样认为的,因为这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,所以聊起天来也是出奇的轻松,他倒是盼望着聂先生能有多几个这样的朋友,可惜身在此位,接近他的人注定是大多带有目地的。
两个人没有点酒,就只是要了一扎果汁而已,鲜果榨成,虽然喝起来没有酒的酣畅淋漓,但是胜在健康,而且就两个人越聊越开心的状态而言,不论杯中的是酒是水,还是果汁都不会有损于两人的心情了。
“聂大哥你位居高位,小弟做生意有什么被特殊对待的地方,可是能找到靠山了。”安逸笑着玩笑起来,虽然他确实是在做生意,不过有洛林顶在前面,那些商场里面的特殊规则,直接就可以无视了,毕竟洛家这个帮然大物是在那里的。
安逸的话,被聂程烨笑呵呵的应下,他也听得出安逸话里的玩笑,别的不说,单单说安逸在军中任职,就该避免一些生意往来的,所以安逸的话他也未加在意,只当是一个玩笑罢了。
两人离开的时候,一桌子菜基本上都已经被干掉了七七八八了,杯子里面的饮料也都已经荡然无存,倒不是两个人有多饿,只是这聊天的时间长了一些,所以偶尔动上几筷子,喝上几口饮料,所以这东西下去的就快了。
临走的时候,聂程晔拍着安逸的肩膀说道。“小兄弟跟你在一起喝饮料,比跟别人在一起喝酒都要过瘾多了,过两天你有时间的话,来家里常常你嫂子的手艺,绝对一点不比饭店里面差。”
聂程晔热情的邀请道,事实上在昨晚得知他发生事情的时候,他家那一位已经想要邀请安逸来家里吃顿便饭聊表谢意了,只不过对于安逸的神秘,他多少有一点在意,再加上有些事情在家里面不方便说,这才约在了这里。
“好啊,正好安逸也好奇嫂子是什么样的奇女子,竟然能抓住聂大哥的心呢。”虽然说位居高位的人,有很多人夫妻不过是面和心不和,在外一切和和气气,实际上关系都已经冷漠到了冰点,只是为了仕途之路在维持罢了。
可是聂程晔和他的妻子显然不是,因为在听到聂程晔提起他的妻子的时候,那种幸福感是做不了假的,这一点从他去腾冲专门为妻子挑选翡翠原石也可以看得出,在聂程晔的心中,妻子的重要性。
“你这小子,你年龄不大,油嘴滑舌。”聂程晔用手指点了一下安逸的额头说道。
安逸一副痛苦的表情。“聂大哥我其实已经满十八岁了,所以不小了,就算聂大哥下一次把饮料换成酒,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