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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西阳彻底被天边覆盖过来的夜幕所埋葬的时候,木湮尘才揉了揉漆盖,按摩着酸麻的小腿,一边按摩一边收回飘渺天地的思绪。
点上烛火,发黄的灯焰摇曳于暗夜里微风中。取出纸笔,在卓案上记录今天的礼物,完毕又重取几张白纸,写下今天发生的事和一些心得,之后把墨水未干的纸张放入一间暗格里。
做完这些,已是临近子夜,揉揉额角,躺到床上睡去。
……
竖日。
今日的计划便是修炼玄力和悟习那得自秘阁的几张白纸,木湮尘早早做好时间上的安排,就进入化玄渊选取一处玄气浓盛的岩洞,修炼了半天。或许是昨日的强横手段起了些作用,亦或许是有什么新的针对他的目的,倒是没有人来向他找茬。
化玄渊内,位于下部的修炼室。
一道黑影从铁索上吊滑下来,落脚在木湮尘修炼所用的修炼室前,伸手叩响那扇紧闭的石门。片刻之后,木湮尘打开门探出头来,不悦的神色在见到黑影面容后转为微笑,同时钻出石洞。黑影比划几个手势,纵身跃入化玄渊底,黑暗的渊下,弥漫雾气,犹如待人活祭的凶兽张开大口,木湮尘犹豫了一下也是跃入渊底。
有那么一刻的漫长,下落到化玄渊下河流上的时间比木湮尘预计的要长,四周一片黑漆漆的,好似他正从天堂如那撒旦般经历九日九夜坠落到地狱,不过他没有真的下到地狱,在大脑刚开始陷入胡思乱想的时候整个人被拍到了水上。
我想他是看不见那在黑暗里溅开的盛美水花的,但我想他一定觉得他自己被拍碎了。
还处于眩晕状态中他就被黑影从水中给拎了起来,然后吃了几个响亮的巴掌,打得吐出几道水箭。
“没死就赶快起来!”黑影命令说。
稍微清醒些意识,继续跟在黑影身后,每一脚都是踩在柔软但是不会让人沉沦的重水上,这水真的很重,木湮尘嘴里肚子中还残留一些溺进去的水液,他觉得身体此刻犹如增加了他十倍的体重。
“这是重水,实际上是接近凝固的玄力液体。”黑影走在前方,凌波微步却一跃千丈。
木湮尘支支吾吾的应声,努力的尽量使自己的速度跟得上黑影。
湿润的雾水沾湿脸庞,木湮尘伸出舌头添了一下,那些水珠入口即化,满口流溢着淡淡的清香。这是玄力的味道?木湮尘大为惊诧。
“到了。”
走了十几分钟,黑影停在前方,木湮尘快步跑过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木湮尘指着面前那块石头,准确的说,是发光的石头。
“衍玄神石。”黑影缓缓的说。
木湮尘手指一颤,扭头看向黑影,满脸震惊。
“这是从至尊神宫里获得的,你父亲把它放在这里加以阵法蕴养,也差不多可以拿来炼器了。”黑影看着他,“如今也是归还给你的。”
“丹师,我不想要。”木湮尘摇头,“我得到的东西都突然来得太好,我害怕,我怕我会迷失在这些太好里。”
黑影轻声发出惊讶的声音:“你这么说也对,那就让它再蕴养一些年吧,哪时你要是需要它,可以随时回来取走。”
木湮尘点头:“嗯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木湮尘静静的借助石头散发的光芒端察石头外貌,它生的十分丑陋,表面坑坑洼洼似的,还有许多棱角伸长为直直的触手,看去犹如癞蛤蟆和海胆的杂种,他暗想真是天道不公,这样的石头也配称为神石,也就忽略了黑影说的话,或许,没有听到的,再也不会听到的,秘密。
“丹师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把它给我?”木湮尘问。
黑影颇为气恼的摇了摇头,斥道:“当然不是!”
“那么有什么大事值得你来找我?”木湮尘翻个白眼。
“有些秘密我们不想你知道,但是有些东西是你必须要接受的,来吧,看看你有没有达到你父亲期望的水准。”丹师抬起右手,无声无息的玄力瞬间磅礴而出,把重水水面撕开一条直通水底的通道。
“进去吧。”
丹师率先走入通道,木湮尘故作拍拍屁股也一头钻了进去。
通道并不是很宽,他爬着爬着就施展不开手脚,索性干脆向下滑去,他没有深厚的玄力累积,所以不能如丹师那般漂浮下去。
到了通道尽头,木湮尘推开丹师打出来的大门,跳进去。
湛蓝的光辉洒进眼中,木湮尘心里一豁,张开怀抱大口呼吸。丹师在他身后出现往他头上打了一下,“不想死还是少吸点这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?!会死?”
木湮尘厌恶的掩口,不敢享受这鬼地方的空气。
“我带你来这里,是想让你……”
丹师带着木湮尘走到这座宫殿的中央,而后拍拍手,宫殿瞬间变暗,但是一团强盛的金光亮了起来,刺得他眯上双眼。
“看看神迹!”
……
“,上古至宝,从天外降落的。”丹师推着木湮尘靠近那团光芒,“他可以预示你的天赋和未来成就,去吧,抱起它,静静的冥想。”
木湮尘咽了一口唾沫,小心的接近“”抱起它,闭上双眼,静静冥想。
丹师捋了一把胡子,目光沉沉,看着木湮尘忽地脸上露出一丝冷厉。
金色光团突然暗了下去,露出里面水晶般的澄金色珠体,紧接着珠子上生出一丝丝金色丝线,缠绕在木湮尘手上,直至完全包裹住他的双手。
再无变化。
丹师站在原地,不时捋着胡子。
时间渐渐的流逝,许久,金色丝线开始松开他的手掌,收回金珠内。
木湮尘睁开眼,向丹师投去询问的目光。丹师示意他离开,随后印指翻飞,留下道道残影,结出一道阵印,打进内。
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抛入一颗核弹,丹师打入的那道阵印激发了,炽烈的金光骤然升腾,伴随着恐怖的温度释放而出,片刻间这座宫殿内温度升高到引燃衣服的程度,木湮尘凭借这两日吸纳的玄力护体也开始感觉到皮肤刺痛。丹师看了看他,挥手替他升起一个防护罩。
金光在经过长久的盛烈绽放后渐趋衰弱,不稳定的时盛时衰,最后终于归于平静,表面留下柔和的微光,然后这些光芒逐一会聚于正中心上方,以倒锥式的形式向外辐散,三行简练的古老铭文从锥形光芒中浮现,仿若亘古以来的诅咒或者预言。
“衍玄苍苍,榛桎遗茫,君纵纪荒。”
“你这是吟诗么?!”
木湮尘大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