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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橇车来时拉着满车的物资,回去时也没有空着,战死的士兵的遗体和伤兵们也将随着这些雪橇车被运回秦武领,虽然现在秦武领军每个千人队都配备了军医,整个军队更是配备了一个医务营,但在前线,条件总是比秦武领要差得太多,只要还能经得起长途跋涉的伤员都被运回秦武领,这些伤兵伤愈之后,只要还能踏上战场的,都会成为以后的秦武领军的坚,这是叶青当政之后灌输给手下将领们的一个意识,而经过这几年的作战,秦飞等人也真正体会到了这一点,伤愈归来的士兵不仅作战技巧上大大提高,在凶猛程度上也远远比以前要强太多,凡事只要经历过第一次之后,再碰上同样的事情,心里的底气总是更足一些。
双方的激战给秦武领军也带来了极大的损失,光是战死的士兵已足足有数千人,再加上受伤的,数十万秦武领军已减员近十万人,损失都快接近五分之一了。但秦飞相信,哈士奇付出的代价不会比自己低,而这些自己承受得起,哈士奇却承受不起了。
哈士奇会选择退兵吗?秦飞在心里反复权衡,如果他退后,那自己先前派出去的杨帆将会起到很大的作用,但如果哈士奇不退兵,选择在这里强行支持呢?秦飞心里涌起淡淡的忧愁,杨帆随军携带的军资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,而自己也不可能给他补充,他会怎么应对这种局面呢。
“我们绝不能后退”哈士奇断然拒绝了手下将领的建议。
“我们无路可退”哈士奇坐在大案后,斩钉截铁地道:“如果我们后退,则会将这数十万敌军放入草原,我们能退到那里去,只能退回血鹰部落,而退回结果便是直接将战火烧到了部落腹地,而现在皇帝陛下正在集全力对付室韦人,如果我们将这股敌人引去,大家想过是什么后果吗?我们血鹰还不容易在这片草原上站稳脚跟,要是我们现在一退,族长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将会毁于一旦。如果真是这样,我们离覆灭还有多远。”
“但是大帅,如果我们不退的话,我们离覆灭便不远了”一名将领激动地站了起来,“大帅,您听到了吗?我们的大营,伤兵哀号而得不到治疗,正在痛苦地死去,我们的战刀砍折了口,却得不到补充,我们箭壶的羽箭已严重不足,我们的粮草已不足以让将士们吃饱,我们的战马因为缺少粮食已变得萎靡不振,大帅,我们怎么还坚持得下去啊”
哈士奇站了起来,森森地道:“没了粮食,我们杀马,伤兵们如果不能好转,便给他们一个痛快。刀折了,箭没了,我们还有两只手。总之,我们必须呆在野狼坡,等到部落来救援我们,或者覆灭在此”
将领们震惊地看着哈士奇,确认哈士奇的确是在认真地说这件事,都有些呆了,杀马?这在以前,根本是想也不用想的事情。
哈士奇放弃了出战而选择了坚守,一夜之间,哈士奇的大营前立起了一排排的栅栏,栅栏之间填上泥土,再浇上水,一道亮晶晶的冰墙出现在大营之前,而在这道冰墙之后,更多地土垒正在被士兵疯狂地修筑。看到这一切,秦飞与福伯对视一眼,哈士奇这是要作困兽之斗了,他根本没有撤退的打算。
“福伯,杨帆哪里,是不是要他撤回来?他在呆在那里已毫无意义了。”秦飞问道。
福伯摇头,“秦都尉,与其让他撤回来,不如让他打出去。”
……
这是杨帆自从军以来最为艰难地一次行草,大雪迷漫,放眼望去,尽是一片雪白,想要辩清方向都极难,幸亏军多有在边疆长大的士卒,虽然数次迷路,但在跌跌撞撞之,还是一步步地靠近了血鹰腹地所在。
接到秦飞的命令之后,杨帆就带着带着亲卫营再加上一些支援士兵共五万人马,冒着风雪出发了。
风雪之中,掉队的,体力不支的,足足有数百人,但杨帆顾不得他们了。所有的马匹都被用来拉辘重物资,便连杨帆自己,也与普通士兵一样,在厚厚的积雪之艰难行进。
“这狗·娘养的大雪,下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”杨帆摸了一把脸上的发水,眉毛发际之间,已结了冰,手一摸之下,疼得直皱眉头。
“大人,当然,前面发现一个蛮族聚居地!”雪地之,几名探路的斥候一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。
杨帆精神一振,“多大?有多少人?”蛮族几乎全民皆军,便是一些健妇,也拉得弓,射得箭,几乎有多少人,便可算有多少兵。
“大人,不多,最多只有数千帐。”斥候兴*奋地道。
杨帆哈哈一笑,数百帐,最多有几万人,被血鹰部落征集之后,这些部族之,只怕战士已不多,便算里面的每个人都能作战,但这样的大雪天气,有谁会想到一支秦武领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
“儿郎们!”杨帆挥舞着手中长矛,“拿下前面的敌人,咱们喝一口热汤,睡一个好觉,然后去其他地方看看。”
一连数天的行军,杨帆与他的军队已是疲惫不堪了,听到杨帆的话语,一个个眼冒出绿光,喝一口热汤,睡一个好觉,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诱惑,当然,想要实现这个目标,便要先扫了前面的敌人。
亲卫营迅速将战马从雪橇车上解下来,士兵们开始整理装备,然后上马,在斥候的引导下,从两侧绕过去袭击。
战事毫无悬念,完全是一面倒的战斗,这个部族之成年男已全部被抽走,当如狼似大地人族兵冲入这个聚居地时,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的老弱妇孺。
部族腹地竟然出现了人族大军,当血鹰族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些秦武领大军是怎么来的?在野狼坡,哈士奇还牢牢地钉在哪里,怎么可能有秦武领兵潜过来,难道是哈士奇已经兵败了?一股不祥的预感让血鹰族长坐卧不安。
“有多少人?”,血鹰族长紧紧地盯看来报信的使者,问道,帐里其它的各部酋长,大将们也都竖起了耳朵,紧张地看着这名信使。
“族长大人,那个部族里都是一些妇孺孩,秦武领兵的出现吓坏了他们,他们根本搞不清楚敌人有多大的规模,只是说很多,很多。”,信使这话一出,帐里大多数人都变了颜色。很多是一个可大可小的概念,但总之,这绝对不是一支小部队。无论这支部队是几千人还是几万人,一旦出现在腹地之下,那对整个部族的震动将是惊人的,所带来的后果将极为可怕,很有可能导致雪崩般的崩溃,现在草原的命运本就命悬一线。
“大人,我们必须派兵剿灭他们!”,一个大将站了起来,道:“下面部落的精锐已经被抽调一空,要是任由这支人族士兵乱跑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是啊,当然,牧民乃我族根本,不容有失啊!”,大将们纷纷站了起来,附和道。
血鹰族长心里沮丧到了极点,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整合部落力量,削弱附属部落的力量,最终把这个血鹰统一为一个整体,本来都已经快要成功了,只要在给他一点时间,就能够收拢麾下族长的权利但蛮神这一次真的没有站在他这一边。
“难道蛮神已经抛弃了我吗?抛弃了敬他奉他的子民么?”,血鹰族长在心底痛苦地大吼道。机不可失,失不在来,这一次失去了痛击面前的敌人的机会”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?不,不会再有了。
但他不能不派兵救援,他收拢权利还不是为了他们麾下的子民,要是没有了那些子民,他收拢权利还有什么用。
派一部回去能济得什么事,少了,会成为敌人刀下的鱼肉,多了,面前的敌人又怎么应对?
“传令,派出十万大军剿灭这支人族入侵者!”,血鹰族长闭上眼睛。
血鹰族长知道,少了这十万大军的支撑,他在面对麾下众族长的时候,就少了一丝底气,收拢权利的事情也就黄了。
“杨大人,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打血鹰本部啊?”部将王刚很有些疑惑,斥候已探明了血鹰本部里只不过数万守军,出其不意之下,应当能一举拿下,拿下对方的本部,这该是多大的功劳啊!
杨帆瞟了他一眼,提起长矛敲了一下他的头盔,当的一声响,杨帆没好气地道:“打血鹰本部?你小想立功想疯了吧?不要命了?咱多少人,不到五万人马,你就想去啃对方的王庭,你当蛮族都是泥捏纸糊的啊!对方本部那怕只有几万守军,也不是我们能攻得下来的。我估摸着,现在血鹰族长应当派兵来追我们了,我们得想法逃命去了*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