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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凌月眼神更恨,“是!我瞎了眼,但如果不是你们,不是你们我就还有机会当大兴皇后。就算是六年之后,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,我也可以当北原汗后。我这一生的悲剧都是因为你,都是你陆凌芷一手造成的!我恨你!我咒你不得好死!哈哈哈,是,我是下地狱了,但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你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,说我恶毒,哈哈哈,难道你就比我好多少?”
“跟她废话这么多干什么,这女人要死了还这么嚣张,杀了她了事。”赫连琛不屑道。
此时白薇索拉等人也都过来了,纷纷道:
“就是,杀了她!”“死到临头还不知好歹!”
陆凌月腹中绞痛,脸色惨白,看着四周黑压压的大军,她知道她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。听着周围的人纷纷喊着杀了她,她却也没有求饶,反而是挺着脊梁骨。
是啊,我陆凌月是输了,输在你陆凌芷手里,但是我诅咒你不得好死。
我恨啊,为什么最后败的是我。我用尽了手段,为什么竟然落得这样一个结果。
陆凌月看着面前站在的陆凌芷和慕容昭,他们两人一个一袭红裙,一个一身白衣,相互依偎在一起,宛若一对璧人。
六年前如此,六年后也是这样。而六年后,她却输的一败涂地。
不,我不甘心!
“哈哈哈!慕容昭,你很喜欢陆凌芷是吧?我告诉你,她就是个贱人,足足五年啊,她不知道跟穆尔云曦做了什么,能做的都做了吧。这么大一顶绿帽子,亏你还这么喜欢她。”
慕容昭面无表情,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还有你,陆凌芷,你觉得我蛇蝎心肠是吗?我告诉你,咱们都是一样的人,都是聪明人。你也会这样的,为了巩固你的地位,为了让慕容昭不爱上别人,你也会这样的。你会下狱的!你现在就已经双手沾满了鲜血,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!我会在下面看着你,我在下面等你!”陆凌月状若癫狂,恶毒说道,“我诅咒你,我诅咒你死的比我惨十倍百倍!来啊,我不怕你,来人!杀了我啊,杀了我啊,哈哈哈……”
陆凌芷眼眸中寒光闪烁,上前一步走到陆凌月面前,“是,你不怕死。对你这样的人来说,死实在是太仁慈了。要知道这世上,活着比死更艰难。你这般姿色,发配到军中当军妓一定会大受欢迎。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,那就送到最下等的妓院,想必你的生意会很好。我会让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,绝对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曾经的四大美女之一,堂堂南国王后,想必很多人都想试一试。你说对吗?陆凌月?”
陆凌芷的声音很平淡,但是陆凌月却犹如坠入冰窖。是,她不怕死,她可以有尊严的死去。但是她不能忍受自己变成一个妓女,而且还是最下等的,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。
一想到这个,陆凌月就头皮发麻。这种惩罚对她来说,比鞭打和斩首更让她难以接受。
当然了,如果换成是当初的陆凌兰之流,反而觉得死更可怕。这就是针对不同的人,要拿捏住他们的死穴,知道他们最害怕的是什么。
只有这样,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。死,呵,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解脱。
“不!我……我是陆家的人,陆凌芷难道你就丝毫不顾陆家的名声……”陆凌月满脸惊慌,她怕了,是真的怕了。
陆凌芷蹲下身看着她,眼眸幽冷,“从你们叛国的时候,你就被逐出了陆家,难道你不知道吗?你姓陆,但是跟我们陆家没有丝毫关系。”
“哼!这种时候想起来要攀关系,晚了。既然陆姑娘要对付这种人,我这里还有不少药,都可以让她更尽兴。”白薇冷道。
陆凌芷望着白薇轻笑,“薇薇,我不要会让她失去神智的药,不要让她以为自己是被迫的。”
“放心,她肯定自愿。”白薇不屑的笑了笑。
陆凌月的脸上惊惧更甚,她是用过药的,对这一类药物非常忌惮。此时见陆凌芷和白薇如此,吓的砰砰给陆凌芷磕头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杀了我吧,杀了我!我不要做军妓,我不要去妓院,求求你,杀了我!”
痛哭流涕,再也没有之前嚣张的样子。
“陆凌芷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求求你,杀了我吧。杀了我!”陆凌月抱住陆凌芷的脚,泣不成声。
陆凌芷皱着眉头看着她,慕容昭面无表情说道,“还愣着干什么,按照阿芷的话,拖下去。”
“是!”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住陆凌月将她拖走。
陆凌月这下是真的惊恐交加,大喊,“陆凌芷,求求你,看在我们都姓陆的份上,求求你啊,啊,我不要啊,救命啊,救命……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陆凌芷听着她的惨叫闭上眼睛,手指一扬,一抹银针闪过,正在哭喊的陆凌月声音嘎然而至。
她眼睛瞪的大大的,望向那边的陆凌芷,临死之前,眼中竟然不是恨意,而是感激的眼泪。
谢谢陆凌芷让她死的体面。
结束了。慕容渊死了,陆凌月死了,前世今生的仇人,都死了。
“咳……”陆凌芷轻咳了一声,嘴角鲜血溢出。
“玉儿怎么了?”赫连琛担心问道。
陆凌芷摆摆手,“没事。就是刚才为了取得她的信任,故意撞在墙上的淤血而已,你们打扫战场吧,我先下去休息。”
陆凌芷话音刚落,就发现眼前景色一变,原来是被慕容昭横抱而起。
没有管战场,慕容昭抱着陆凌芷走出了王宫。
这年秋末,平南军大破南国,同时传言中死于海上的昭帝首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。南国平定,化为南州,帝在此设立郡守管理南州城。从此南国在历史上消失,成为大兴的一个州城。
两个月后,昭帝和秦守楠带领的平南军支援原征齐军谢拓疆所部。而同时北原也完成扩展,东线和齐国战场合并为一线,两大军团交战于桃花峡谷。
今年的第一场雪,纷纷扬扬落下。陆凌芷一袭红衣,在雪地里衣袂飘飘。她有冰魄神功护体,不惧严寒。
而她旁边的秦守楠就穿的厚多了,裹着厚厚的裘袍,围着据说谢依锦亲手织的围巾,还戴着一顶非常醒目的裘皮帽子,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。
“冷啊!阿芷,大雪天的你说咱们出来干啥。”秦守楠一边哆嗦一边说道。他最怕冷,恩对了,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爷,就是怕冷。
站在陆凌芷身边的忍冬扑哧一笑,“没想到世子爷竟然这般怕冷。早知如此,主子就该寻赫连公子同来了。”
陆凌芷跟慕容昭一同到了桃花峡谷和谢拓疆、韩振的军队汇合一处,所以自然也就见到了忍冬。主仆相见自不消说,忍冬当下就舍了谢拓疆重新回到陆凌芷身边伺候。
时隔六年,能再次见到陆凌芷,让忍冬当场就哭昏了过去,还一阵埋怨以前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。不过那时候陆凌芷还没恢复记忆。
陆凌芷自然也舍不得忍冬,不过她也看得出忍冬和谢拓疆的情谊。只等着以后时机成熟了,再为两人指婚。
“别别别,找我就成!咱当年就放话了,会永远保护阿芷。”秦守楠连忙说道,又怕冷的往围巾里缩了缩脖子。
陆凌芷不由莞尔,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只不过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,听说桃花峡谷那边的桃溪结冰,想去看看。倒是你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,非要跟着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现在那个穆尔云曦就跟我们只有一峡谷之隔,他以前为你那疯狂的事还少啊,当然得格外提防。这两军交战在即,要是这个时候你有什么闪失,皇上哪里还有心情打仗。”秦守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这里跟北原军只隔着一座桃花峡谷,也正是因为如此,大兴这边都很紧张她的安全,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,哪怕是在桃花城里也不可以。
陆凌芷想到穆尔云曦,没有再说话。
气氛一时安静下来,秦守楠也发现自己说的好像太直接了,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,“阿芷,今天怎么不见皇上。要我说,他应该陪你一起去才对。”
“皇上今天一大清早的就去了徐州城,只怕是要过几日才能回来。”忍冬小声道,“韩振将军在徐州城为韩姑娘操办丧事,皇上亲自去参加,白薇姑娘也随行。咱们主子本来也是打算去的,只不过是考虑这外面都是北原军,万一遇上截道的太危险。”
秦守楠似懂非懂点点头,“自从上次在南国见到你们,我就觉得皇上似乎有些不对劲。阿芷,是不是跟这位韩姑娘有关? ”
“没想到连世子也看出来了。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,只是心照不宣。”陆凌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,平静说道,“韩姑娘在明珠岛为皇上挡刀的事情大家应该都清楚,韩姑娘的死因对外是说护驾而亡,所以昭帝封了她为郡主,厚待韩家。但事实并非如此,她的死因恕我暂无法告知,我只能说这是一桩惨案,而且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,我们谁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。对于皇上来说,他很自责。”
“现在他只有尽快地平定天下,才能够觉得安慰一些吧。”
秦守楠点头,“这就难怪了。我就发现你们攻南国的时候非常急,还担心操之过急会出问题。幸好是没事,顺利拿下南国,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因素。不过阿芷,你也该劝劝皇上,打仗急躁就容易出错,更何况对手还是穆尔云曦,我们大意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他是慕容昭,他心里有数。”陆凌芷嘴上这么说着,但其实心里也隐隐担心。
“阿芷,快看,桃溪到了!果然是都结冰了!看!上面还有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