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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凌芷先是一愣,随即无奈的勾了勾唇角,“谢烟容也就罢了,白薇和叶赫宝珠都是熟人。除此之外还有四五位尚书千金,看来太后这次是真的很想赶紧找些人来替代我的位置。”
“那娘娘您可要先去和白薇姑娘她们先见一面。”忍冬轻声道。
陆凌芷摇了摇头,眼神落在南疆的方向,语气淡然,“白薇对我和皇上都有恩,如果她真要做皇上的妃子,我没有立场拒绝。再说叶赫宝珠,这一次她代表的是南蛮族的友谊,就算我们私交好,但是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个私交而放弃自己的任务。她其实就是被送来和亲的,所以嫁不嫁给皇上,根本就不是她能够决定的。至于谢家小姐还有这些尚书千金……如果真的都进了后宫,不管是对于安抚朝堂势力还是收买人心,都有很大的作用。”
“娘娘您这是要默认选秀?可是您……您自己呢?您就只站在皇上的角度考虑,您自己怎么办?”忍冬着急说道。
陆凌芷低下头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只是那笑容却看着令人心疼,“忍冬,当初我就知道了,在选择他的那一刻开始,这些就是我要面对的。所以当初的我才想要推开他,才想要跟世子在一起。可是我的心告诉我,哪怕这前路荆棘遍地,我也舍不得跟他分开。哪怕足下鲜血淋漓,我也停不下追逐他的脚步。既然我选了,这一切,我都要接受!”
“但是……慕容昭的心是我一个人的。这一点,我绝不会让!”
陆凌芷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锋芒。她能不吝啬一个妃位,但是她绝不会让慕容昭被分成好多块跟别人分享。就算她是一个妒后好了,她就是喜欢慕容昭,不容许任何人来抢。哪怕被人说成毒后妖后,她都认了!
陆凌芷到的时候,宴会上已经坐满了莺莺燕燕。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,好不热闹。主位上太皇太后、太后、九皇子慕容逸、永安郡主陆凌霜都在,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皇室子弟。
倒是没有见到慕容靖。那个男人,在慕容渊叛乱的那一晚失踪了,之后再也没有出现。有人说他是慕容渊那一伙的,跟着慕容渊逃跑了。也有人说,他被慕容渊杀了。但是不论如何,皇室默认了慕容靖去世的消息,并且已经昭告天下。
从此,这世上再也没有七皇子。那个北狄遗族的皇子,有着一张俊美的过分妖邪的脸,明明小心翼翼蛰伏多年,行事作风却跟那个漠北的王一样肆无忌惮。说是敌人,也曾一起吃饭聊天。说是朋友,那就更谈不上了。
不知为何,这一刻陆凌芷突然想到了那个一袭貂皮大袍的英俊男人。慕容靖,肯定是跟他走了吧。
虽然没有任何证据,但是心里的直觉却又如此清晰。
这群皇子之中,除了慕容逸,其他人陆凌芷根本不认识。眼神只是在发现少了俩人的时候微微一顿,但也没有想太多,很快就收回了目光,给台上的两位太后行礼。
“臣妾参见太皇太后,参见太后,愿皇祖母和母后福寿安康,万事如意!”微微屈膝的身形,双手叠加放在腰侧,略略低垂的眉眼,标准的挑不出丝毫错处。
太皇太后点头笑道,“芷儿,你来的正好。太后正跟我商量挑些千金填充后宫,你也来看一看。”
“皇后,你仔细瞧瞧,可有合适人选。”太后的语气,相比较太皇太后就显得格外冷淡。
虽然是太后,但是慕容昭的生母其实非常年轻。实际年龄应该有四十多岁了,但是专看这张风韵犹存的脸,倒像是三十多岁的贵妇。虽然被打入冷宫十多年,但却依旧保养的很好。
陆凌芷起身坐在皇后的凤椅上,眼神在座下众千金面前略略扫了一眼,语气不急不缓,“臣妾以为,谢将军次女谢烟容小姐,南蛮公主叶赫宝珠和大学士之妹白薇姑娘,可算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这三个人正好是太后看中的。没想到陆凌芷竟然这么上道,倒是让她微微惊讶了一下。
“芷儿的眼光倒是和太后正合上了。”太皇太后笑道。
太后冲着微微太皇太后点头,“其实儿媳心里还有更合适的人选,只可惜现在那丫头跟着平西王去了岳州还没有回来。”
“喔?”太皇太后微微一顿,随即反应过来,“你说的可是平西王之女嘉宁郡主?那丫头我喜欢极了,只可惜三年前回了封地给她母妃守灵,之后就再也没见上。”
嘉宁郡主,四大美人之中陆凌芷如今还没有见过的那位。虽然玉凰尊为公主,但是嘉宁郡主才是公认的四大美人之首。就算是同为四大美人的陆凌月之流,比之她也是远远不及。只是因为早年离京,才渐渐不被人提及。
陆凌芷轻轻勾唇,“母后不必心急。皇上如今也尚未归京,可以等皇上回京之后再定选秀之事。到时候嘉宁郡主应该也随平西王回京了,不正是恰好合了时辰?”
“芷儿所言甚是!”太皇太后点了点头,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担忧,“皇上现在可是九五之尊,还亲自去战场那种危险的地方,哎!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太后的目光在陆凌芷脸上打转。这女人不应该这么好拿捏才对,怎么今天事事都顺着自己,可是有什么阴谋?
听见太皇太后的话,这才收回目光,慢条斯理说道,“皇上不听劝告,一意孤行,但是这枕边的人,怎么也该劝劝才是。怎么能任由着皇上自己胡闹呢?”
你是他娘亲都拦不住,其他人还能拦住?太后这话简直是蛮不讲理。
但是陆凌芷直接就跪了下来,请罪道,“臣妾没能好好规劝皇上,以至于使得皇上去了南疆,臣妾有罪。”
旁边正看戏的柔妃也跟着跪了下去,太后这话虽然是针对的陆凌芷,但是皇上的枕边人又不是只有陆凌芷一人。
“臣妾有罪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太后摆摆手,“柔妃你起来。你连皇上面都见不到,还怎么规劝他?”
柔妃福了福身起来,原地顿时只剩下孤零零跪着的陆凌芷。
“皇后,后宫讲究的是雨露均沾,你一人霸占皇帝的恩宠,怕是不能让后妃们服气。就算这皇帝再喜欢你,但是这皇帝却不是你一个人的,你可知道?”太后慢悠悠说道。看来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责罚陆凌芷,是她早就算计好的桥段。
陆凌芷直挺挺跪着,语气淡然,“母后教训的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敢一个人霸占皇帝?在皇帝离开京城之前,你说说,除了未央宫他还去过哪个妃嫔的宫殿?”太后加重了语气。
因为要去南疆数月,慕容昭舍不得陆凌芷,所以日日留宿未央宫。陆凌芷则根本没有劝他去别的地方,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把慕容昭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。
就算慕容昭自己去别的女人那里她都会不痛快,她又怎么能够将自己深爱的男人推到别人的女人怀中。这世上,应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做到吧。
“请母后责罚!”陆凌芷也不辩解,就这么认了。
太后冷笑一声,“呵,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?皇祖母你看看,这可不是我要跟她为难!”
“太后,皇帝喜欢谁,这也不是别人能控制的事情。”太皇太后倒是喜欢陆凌芷,劝道,“今儿咱们是来选人的,你让皇后在这里跪着,成何体统?”
见太皇太后这么说,太后微微一笑,“皇祖母说的是。皇后,你就先起来吧,但是哀家要罚你抄女戒一百遍,你可服气?”
一百遍?太皇太后正要说话,陆凌芷已经行礼起来了,“谢母后宽恕,臣妾回去一定认真抄女戒。”
说罢,就规规矩矩坐在旁边的位置上,一脸温婉。
看着陆凌芷这样好欺负,太后就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了,根本没尽兴。倒是太皇太后对陆凌芷的怜惜又多了两分,看太后的脸色也没有之前的和善。
早就听闻太后和皇后不合。之前还以为是陆凌芷深得皇帝宠爱,又有个当丞相的父亲,所以才嚣张跋扈引得太后不痛快。但是现在看来,真正咄咄逼人的却是另有其人。
陆凌芷这丫头,还真是委屈她了。
宴会上歌舞升平。众千金们之前还奇怪为什么皇后跪在地上,但是不一会儿皇后又坐回了凤椅上,一张脸色也看不出其他端倪,也就不再注意。
谢烟容今儿穿了一袭蓝色长裙,特意经过精心打扮。对于高台之上的陆凌芷,眼中隐藏着一抹怨恨。当初太子妃之位本来该是她的,却被这个女人抢走了。如果那时候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缘故,现在母仪天下的人,就是她了!
谢依锦那种疯女人都能嫁给定北侯做了世子妃,为什么作为谢氏双姝的她却依旧待嫁闺中?这不公平!她要做皇后,她要拿回本来属于她的皇后之位!
“太皇太后,太后,皇后,臣女请求献上一支剑舞,还望恩准!”谢烟容出列,福身道。
太后点了点头,“准了!早就听闻谢氏双姝,一个善鞭巾帼女将,一个善剑舞倾国倾城,一柔一刚。今日能够得见,倒也是本宫的运气!”
“太后娘娘谬赞了。臣女不过蒲柳之姿,若能用剑舞博娘娘一笑,才是臣女的运气。”谢烟容微微福身谢礼,转身向着台下的闺秀望去,“只是……这剑舞却需要上好的琴音相伴,不知在座可有哪位琴艺大家,能与小女一同给太后娘娘献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