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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子,你……你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,怎么说这种话,儿子……”叶夫人还想说什么,但叶茂然已经扶着陆凌兰走进了屋里。
叶夫人皱着眉头,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脸诧异,“奇怪了,这可不像儿子的性格。难不成是气疯了,看来得请个大夫回来看看。”
进了屋子里,陆凌兰还是一副没回过神来的状态。
茂然扶着我!茂然在维护我!茂然还愿意接受我!茂然对我太好了!
“兰儿,这几天我忙着处理叶家的事情。你也知道,我们叶家这次出现了危机,所以我最近几天跑前跑后,都是为了挽救叶家的产业。倒是忽略了你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叶茂然按捺下心中的厌恶,挤出一抹笑容道。
陆凌兰又惊又喜,“叶公子……不,是夫君。夫君,你快别这么说。我……我不介意,只要你愿意跟我说话,我就高兴死了。”
说着,陆凌兰一把抓住叶茂然的手,解释道,“夫君,其实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,也不是我想的。我是被逼的,那个杨进给我下药了,我是被逼的。赵成器也是逼我吃药,我真的身不由己。我心中只要夫君,从来没有其他人!”
叶茂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这个女人,竟然还敢反复跟他说以前的事情。
“好了,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要再说了!”叶茂然反手握住陆凌兰,温柔说道,“等你生了孩子,我们就回江南去。江南没有人认识你,也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一切。我们就在那里生活,过幸福的日子。”
陆凌兰眼中流下感动的泪水,“我愿意,我愿意。夫君,我跟你去江南,再也不回来了!”
“只是可惜……哎,我们叶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声势,我只怕你跟着我吃苦。”叶茂然脸上流出一抹自责的神色,望着陆凌兰,真诚说道,“兰儿,我有愧啊!我本来想让你过好日子,现在只能让你跟我去受苦了!”
陆凌兰拼命摇头,又是哭又是笑,“夫君,我不怕吃苦。只要跟你在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你这么说,我就更加内疚了!本来现在倒是有一个好机会,可以让叶家东山再起,可是我没有这么多的银子啊!”叶茂然自言自语道,“我这几天好不容易搭上关系,认识了在漠北行商的大商人。那里去年遭受了雪灾,朝堂拔了粮食,但依旧缺粮。若是能把江南的粮食贩运过去就好了,我连江南的粮商都联系好了,可惜银钱不足……”
陆凌兰抹了抹眼泪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夫君,需要多少银两?”
“至少得要五十万。那个漠北的行商说了,低于五十万的粮食,他都懒得运。”叶茂然叹了口气,说道,“哎,我哪有这么多银两啊。”
站在院子里,望着陆凌兰离开的背影,叶茂然不由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。
“儿子啊,你该不会真的中邪了吧!怎么对这个贱妇这么好!”叶夫人诧异问道。
叶茂然冷冷一笑,“娘,我不过是哄哄她而已。我现在联系了一个漠北的大商人,他每年都要往漠北运好几趟的货物。现在漠北缺粮,若是我在江南买了粮食,再高价卖到漠北,那我们叶家又可以恢复以前的声势!”
“真的?”叶夫人脸上一喜,随即担心道,“可是我们叶家现在哪里有银钱来买粮食啊?”
叶茂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,“我是没有,但是那个贱妇可以弄到。不然娘亲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。等银子到手了,哼哼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!”叶夫人恍然大悟,拍手笑道,“儿子,你做得对!她那个当主母的娘肯定有银子。到时候我们买了粮食,就可以赚钱了,太好了!儿子啊,你可得长个心眼,那个漠北的商人,可靠不?”
叶茂然点点头,满脸得意的笑容,“当然可靠了!江南最大的粮商殷家,您知道的。我去打听粮食价格,特意问了,殷家都说那些商人经常来这里批大量的粮食。我还悄悄的查了下他们的账簿,都是上百万的大单子!”
“如此就好,就好。上天保佑,上天庇佑!”叶夫人脸上也绽开了笑容。
陆府明净苑,原先这里是最热闹的地方。因为这里可是陆府当家主母陆赵氏住的地方。但现在却变得格外冷清,陆赵氏被幽禁了,底下的人也树倒猢狲散。
这一次事情的影响极大,所有人都不相信这陆夫人还能得势。特别是老太君亲自将府中大权分给两位嫡小姐之后,这里就更少人问津了。
“哎呀,不知哪阵风把柳姨娘吹来了!”守在院子门口的是桃姑,当年她可是狗仗人势,被陆凌芷教训了一顿。如今陆赵氏失势,她也倒霉了。到处院子里都不收她,就连陆凌月也让她来守着陆赵氏。
此时她一看见来人竟然是老太君眼前的红人柳姨娘,连忙上赶着巴结道。
柳姨娘瞥了她一眼,她倒是没跟这桃姑有什么直接冲突。但是大小姐曾经教训桃姑的事情,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。而且这家伙还是陆赵氏的走狗,所以更加没什么好感了。
“陆夫人在吗?老太君让我来探望探望。”柳姨娘没看她,整了整衣衫,将手中的篮子递给她,“这是老太君赏下的药物。”
桃姑佝着腰将篮子收了起来,满脸堆笑道,“柳姨娘,您里面请。夫人病了,这会儿应该躺在床上。”
柳姨娘也不客气,径直走了进去。陆赵氏果然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憔悴,旁边还有一个奴婢守着。
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?”陆赵氏挣扎着爬起来,说道。
柳姨娘强忍着心中的怨气,看见她仿佛就想起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是怎么死的。大小姐后来也把流产的原因告诉了自己,果然是这个贱人害的。她也不知这样害死了多少人。
“夫人,妾身是奉了老太君的命令,来探望你。老太君说让你且好好养病,府中的事情都不用管。现在府中有大小姐在,妾身倒是觉得比以前安生多了。”柳姨娘轻咳了一声,拿捏着腔调说道。
陆赵氏脸上闪过一丝颓然的笑容,“我果然是失势了,不然怎么有你在我面前蹦跶!”
“你……”柳姨娘冷笑一声,讥讽道,“我怎么了?是,我只是个丫鬟,身份没你户部千金尊贵。但是我最起码不会去害别人的子嗣,我虽然争风吃醋,但我知道做人不能像你这样缺德。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个下场吗?我告诉你,这就是报应!日后你会断子绝孙,我告诉你,都是报应!”
陆赵氏扫了柳姨娘一眼,不紧不慢说道,“你要给我安什么罪名,也得有证据。”
“我是没证据。但我知道,你的女儿已经被玩死了一个。剩下的那个儿子,也快有这个下场了!至于你的大女儿,是很聪明。但是我曾经听大小姐说过,越是聪明人,越死的凄惨!”柳姨娘冷冷说道。
陆赵氏终于沉不住气了,“你……你……竟然知道,兰儿是被设计的,是不是?”
“现在问这个不是有点晚了?就你这样子还敢跟大小姐斗,哼!”柳姨娘鄙夷的看了她一眼,扭着腰肢走了。
临出门的时候,柳姨娘随手递给桃姑一块银子,“盯紧了。若是有什么人来看她,过来禀报,好处少不了。”
桃姑千恩万谢,“是是……奴婢明白……”
陆赵氏躺在床上,但犹如枯树的手,死死抓着棉被。
她被圈禁的那日,陆元兴让她在祠堂罚跪。不知是不是受了穿堂风,竟然昏倒在地。
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将她抬了回来。但从那之后,她的身子就一直不爽。
陆云阳挨打那一次,她趁着有事禀报老太君,故意去看了看当时的情景。陆元兴把陆凌芷两姐弟打的满身是血,她心里可爽快了。
没想到回来的路上,竟然被忍冬那个贱婢绊了一跤,不小心掉进了池塘。
之后就一直发高烧,躺在床上一个多月,越躺着浑身越是不爽快。她现在不由在想,当时被忍冬那个小贱人绊倒,该不会也是陆凌芷设下的计?
陆凌芷那个小贱人是不是想趁着她病的时候,偷偷下点毒药?但是这大夫是她从外面带来的,当初那些许许多多打胎药或是害人的药,都是他配置的。自己有这么好的一个大夫,陆凌芷肯定想不到。
当初就觉兰儿的事情太巧合了一些,原来真的是陆凌芷布置的。这个贱人还真是心狠手辣,等我病好了以后,一定让她更惨。这次竟然没把陆云阳打死,真是让人心里不痛快!
就在陆赵氏迷迷糊糊乱想一通的时候,桃姑突然鬼鬼祟祟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三小姐来了!”
陆赵氏一个激灵,问道,“兰儿来了?”
“夫人小声一些,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探子!您要不要见一见?奴婢给您安排?”桃姑小声道。
陆赵氏点了点头,连忙说道,“让屋里的奴婢都出去,把兰儿带进去吧。你在门口守着,不要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桃姑点了点头,转身就出去安排。
陆赵氏忍不住感叹,在她穷途末路的时候,倒还有个愿意对她忠心的奴婢,不由一阵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