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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薇搭上陆凌霜的手把脉,道,“这是由先天不足引起的虚寒之症。我这里有一个以毒攻毒的药方,但是这位姑娘身子太虚,用完这个药方之后还得再加上一个补方。到时候调理一两个月就可以痊愈。药方不是问题,就是这药材……比较难得,我这里现在没有。”
“有药方就好办!你回头把药材都写下来,我命人去搜集!”慕容昭露出一丝笑容。
听见陆凌霜的病能够治好,陆凌芷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笑容,“那就谢谢白薇姑娘!”
“不敢当姑娘大谢。当日都怪我一时糊涂,差点害了姑娘,也差点害了少主……”说到最后,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毒尊眼圈都红了。
慕容昭连忙错开话题,道,“好了,薇薇,带着陆凌霜下去先配一些药,稳定她的病情。”
“是,少主!”白薇福了福身。
陆凌霜见陆凌芷没有反对,也微微福身跟着走了。
“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人!”眼见她们走了,陆凌芷不由叹道。
慕容昭拉起陆凌芷的玉手,轻声道,“薇薇平日里是一个温柔甚至有些柔弱的女孩子。如果受了刺激,就会变成那天那样。所以我想让你明白,只要是我的人,都不可能真的对你有任何的危害。”
“那你知道那天……到底是谁故意刺激她?”陆凌芷挑了挑眉,心里对白薇的最后一丝芥蒂,也在见到她以后烟消云散。
慕容昭摇了摇头,冷声道,“我还在查……让我查到是谁,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!”
最后一句,犹如从九幽传来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不知道幕后那个人,到底有什么目的。如果他只是对付我,让我跟司墨反目,所以刺激了白薇,那证明你的身份还没有暴露。但那就更奇怪了?司墨不过是你准备的一个无害才子,谁要对付他和我?而如果他知道你跟司墨就是同一个……对付你我,是为了让太子殿下和相府反目,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。”陆凌芷眼神落在慕容昭身上,眼中多了一丝担忧,“那就证明,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。”
慕容昭倒是不以为然,洒然一笑,“我用司墨这个身份十年,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,该得到的也都得到了。就算身份暴露,现在对我也没多大影响!不需惧他们!”
“但你能为担心,我……很高兴。”这句话,慕容昭眼中的神色从淡然变成的温柔。
陆凌芷不由脸红。这人怎么时时刻刻都爱说这些话,但她竟然也从羞恼变得喜欢,真是不得了了。
“谁为你担心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犹如蚊子嗡嗡。慕容昭不由一笑,看着陆凌芷的眼神越来越痴迷。
他家的这个小刺猬,一直都爱口是心非,偏偏还装的不像。
“大小姐,大小姐不好了!”紫珠一路奔跑过来,发钗散乱,气喘呼呼,满头大汗。
陆凌芷脸色一变,快步走了过来,“紫珠,你不是守在家里吗?怎么会来琴苑?”
“大……大小姐,大……大少爷出事了!您……您快回去!”紫珠上气不接下气,急切说道。
陆凌芷脸色一白,握住紫珠的手不由变得僵硬,“你说什么?说清楚一些!”
“先喝一口水!”慕容昭端来一杯水,递给紫珠。
紫珠也来不及道谢,勉强灌了一口茶,这才顺了气,快速说道,“大小姐,今日本来是书院开学的日子,但是大少爷去了书院却被赶了回来。那夫子说大少爷去年年底考试的时候作弊,被逐出了书院。大少爷生气,就把那个夫子打了一顿,听说还在那里大闹了一番。聚贤书院那边通知了老爷,老爷把大少爷拖回来就打,老太君都拦不住。大小姐,您快点回去,再不去大少爷就要被老爷打没了!”
陆凌芷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,让她几乎站不稳。
书院开学,云阳去了却被告知已经逐出书院。云阳这人冲动鲁莽,就把不让他上课的夫子打了一顿,在书院大闹。书院通知了父亲,父亲把云阳拖回去就打。这……这简直是飞来横祸。
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逐出书院,还说什么作弊。虽然云阳调皮了一些,但他却绝不会作弊的!
“你先回去,不要担心。我准备一下就过去帮你!”慕容昭说的隐晦。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琴师司墨,肯定镇不住陆元兴。
等下换成太子的身份前去陆府,陆元兴再气愤也得给他太子殿下几分薄面。
“来人,给陆姑娘准备最快的马车,快!”
陆凌芷心神大乱,这会儿强按住心中的不安,说道,“我怕我真的拦不住爹爹,以前云阳考试不及格都会被爹爹打骂,更何况今次竟然是被逐出了书院。你快些来!”
慕容昭郑重点了点头。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,纵然计谋无双,在碰到亲弟弟遇到这种事的时候,也难免失了分寸。
“记住我说过的话,关心不能乱!”
陆凌芷同样郑重的点了点头,钻进了马车之中。
下了马车,还没走进大堂,就听见里面一阵哭声喊声还有骂声。
“陆元兴,你这个孽子,你若是再打云阳……我,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……”这是老太君的声音。
“爹,我没有作弊!他们凭什么把我逐出书院,凭什么!”这是云阳的声音,听起来没有以前那么中气十足,反而有点虚弱。
“你个孽子,我打死你……我打死你个不长进的东西……”
“云阳!”陆凌芷推开门,看着趴在地上,衣服上全是血迹的陆云阳,一个箭步就扑了过去。
“不要打了!”
陆凌芷突然回来,让陆元兴一愣,随即冲着左右的家丁说道,“你们都愣着做什么?还不把大小姐拉开,快点拉开!”
两个家丁为难的对视了一眼,终于上前把陆凌芷拉了开来。这会儿家中除了参加文会的几位千金少爷,大多都在,连祖宗牌位也被请了出来。
老太君显然是被气得不轻,由柳姨娘扶在藤椅上。老人家先前肯定也是拦过,现在左右还有几个婆子不让老太君靠近。陆夫人在一侧,似乎是拦着陆元兴,但也只是装装样子。
陆家素来如此,家里的事情由老太君和陆赵氏做主,陆元兴从不干涉。但儿子的学习,却是他亲自负责的,这个连老太君都拦不住。
去年云阳因为几次文策不合格就被父亲打了好几顿,这个陆凌芷是清楚的。刚才一时冲动扑了上去,结果自己反被人拦住了。这会儿看着弟弟不喊痛只是喊冤,心里一阵阵抽痛,就像被人拿刀子捅似的。
“爹,你先别急着动手,这事情都没弄清楚,你怎么就打云阳!”陆凌芷大喊道,“云阳是您的儿子,您难道也相信他作弊吗?”
陆元兴手中的鞭子一顿,素来严肃的脸此时更是气得发颤,“聚贤书院的夫子都来了,难道还有假!”
“你们松手!”陆凌芷瞪着两个家丁,眼中寒光四射。两人被这气势所迫,一时松开了手。
陆凌芷连忙站到陆云阳面前,望着陆元兴,归然不惧,“爹,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,你不能打云阳!”
“姐姐,我没有作弊!我真的没有作弊!”陆云阳此时趴在地上满是都是血,眼眶也蓄满了泪水,委屈说道。
陆元兴冲着旁边的夫子道,“齐夫子,让您见笑了。还请您把孽子今年的考试试卷给她看看!”
若是以前,陆元兴或者丝毫不顾陆凌芷的看法。但现在她这个女儿也是京中一号人物,在士子中尤其受到追捧,这等于在陆家也有了地位。
齐夫子是聚贤书院的人,也是现在大堂之中唯一的外人。他看起来大约七八十岁,是一个传统的儒生的模样。将试卷递给陆凌芷,叹息道,“早就听闻了陆姑娘的才名,也知道陆姑娘护弟情深。但你看看这张试卷,我们聚贤书院是不会冤枉任何人的!”
陆凌芷迅速的打量着试卷上的内容。第一看的是字迹,跟云阳的一模一样。第二看的是文章,这般华丽的辞藻,这般条理清晰。就算陆凌芷是陆云阳的姐姐,也无法昧着良心说这是陆云阳写的。
她在家中经常查看弟弟的文章,自然知道弟弟的水准。错字别字都一大堆,哪有这样妙笔生花。
这一打量,陆凌芷蹲下身子,将卷子摆到陆云阳面前,“云阳,你看看,这是不是你写的?”
陆云阳只看了一眼,就连忙摇头,“姐,绝对不是,这……这肯定不是我能写的出来的啊!”
“这试卷就是令弟去年年底考试所交的文章,笔迹跟令弟一致。当时我们几位夫子看到这张试卷都很奇怪,正逢此时有人举报陆云阳作弊。”齐夫子适时插上话,“经过我们查证,陆云阳在年底考试之前,高价买通考官,得到了考试题目。又花高价请了一位才子作出这篇文章。而他买通的那位考官和给他代笔的才子都已经招了。甚至把他花了多少钱都说的清清楚楚!”
陆凌芷立刻就明白了,这是栽赃陷害!
而会陷害云阳的人,也就只有陆夫人一伙。这下子她终于明白,她为什么会觉得不安了,也为什么自己查探不到她们的动作。
若是所料不错,这些就是陆凌月布局,陆赵氏花银子,最后由同在聚贤书院的陆云林操作的。那些什么考官,什么才子,都被他们买通了,串通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