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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老太君竟然让陆元兴休妻,这就有点严重了。
陆夫人动也不敢动了,一脸惊惧的看着老太君。陆元兴犹豫说道,“娘,这不好吧。她虽然有错,但不至于如此……”
“祖母,你就宽宏大量,原谅娘亲一次吧。”陆凌月急忙跪下求情。
“婆婆,媳妇知道错了,媳妇……媳妇不该出言无状……”陆夫人连忙低头认错,眼泪都差点急出来了。
虽然她娘家是户部尚书赵家,老太君应该不敢赶她走。但陆元兴是个孝子,老太君的态度非常重要。老太君这么针对她,就算她勉强留在相府,也是寸步难行。
老太君似乎只是震慑一番,摆摆手道,“元兴,把陆凌兰关进祠堂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放她出来!其他人都退下吧,赵氏,你留下来!”
这下谁都没敢有异议,一个个行礼告退,只留下了陆夫人赵氏。
“祖母留陆夫人,应该是因为这次的事情。祖母曾跟我说过,家里人多难免有摩擦,但是绝不能超出底线。祖母虽然年迈,其实陆夫人的勾心斗角她都看在眼里。只是不管罢了!”陆凌霜送陆凌芷出门,轻声道,“这一次陆夫人做过了。现在相府名声受损,已经超出了祖母的底线。你也要小心行事!”
陆凌芷点点头,唇角微微勾起,“我们跟她们的争斗已经不死不休,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事超出祖母心中的底线。但只要不留下证据,同时让相府能够获得利益,我想祖母会继续装作不知道的。”
陆凌月名声大损,相府需要新的代言人,就是她陆凌芷。所以今后,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,只要没有证据,他们都会纵容。就像之前祖母对陆夫人的纵容一样。
在这个家,亲情或许是有的吧。但相比较与利益、名声,似乎又变得很渺小。
“相府二小姐和大才子叶茂然的私房故事,不看可惜,不看可惜!”
“陆家两姐妹争一夫,叶茂然一龙戏双凤。便宜卖了,一册只需五文钱!”
“琴音仙子陆凌芷的独家秘闻,还有超清晰的画像,快来瞧一瞧啊~”
陆凌芷蒙着面纱,走在京城街头,身旁是一袭锦袍的陆云阳。没想到这京城的火爆局面比陆凌芷想象中还要热闹,人人在议论,处处茶馆都说着此事,就连街上也出了无数的卖消息的小贩。
“姐,这小册子里写的跟亲眼看到似的。什么陆凌月第一次见叶茂然,在一个没有月亮只有星星的夜晚。太搞笑了,叶茂然还翻墙进相府?就他那小身板,还没翻就被我们的侍卫发现了!”陆云阳手中抱着好几本小册子,都是刚才走在路上,顺手买的。此时正看得津津有味。
陆凌月微微勾起唇角,轻声道,“大家都是看个热闹,谁管真的假的。越是离谱,他们越是喜欢看。看来虽然已经想办法去澄清,陆凌月的名声,也毁的差不多了!”
“活该!若不是他们要陷害姐姐,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,我恨不得拍手叫好!咦,这个小册子是写姐姐的,不错不错,司墨真传、琴音仙子、倾国倾城,姐,里面竟然还有画像哎,真好看!”陆云阳高兴说道。
陆凌芷微微抿唇,听着周围人群们的议论,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从现在开始,她总算是有了一丝自保之力。
“姐,到城门口了,你就不要再送了。城外偏僻,容易遇到危险!”陆云阳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。
“是啊,不知不觉竟然就到了城门口。云阳,你在书院要听夫子的话,不要惹事,不要打架。如果有人敢惹你,狠狠的打,不要吃亏了!”陆凌芷摸了摸陆云阳的头,说道。
今天就是陆云阳要回去书院的日子,再次见面应该是他放年假的时候。但就算她千万般不舍,也不能留陆云阳在身边。
身后的忍冬扑哧一笑,“大小姐这是关心则乱。一面让大少爷不要惹事,一面又让大少爷打架,这可太让大少爷为难了!”
“是啊,姐姐,你就放心吧!我不会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再怎么说我也是相府大少爷,没多少人敢惹我的,你就不要担心了。快点笑一个,再皱眉头可就要长皱纹了。等下次我回来,哎呀,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是谁啊!到时候人家就要问,这不是你姐吗?怎么看起来像你阿嬷!”陆云阳见陆凌芷眼眶都红了,连忙夸张的逗她笑。
陆凌芷忍不住噗嗤一笑,心中的伤感也被这笑话冲散了许多。
城门口的马车里走出来一个风情万种的男子,正是白逸。“我说,你们姐弟快点行不?再不去可赶不上下午的课了!”
“你就是羡慕嫉妒自己没有姐姐,嗯哼哼!”陆云阳回过头得意说道,又转身望向陆凌芷,“姐,我走了!”
陆凌芷点点头,眼中千万般的不舍被她压抑在了心底。望着云阳的马车渐行渐远,她就一直这么站着,直到马车变成一个小黑点,再也看不见。
云阳还活着,以后,一切都会更好的。
“大小姐,大少爷已经走了,我们也回去吧!”忍冬说道。
陆凌芷收回目光,点点头道,“是啊,回去还要打仗!”
“我相信大小姐一定会赢的!”忍冬笑道。
相府中,陆凌月等人也都知道了京城里的传闻。那些小册子就搁在桌子上,尤其刺眼。
“月儿,没想到迎春那个贱婢竟然敢偷你的东西,我要宰了她!”陆夫人脸色阴沉道。
陆凌月坐在案桌前,手中握着毛笔,正抄写着《女戒》。闻言微微抬起头道,“陆凌芷知道迎春曾经做过许多背叛她的事情,所以娘亲若是将迎春借调出来,她不会阻止。到时候,不要让那个贱婢死的轻松就是了。”
“说起那个小贱人我就来气,竟然阴了我们一把,害的你妹妹现在还被关在祠堂。可怜现在大冬天,那祠堂里又暗又冷,还不让我送饭,也不知道老太君怎么折腾她!”
陆凌月右手一抖,宣纸上就留下一大团墨迹,她面无表情的将宣纸扔在地上,仿佛没听见陆夫人说什么。
“月儿,娘亲知道你有办法,你救救你妹妹啊!她那天也不是故意的,我想她也知道错了!”陆夫人见陆凌月不作声,抓住陆凌月的袖子,恳切说道。
陆凌月眉头一皱,“等祈福节。祖母每年都带着所有的女眷去祈福,到时候你去求一求,应该可以放陆凌兰出来。但是……她若是出来了之后,还像以前那样没规没矩,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亲手把她再关起来!陆凌芷现在不简单了,陆凌兰那样的性格,只能成为牵连我们的累赘!”
陆凌月丝毫不顾同胞姐妹的情谊,陆夫人觉得心里发寒,却也不敢多说什么。她生的这个女儿,聪慧早熟,单论手段冷血,早已青出于蓝。
正在这时,陆凌月的贴身婢女匆匆走了进来,递给陆凌月一封信件,“二小姐,四皇子不收信,被退回来了!”
陆凌月一直淡定冷静的表情终于变了,“他连看都没看就退回来,那有没有说什么?算了,以他的性格,必然是不会有什么话留给我的。”
陆凌月的脸色可怕至极。不止婢女,连陆夫人都不敢说话了。
“很好,陆凌芷!我也要你尝尝心痛的滋味,你等着!”
一连几日,相府出奇的平静。经过了诗会那件事情,陆凌芷的生活也发生了变化。除了依旧每早给老太君请安,每天练字学琴,还要应付各种随着出名而带来的交际应酬。
经常有才子或者其他贵家千金来下拜帖,她一一接见,偶尔还出去赴宴。不管是对寒门才子,还是世家少爷,陆凌芷都是一视同仁。因此也让她本来美好的名声更上一层楼。
来的最勤快的就是秦守楠,而且陆凌芷还不能赶他走。对于世子的这种追求,老太君和父亲都是乐见其成。对方可是世子爷,除了皇子就是他的身份最尊贵。而且在老太君等人的眼中,这人比皇子更适合当夫婿。
皇子好几个,虽然现在已经定下太子人选,但谁也不知道最后哪个能当皇帝。选对了,相府已经权势滔天,必然是功高震主。选错了,那就更惨。
但这位世子就不一样了。定北侯就这么一个儿子,未来肯定是他继承爵位。陆凌芷嫁给他,就是侯府未来的主母。等于定北侯和相府成为联盟,这利益可就大了。
所以相府不仅不阻拦,更是积极给两人创造相处的机会。加上秦守楠虽然有些纨绔,但也长得英俊高大,每次来相府,还特意收敛自己的习惯,留给老太君和陆元兴的印象好得不得了。
“世子爷,现在已经掌灯时分了。我要就寝,你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陆凌芷揉了揉眉心。她自负计谋无双,碰上这个死缠烂打的,丝毫没有办法。
秦守楠大喇喇的坐在陆凌芷面前,正吃着宵夜,“大小姐,我可是贵客,哪有你这样把贵客往外赶的。不错不错,没想到你不仅琴艺高超,连厨艺也这么好!我决定了,过完年就娶你过门,怎么样?”
陆凌芷满脸纠结,“这香菇炖鸡粥是忍冬煮的,怎么,你也要把忍冬娶回去?”
“啊?我还以为是你特意为我做的!”秦守楠抬起头,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委屈的看着陆凌芷。
随即又兴高采烈说道,“一样一样!虽然是忍冬做的,但本世子知道,是你关心本世子才吩咐她做的。所以本世子再一次决定了,一定要把你娶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