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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断指之痛
安晴在外面过了一夜,美名其曰是和同道中人探讨音乐,一回来便兴致勃勃地把顾彦琛拉到了琴房。
“彦琛,你来听听我为你写的曲子。”
钢琴是初夏婚后带过来的,在家里顾母不允许她弹,她只能忍着痛割舍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爱好。
“那是我的钢琴。”初夏挡在她的面前,这钢琴是她的父母给她买的,她不允许安晴这样凶手触碰它。
顾彦琛推开初夏:“让开!”
“姐姐,钢琴是要配给懂它的人,你从来就没好好的对待过它,这样不是很自私吗?”安晴故意挑衅道。
顾彦琛被她这句话说动,一手将她挥开,然后带着安晴推开琴房的门。
半晌,琴房里传来熟悉的音符。初夏顾不得身体的酸软冲了进去,问道:“你偷走了我的曲子?”
“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?”安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,潸然泪下,“这明明是我写给彦琛的曲子。”
“初夏!”顾彦琛忍无可忍,“签字离婚,离开这里。”
“彦琛,我可以离婚,但这是我写的曲子。”是写给你的曲子,她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来,“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把剩下的一半弹出来。”
“彦琛……”安晴又落下几滴泪来,“你相信我吗?”
“信!”顾彦琛满眼宠溺地将她额前的碎发并到耳后。
“好,那姐姐你过来弹吧。”安晴将搁在琴夹子上的手稿拿了起来,将那一页撕了下来。
就算不要琴谱她也能将另外一半弹出来,她轻轻地抚摸着好久不见的朋友,手指落下一个琴键,将心中的感情一点一点发泄出来,时而爱的崩溃,时而又爱的压抑。
最后一个琴键按下时,安晴突然趴在顾彦琛的怀里痛哭起来,语不成句地说:“彦琛……那是我的曲子……为什么姐姐会弹……为什么?那明明是我写给你的!”
初夏擦掉眼角沁出的泪水,曾经她无时无刻不再想,如果有一天他能听到多好,如果……
手指突然传来截断的痛,初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压在琴盖上的那双手。
对每一个钢琴家来说,最重要的就是灵活的手指,顾彦琛这么做无疑就想是毁了她的一切。
“彦琛……”初夏张了张嘴,每一根手指都颤抖起来。
顾彦琛冷冷看了她一眼道:“没有下次。”
而这时楼下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。
“刚才那曲子……顾总!快让我看看那个天才!”
顾彦琛深邃地眼神幽暗下来,在听到安晴抑制不住的哭声,后回头看着初夏,道:“是我仁慈了。”
“怎么办?”安晴拉着他的袖子,“姐姐你都把彦琛抢走了,能不能不要抢走我的梦想?以后你要多少曲子我都写给你好不好?这是我写给彦琛的,我舍不得啊!”
“没人能抢走。”顾彦琛安抚地顺着她的后背,锐利的目光落在初夏的脸上。
“不要……”初夏摇着头,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。
手指绝对不能受伤,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碰钢琴。
她目光哀求着,想要逃离,然而却只是徒劳。
上楼的声音越来越近,顾彦琛靠近她,毫不怜惜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顾彦琛……”
下一刻,拇指用力地抵着她的小指,在那咔地一声中,初夏跌在了地上:“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!”
顾彦琛搂着安晴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。
初夏的哭声被锁在禁闭的琴房里,手指传来断骨的痛,她听到顾彦琛在说。
“这就是你要找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