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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说几杯薄酒,几大缸酒也不可能让一名武修失去理智。肖仁不是三岁小孩,丁还山的理由太没有说服力。
“丁统领,我看他清醒的很。”
肖仁面露不悦,“你们放开他,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羿小凡对杨寒向来深信不疑,杨寒如此说,羿小凡心中顿时明白过来。肖仁炼制神纹失败和他打出一个酒嗝毫无关联!只是时机太巧合,肖仁不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,反而让他来背这个黑锅。
杨寒不知有何办法可以分辨出来,而羿小凡和丁还山则被肖仁蒙在鼓里。
羿小凡没有再劝阻杨寒,转身目光凝视肖仁,眼底闪过一抹厌恶。同时心中对丁还山的愧疚也消失一空,不是他的过错,何来负罪感。
“嗨!杨兄弟,你怎么就不听劝呢!”
丁还山撒手,一脸无可奈何。
“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事情必须说个明白。”
杨寒往前一站,眼眸中透出一股执着。
“好一个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我倒要看你如何说个明白?”
肖仁一脸冷笑,他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,他与杨寒,谁才是一名神纹炼器师!杨寒只是一个普通的武修而已,竟然敢和他争论炼制神纹上的事情,就算杨寒能舌灿莲花又如何,最终一切还不是由他说了算。
见过蠢的人,没见过这么蠢的。
丁还山看见肖仁脸上的自信冷笑,就知道要坏事。再看杨寒的神情,后者则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,恐怕十头大象都拉不回头。
杨寒不为所动,逼问道:“肖大师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!你让我兄弟滚出去,是不是表明因为我兄弟的一个饱嗝才导致大师你神纹炼制失败?”
肖仁眼中闪过一抹警惕,杨寒为什么总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。
答案不是明摆着吗?
如果说不是,肖仁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“是又怎样?不是又怎样?”
肖仁没有一口承认,他想弄清楚杨寒为何要穷追不舍。
杨寒沉吟片刻,昂首道:“若是,我自会证明它的真假。若不是,肖大师则把自己犯的错误安插到我兄弟头上,让一个无辜之人来替肖大师背黑锅!失败并不可耻,可耻的是有人把自己失败的原因归罪于一个无辜之人。”
“呵呵,自然是了!若不是他忽然打出一个酒嗝惊扰到我,我会失败?”肖仁一脸傲然,绝不会承认是他自己的原因而导致炼制神纹失败。而且,这根本无法证明!完全由他一人说了算。
肖仁抱着双臂,一脸淡定的看向杨寒,小子,牛皮吹上天了吧,我看你怎么证明!
丁还山摇头叹气,这要怎么证明?
摆明肖仁说了算,杨寒难道还能翻出浪花来。
羿小凡虽然对杨寒深信不疑,但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有效的方法,证明他的那一声酒嗝与肖仁炼制神纹失败毫无关联。
“为双刃战斧炼制一套《山岳》神纹很难吗?”
杨寒忽然说道,如同自言自语,又似是在问肖仁。
殿中三人皆是一脸诧异。
为双刃战斧炼制一套《山岳》神纹不难吗?很难好吧!
丁还山和羿小凡根本看不清肖仁指尖的划动,观看肖仁炼制神纹的整个过程后,丁还山和羿小凡心中的感受用一个字足以形容——炫!
一万个普通炼器师中才有可能诞生一位神纹炼器师。
神纹炼器师万中无一,这句话不是盖的!
丁还山和羿小凡根本看不懂肖仁炼制神纹的手法,如果这都不够难,他们想不到还有什么是更难的。
诧异闪过,肖仁冷笑。
为双刃战斧炼制一套《山岳》神纹很难吗?
言下之意,自然是不难!
如果换成一位二阶神纹炼器师对肖仁说这句话,肖仁无可厚非,只会虚心接受。但话却是出自杨寒之口,这简直是肖仁平生听到的最冷的笑话,没有之一。
神纹是一门深奥浩渺的学问,其中的知识如漫天繁星。哪怕是最顶级的神纹炼器师,也不可能掌握所有的神纹。要知道单单基础神纹材料就有十万八千余种!而一阶基础神纹总共一万余种。各种神纹材料之间需要相互搭配,而且还要避免相互冲突。而使用不同的神纹材料炼制同一种神纹,效果也大相径庭。
神纹炼器师界流传一句非常著名的行话,“一千个神纹炼器师就能练出一千种一阶《山岳》神纹。”
肖仁今年四十八岁,正值壮年。而他七岁开始接触神纹,中间耗时整整十三年,直到二十岁方才成为一名一阶下品神纹炼器师,三十八岁时晋升成为一名一阶中品神纹炼器师。如今他已经在一阶中品钻研十年,但炼制一阶中品神纹,却只有三成的成功率,迟迟无法晋升一阶上品神纹炼器师。
对肖仁而言,神纹炼器师的每一步成长都难如登天!
肖仁付出无数的心血与汗水之后才有今日的功成名就!
所以,肖仁有足够的资格骄傲和自信。
反观杨寒,只是一个普通武修而已,竟然敢说炼制一阶《山岳》神纹不难!
狂妄自大,毫无敬畏之心!
“小子,吹牛也是要打草稿的。不难的话,今天就应该是我叫你一声大师,而不是你叫我一声大师。不难的话,你炼制一套《山岳》神纹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啊。”
肖仁说道,看向杨寒的眼神满是轻蔑。
“大师不用着急,就算你不提出来,今天我也会炼制出一套《山岳》神纹。”杨寒平静说道,丝毫不觉得由他说出这样的话,有什么违和感。
丁府殿中,一片沉寂。
丁还山和羿小凡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两人目光无声交流。
“羿兄弟,杨兄弟还是一名神纹炼器师?”
“丁大哥,我和你一样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哼~哼~哈~哈哈哈~哈哈哈~”
肖仁一只手捂住肚子,一只手指着杨寒,笑的上气不接下气,丁府大殿内回荡着他的嘲笑。
经过大殿外的丁府家仆一个个面面相觑,不知道大殿里面的人发什么神经病。
许久,笑声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肖仁冷冷干咳一声,恢复傲然目光,刻意询问道:“我没有听错吧,杨寒,你要炼制一阶《山岳》神纹?”
“你没有听错。”杨寒回道。
“肖大师,这里正好还剩下两份炼制《山岳》神纹的材料,你我各取一份,同时炼制,如何?”
“就你?浪费神纹材料!”
肖仁面露不屑,讥讽道。
“这么说来,肖大师是不敢了!”
杨寒胸有成竹,针锋相对。
“不敢?笑话!”
肖仁冷冷斜一眼杨寒,“丁还山,他会白白浪费你一套神纹材料。”
“丁大哥,如果失败,我会原价赔偿。”杨寒看向丁还山,请求道:“丁大哥,在我和肖大师开始炼制《山岳》神纹时,请你命人来前来敲锣打鼓。”
丁还山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笆斗大,一切仿佛都处在恍恍惚惚中。杨寒竟然要和肖仁各取一份神纹材料,两人同时炼制一阶《山岳》神纹!而且,杨寒还要他命人在一旁敲锣打鼓。要知道,肖仁炼制神纹之时,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他,更何谈是敲锣打鼓。
杨寒,到底要做什么?
“请丁大哥按照我说的做。”杨寒低喝一声。
事情闹到如此地步,已经没有退路。且让杨寒闹下去,看他能闹出个什么名堂来。丁还山竟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。
“杨兄弟,丁大哥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