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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章:往事如烟说师门
陆枫知道,对于老爷子的背景与来历,不是他和牛一刀在这坐上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。
毕竟是拥护太祖起兵的汉初三杰之一,北落师门前任掌门人,天下第一高手。就这三个沉甸甸的头衔来看,周汉臣绝不是一个仅仅抚养了陆枫十八年的糟老头子这么简单。
“那么当年我师父在圣战中到底是充当什么角色呢?”陆枫心想这老头子不会是一个纵容自己徒弟造反的大反派吧?
不过从现在的形势来看,李敬宗依然是当朝天子,这就说明当年北落师门是以失败而告终。如果老爷子当年真的纵容徒弟造反而且失败,那么他也真是太失败了。
“你师父?”牛一刀说道:“他既然是拥护太祖的人,当年自然也是拥护李敬宗的人,那一次圣战的主导人物。要不北落师门怎么可能会失败?”
牛一刀说完摇了摇头,眼神中似乎充满了遗憾。
“照你这么说,当年北落师门之所以会失败,完全是因为我师父?”陆枫从牛一刀的眼神中似乎察觉出什么,但没敢问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牛一刀叹了口气道:“当年李敬宗登基,改元圣光,萧北落随即起兵造反,一路势如破竹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并州以及凉州。当时根基未稳的李敬宗得知消息,携皇室成员连夜逃往南方,很快洛阳失陷。”
“这么厉害?”听说北落师门竟然能在极短的时间拿下洛阳,陆枫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你以为天下第一大派是说着玩的。对方可是号称有五百真人的北落师门。”牛一刀说道:“萧北落其实早有谋反之心,奈何太祖在世,他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强大了,所以他一直在等,直到太祖驾崩,他才意识到机会来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造反?”陆枫问道:“按道理说,他是北落师门的掌门人已经很风光了,而且由于父亲萧万先是汉初三杰之一,太祖敕封他为燕王,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朝廷待他如此不薄,他为何造反?”
“这个嘛。”牛一刀摸着下巴道:“好像是太祖当年念及萧万先追随自己的功劳,将小公主李秋蝉许配给了萧北落。但是后来由于北方的巨擘国时常扰乱边关,太祖为了安抚巨擘国,便将李秋蝉与萧北落的婚约又取消了,最终将李秋蝉下嫁巨擘国的燕腾云。”
“仙例排行榜第二的龙帝燕腾云?”陆枫没想到燕腾云竟然是太祖的女婿:“为什么一定是李秋蝉呢,难道太祖不知道北落师门在大汉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吗?”
“太祖哪里会不知道啊?”牛一刀笑道:“可是他只有这一个女儿怎么办啊?”
“那也可以以别的条件啊。”陆枫心想即便是开出别的条件,以太祖的威望,巨擘国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“奈何人家就是看中了李秋蝉怎么办?”牛一刀道:“而且条件是人家先开出来的,指明了就要仙例美人榜第四的李秋蝉。”
“萧北落当时答应了?”陆枫很疑惑以萧北落的性格会轻易妥协。
“他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?”牛一刀道:“当时太祖尚在人世,萧北落不敢多说什么,所以就此种下了祸根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枫点头心想,一方面太祖面前萧北落不敢放肆,另一方面自己又不是燕腾云的对手。
想想当时的萧北落确实够憋屈的,眼看着原本是自己的女人就此拱手让人,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,偏偏还是仙例美人榜第四的大美人,任谁也过不了这个坎。
“那么后来呢?”陆枫接着道:“萧北落攻占洛阳后有没有称帝之类的。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牛一刀接着说:“萧北落攻占洛阳后不久,原本已经隐姓埋名的周汉臣就出现了。他当时并没有公然与自己的徒弟为敌,而是前往洛阳进行规劝。虽然萧北落在你师父面前不敢放肆,但他自恃身后有庞大北落师门作为支撑,他也并没有太把你师父当回事。萧北落当时提出划江而治的条件,意思是李氏皇族从此安居灵渠之南,而他则占据江北。”
“划江而治?”陆枫摇头道:“看来他造反并不完全是因为李秋蝉这个人。”
“谁知道呢,也许李秋蝉不过是引子罢了。”牛一刀笑道:“不过以你师父空手霸王的性格自然不会同意萧北落的提议,于是圣战就此拉开帷幕。”
“当时周汉臣号召四方群雄与北落师门在洛阳大战了五天五夜。”牛一刀似乎对当年的往事历历在目:“那一场战斗真是太激烈了,简直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……”
“那么我师父得胜对吧?”陆枫似乎对结局不会意外。
牛一刀点头道:“萧北落最终和你师父立下约定,李氏皇族这才得以重回洛阳,萧北落退兵燕地,自此圣战结束。”
“还有约定?”陆风好奇道:“是什么?”
“这个不得而知。”牛一刀叹了口气道:“也就是从那以后,我便一直待在这座牢房里,我的女儿也下落不明。”
“你?”陆枫笑着问道:“那么你当年在圣战中是北落师门的阵营对吧……那为什么要待在这座牢房里面呢?”
“哎!”牛一刀连连摇头道:“这个不提也罢,还不是我自作孽。”
陆枫问道:“那么你女儿又是怎么回事?与圣战有何关联。”
“我女儿与圣战没有直接的关系,但却是因此而起。”牛一刀眼神中满是不舍的道:“当年我被囚凤凰城之后,斗牛宗也就此解散,我的女儿当时刚刚出生,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牵挂,也是最割舍不下的。由于我不能违背誓言必须永囚凤凰城,但我不能让我女儿跟着我一起受苦,于是我拉下老脸求叶飘零照拂我女儿。”
“叶飘零?”陆枫问道:“逍遥宗的老宗主逍遥太极叶老爷子?”
“就是他,当年他的排名在我之上,仙例排名第五。”牛一刀点头道:“怎么现在他不是宗主了吗?”
“现在的宗主是他的儿子叶阳天。”陆枫点头道:“你是说你的女儿现在在逍遥宗吗?”
“没有。”牛一刀有些恼怒的道:“这个老狐狸太不给面子了,说他们逍遥宗不会接纳一个斗牛宗的传人。最后还不是被你师父这个老家伙将她抱走了。”
“我师父?”陆枫有些意外的道:“他抱走你女儿何干。”
“他说抱回去给他徒弟当媳妇。”牛一刀盯着陆枫道。
“喂……”陆枫被牛一刀盯得心里发毛:“你看我干嘛?天地良心,我在岛上十多年,压根就没见过你女儿。”
“你真的没见过小虹?”牛一刀追问道。
“什么小虹啊?”陆枫赶忙道:“小草倒是有一个,但她是别人的女儿。”
陆枫真搞不懂师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自己根本没见过牛一刀的女儿,却偏偏信上写着“找他”二字。这不明摆着坑自己的徒弟吗?要是这牛一刀一时不高兴了拿自己出气,那不全玩完了。
“算了。”牛一刀收回犀利的目光,顿时坐在那里呢喃道:“原本还指望你能照顾我女儿,有几样东西要送给你的,现在看来我是找错人了。”
听见牛一刀说有东西相送,陆枫顿时眼前一亮,心想这牛一刀送的出手的东西一定不简单,人家好歹也是仙例榜上有名次的老前辈,而且还是斗牛宗的前任宗主。
“等一下。”陆枫连忙叫道:“我师父……他……他确实和我提过你女儿的事情。”
“哼,你小子肯说实话了。”牛一刀白了陆枫一眼。
“你先说要送给我什么东西吧。”陆枫装作有恃无恐的样子站了起来。
“你先告诉我小虹的下落吧。”牛一刀心想这小子油腔滑调的,知道他会不会说真话。
“你不是说有几样东西送给我吗?先拿出一件来让我看看,值不值得交换你女儿的消息。”陆枫可不傻,谁知道牛一刀的东西对自己有没有用。
牛一刀随手一抓,一枚通体白色闪着奇异光泽的纯白火种捻在了拇指与食指之间。
“这是?”陆枫顿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“没错。”牛一刀点头微笑道:“这就是龙焰本源,估计即便是你师父也没有吧?值不值得与你交换。”
“值得值得……”陆枫连连答应,随即上前来拿。
却被牛一刀一把攥在手心。
“嘿嘿。”牛一刀冷笑道:“这就想拿走?没那么简单吧。不过说实话,我这辈子是离不开这间牢房的了,所以这龙焰我带在身上也没什么用,作为周汉臣的徒弟,想必你也明白这龙焰的重要性吧?”
和人修炼一样,火焰也有着等级之分,分别是“凡火”,“真火”,“龙焰”以及“圣火”。
一般的修炼者,即便能操控真火的人都不多,更别说龙焰。目前好像只有北落师门的萧北落拥有龙焰。
当下陆枫见了牛一刀手中无比珍贵的龙焰,如何不想要,都恨不得喊他做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