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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,您……”徐秀刚要仔细看清那上面的字,结果凤衍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一摇晃,惊得徐秀立即上前将凤衍给扶住了。
“快,宣太医。”徐秀朝外面吼道。
凤衍扶着额,一把抓住了徐秀的胳膊,朝徐秀道:“去,把那张纸收起来,朕没事……”
徐秀不放心,只能先把凤衍扶到椅子上,这才上前将信纸给收了起来,送到了凤衍的面前。
“你可有看到什么?”凤衍将信纸收好,朝徐秀问道。
徐秀垂着头,答道:“奴才看到了太子妃的名字。”
“你倒是明白,让太医下去吧,朕缓缓,然后你陪朕出宫一趟。”凤衍朝徐秀挥挥手,又将那信纸给摊了开来,看着上面的文字,凤衍没有一丝的怀疑,他有一种直觉,那人真的就在那里。
一刻钟后,
徐秀和凤衍皆是微服打扮,两人神户带着不少人朝宫外进发,一路上,徐秀都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,要出宫门的时候,徐秀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皇上,您许久都没有出过宫,咱们今天这么匆忙,老奴担心会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。”
“即使被关在笼子里,老虎也依旧是老虎,上位这么多年,徐秀你真的以为朕已经麻木了?”凤衍冷嗤了一声,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。
“是,老奴错了。”徐秀见凤衍这个样子,赶紧闭嘴,两人便坐在马车里,一路朝目标地进发。
此时宋连城的院子里,正是一派热闹的模样,宋连城让人做了个烧烤的架子,又让人置办了一堆肉,几个人正靠在院子里烤肉,那阵阵香味让十七差点就要扑上去。
“就是缺点调料,你们这里就是落后。”看着几个人一脸馋猫的样子,宋连城翘着二郎腿倚在一边,双手枕在脑后,一脸悠闲的朝三人打趣道。
“宋大哥,你这样做,对腿不好。”紫烟将晶亮的目光从那滋滋冒油的肉上收了回来,朝宋连城道。
宋连城兴头正高着呢,一听紫烟这样说,一个指头就敲在了紫烟的小脑袋上,朝紫烟道:“你们学医的就是这点不好,素素是,你也是,不过,跟着你们应该能养生。”宋连城啧啧了两句。
“这肉什么时候好啊?”十七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独特的做肉方式,一点耐性也没有,很是急切的朝宋连城问道。
“说一句凤凌天的坏话,我就让你第一个尝。”宋连城朝十七眯了眯眼,笑道。
十七一听,抓起一把生菜叶子糊到了宋连城的脸上。
紫烟因着这事咯咯的笑了起来,朱雀则是一脸黑黑的瞧着十七和宋连城大闹。
嘴巴上那样说,事实上,当肉烤好了的时候,大家都是一拥而上,就在十七喜滋滋的腰冒泡泡的时候,外面传来一声轰隆的响声,然后,几乎是眨眼间,刀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“有情况,你们撤。”朱雀反应的最快,扯着紫烟和宋连城要往后退。
“你不是有密道么?快撤。”朱雀和十七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保护紫烟,此时听到外面的动静,朱雀揪着宋连城问道。
”好,跟我来。“宋连城也不是掉链子的人,深知此时事情的紧急,扯住紫烟的手便朝后院走,他心中想道,凤凌天在这里安排的人应该能够维持一段时间,那他们正好趁着这世间撤退。
“朱雀大人,是……皇上。”宋连城已经要带着人撤退了,鬼营的人在朱雀面前落了下来。
“计划不变。”一听到是皇上,不仅是宋连城,就是朱雀也惊讶到了,但是他的主子是凤凌天,这点不会因为来的是皇上就有所改变。
”可皇上带了……“暗卫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完,院子口就走进一个凌厉的身影,而那人,虽是一身锦袍,但身上的气势,在十七看来,竟是比凤凌天还要强烈几分的。
“朕就知道老三在这里安了人,所以这次,朕带了大于你们三倍的人,你以为,你们能跑到哪里去?”凤衍朝朱雀他们走了过来,凌厉的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一个点上,而是四处寻找着,最终落在了还在逃跑的宋连城身上。
“大胆,那边两个,见到皇上还不快过来叩见?”徐秀见凤衍的目光看了去,可那男人竟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,一说话的功夫已经没了影子。
“来人,将他们给朕抓过来。”凤衍哼笑了一声,朝身后的暗卫发令。
“鬼营的人听令,全力应战。”朱雀就站在凤衍的对面,他眼角的余光见宋连城已经带着紫烟跑没了影儿,面对凤衍这些人的话,他也抬手,丝毫不惧眼前站的人是皇上。
“你大胆!”除了三殿下,徐秀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,而三殿下好歹是皇上的儿子,可这一个侍卫竟是如此的大胆。
站在朱雀旁边的十七,转头瞧了一眼朱雀,见朱雀一脸的冷凝,十七不禁在心中欢呼着,啊啊啊啊,敢跟皇上抗衡,朱雀这胆子还真是要上天了,不过,她喜欢啊哈哈。
朱雀双手抱剑朝皇上道:“皇上,我只听命于主子一人,所以……得罪了。”说完,朱雀和十七便带着人率先和那些暗卫迎战了。徐秀见了这场景又在一边抹汗,三殿下的手下也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啊,至于凤衍,则是冷笑了出声,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决定,见凤凌天手下的人这般明目张胆,他不禁嗤笑一声:“自寻死路。”
“宋大哥,那些是什么人啊?”紫烟个子本就娇小,脚步跟不上宋连城的,没跑多远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。
“没听十七他们说么?是皇上,皇上一出场都不是要杀人的么?都怪凤凌天那个死变态,爷还没有踏遍长安花呢,这房子还没住热乎,那些人又在里面,我炸了都不忍心呜呜呜。”宋连城一边呜呜叫,一边扯着她要进后院的枯井,那里有条通往外面的密道。
“啊……”紫烟还没站稳,身子就被人大力的朝后揽去,宋连城一惊,以为是那些人追了过来,结果一看,那揽着紫烟的人竟是几天都没有见过的秦漠。
“你自己走,我带她。”秦漠紧紧的环着紫烟,两人的身高差差不少,紫烟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被他护在怀里,那么不搭,可又看着那么有安全感的样子。
“不要,十七是让我保护小紫烟的。”经历过前几天的事情,宋连城知道,自己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秦漠的对手,可若是秦漠生了歹心呢,岂不是会害了紫烟?明明素素之前交代过自己的,几重考量之下,宋连城直接拒绝了。上前就要去拉紫烟、而秦漠一个转身,已经将紫烟护在了怀里,他偏背对着宋连城,声音冷僵僵的道:“我带她去找凤凌天。”说完,根本不给宋连城反应的机会,抱住紫烟就飞出了院子。
前院的打架声传了过来,宋连城坐在井边,一脸幽怨的道:“怎么不把我也带走……啊,十七,救命啊。”
宋连城就是这样大叫着被人捉到凤衍跟前的,一看只有宋连城一个人,正在打斗的朱雀和十七对视了一眼,然后迅速的收剑,同鬼营的人落成一排,站在凤衍的对立面。
“这是谁?”那暗卫将宋连城扔在地上,宋连城拍了拍脸上的尘土,然后脑袋就猝不及防的被人给扣了起来,脸颊顿时被迫看向了凤衍,而他抬头的刹那,正好对上了凤衍那双压迫力极强的眸子,就在这对视的时候,宋连城内心有道声音已经嘶吼了起来,没想到,他这辈子竟也能见到皇帝了啊,果然,这眼神不是一般的大叔能够有的。
“愣着做什么?皇上问你话呢!”宋连城那眼神就像是看入迷了一样,徐秀立即在一旁提醒道。
“我叫二狗。”宋连城毫不犹豫的说道,看着凤衍的眼神仍旧是着迷一般,还带着点打量的味道。
“二狗?朕问你,刚刚跟在你身边的小姑娘呢?”凤衍从进门开始,只看到了一个背影,根本没看清她的模样。
宋连城一听,先是一笑,随即好像才反应过来,一把拍掉那只摁住自己脑袋的手,起身,指了指后面的院子道,语气急躁的道:“明明是你们抓走了他,要不是你们抓走了她,我至于落单么?”
凤衍听了这话,嘴角一扯,上前亲手扣住宋连城的脖子,注视着他的眼睛,回道:“你以为朕会信?”
“你是皇上就没有天理了么?明明就是你们带走的她。“宋连城一口咬定是凤衍这边的人带走的,徐秀转过身子朝那些暗卫看过去,黑压压的一片,竟是没有一个答应的。这种情况之下,徐秀立即派出一小队人出去找寻。
“带她走的人什么样子?”凤衍半信半不信的询问宋连城。
宋连城回道:“就是黑衣人啊,跟他们都长了一个样子。“宋连城真是烦死别人掐他脖子,摁他脑袋了。
“派人去搜,里里外外都搜一遍。”凤衍显然是不相信,紫烟会凭空跑出去。
而搜查的结果,竟真的是什么都没有。
宋连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暗卫跟凤凌天汇报着什么,心中倒是暗自庆幸,幸好把一些炸药的存货藏的好好的,要不然,今天他们这个搜,还真的会暴露,他一直记得,凤凌天曾经叮嘱过自己,自己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,是不能暴露的。
“你跟老三是什么关系。”一无所获,凤衍心中还是存了几分气的,怎么能有人从自己眼皮底下将人带走呢?那人真能逃过重重暗卫。
“皇上是说三爷么?他们的主子?”宋连城边说还指了指身后的十七和朱雀。
“三爷给钱啊,皇上要是肯给我笔银子,我也可以给皇上养个女人啊!”宋连城心中清楚,既然皇上能找到这里来,凤凌天自然是暴露了,如此,为保人注目,只能将两人的关系给淡化了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凤衍给了宋连城这四个字评价。
“皇上,咱们?”徐秀想起凤衍为了到这里来,竟是久违的出宫,可这里的结果,很显然,有些失望,明明可以杀个措手不及的,可还是差了一步。
“调头,去老三那里,你们都跟上。”凤衍指的人,自然是朱雀十七等人。
……
徐秀敲门的时候,听着这熟悉的声音,贵伯以为徐秀又是来传什么旨意,可一看到外面那么大的阵容时,吓了一跳,他立即朝着凤衍跪了下去。
“带我去见老三。”凤衍冷哼一声,今天找不到人,但是老三这里,是一定要对质的。
宋连城跟在后面,四处张望着,这还是第一次来凤凌天的太子府呢,从府门口往里走的时候,一路上的景致倒是大气的很,只是这画风到了墨枫居的时候就开始转变了。
墨枫居是个四合院的布置,只是作为主楼的建筑物很是大气,可是,谁能告诉他,这么庄宏大气的院子门口,怎么栽了一块菜地模样的,那菜地的四周用小木头给围了起来,又栽种了一排小叶蔷薇,而那菜地里面,绿油油的一片,看起来倒像是种类极多的样子。
很显然,注视到这景致的除了宋连城还有凤衍。凤衍的目光在看到那明显是女人手笔的小菜地的时候,脚步忽的顿住了,贵伯见此,便低着头,在一边淡淡的解释道:“这是太子妃种药的院子。”
十七和朱雀已经熟悉这里的布置,自然没有什么好奇的,宋连城跟在后头,心里不禁啧啧了两声,这菜地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破坏了这院子的格局,不过,倒是增添了几分生活气儿,以至于,这院子并不像传言中的宫廷中,那般冷冰冰的。
果真,当贵伯推开门以后,宋连城看到里面的场景时,若不是凤衍在场,他真的想要笑出来。这应该是凤凌天住的地方,只是,这地方给人的感觉,完全不像是那种礼仪很威严,很周全的,反而让人感觉,嗯,很温馨。
心里正这样想着,贵伯刚开门,一个小炮弹一样的小娃娃就从众人的面前闪过,只是不待众人看清什么样子,那小身子便又急匆匆的从眼前跑了过去,手里好抱着什么东西,等到众人视线看过去的时候,只见西厢门口,搭了一个草棚遮阳,秦素和凤凌天皆是一身素白色的锦袍,两人并排坐在那里,秦素正用手捏着药材,好像在整理,而凤凌天则是在一边看着,唇角带着笑,时不时的和秦素说着什么话,而小宝也正是一下子窜到了凤凌天的怀里。凤凌天对小家伙儿的热度不高,将小宝摁在膝盖上,继续和秦素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。
“主子,皇上来了。”贵伯上前,打破一家三口的温馨场景,朝凤凌天道。
凤凌天抬眼,朝凤衍看过去,而凤衍此时正在打量着墨枫居,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,院子里加了不少花花草草,还有成堆的药材,以至于鼻息间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,而西厢那里,外头还挂着几件小宝的衣服,应该是在晾晒的。
“皇爷爷。”凤凌天起身的时候,小宝乖乖的从凤凌天的膝盖上爬了下来,被凤凌天牵着手乖乖的叫了一声。
“闲杂人等退下。“凤衍朝身后的徐秀吩咐道。
徐秀点头,便跟贵伯将人都给带了出去。
“老三,朕问你,那个唤作紫烟的女子是不是你藏到了那宅子里?”凤衍在石凳上坐下,刚坐下,他的表情有些古怪,臀下的触感让他了然,那石凳上应该是有人弄了垫子。
“是。”已经被抓包,凤凌天也不避讳,回答的坦荡荡。
凤衍的手指因着风聆听的话不禁紧了紧,他又问道:“那你可知,她现在在哪里?”
“父皇,你既然这样问我,定然是去了那宅子,我怎么会知道人去哪里了呢?”凤凌天仍旧是处变不惊的模样,而秦素除了最初朝凤衍行了礼之外,仍旧在仔细的挑拣着药材。
凤衍听了这话,一丝冷笑从唇边溢了出来,他对着凤凌天的眸光,朝凤凌天问道:”你告诉朕,那个紫烟是谁?”
“父皇认为是谁,便是谁!“凤凌天这句话已经开始渐渐的弥漫出冷意。
”要不是有人告诉朕,朕都不知道你找到了你妹妹,这么大的事情你都瞒着朕?现在她不见了,你还有工夫跟朕打谜语?“凤衍起身,上前就走到了凤凌天面前,父子两身高相差不多,气势同样惊人,两人撞在一起,秦素悄悄地将小宝拉到了自己身边。
面对凤衍的怒意,凤凌天笑:“要不是父皇突然袭击,她怎么会不见?我为什么不让她进宫,父皇不明白么?“凤衍的态度强硬,而凤凌天的,从始至终都是平静的,他缓缓的阐述着,似在质问,但言谈间,对于紫烟的事情似乎又带着几分不上心。
“秦素,你将这消息告诉朕,这种时候就不说几句话么?”忽然不想看凤凌天的眸子,凤衍的目标直接对准了秦素,而与此同时,他也掏出一张信纸来,赫然就是今天早晨收到的那张,凤衍将那信纸铺在了石凳上,确保以凤凌天的视线能够看到。
秦素听了这莫名奇妙的话,便停住了手上的动作,转身就要去拿那石凳上的纸,她心中也正疑虑,怎么会牵扯到自己身上。
“手都没擦。”秦素刚动作,身子蓦地被凤凌天给拦住了,凤凌天抽出手帕,将秦素的手给握了过来,细细的,就当着凤衍的面,那么旁若无人的给秦素擦着手指上的药草屑。
“是我急躁了。”秦素刚刚还有些疑虑的心情,顿时被凤凌天的这个动作给安抚了。
凤凌天只是低头抿唇笑。
秦素得了空,这才将石凳上的信纸给拿了过来,一看那纸上的字迹,竟是跟自己的笔迹有九成的像,而信纸的内容,很明显,就是有关紫烟身份的猜测以及紫烟目前的位置。
秦素看完,便将东西交给了凤凌天,凤衍就站在一边,看着两人的反应。
“秦家的人果然都是一路的货色,这种人,你留在身边又要作何?”两人之间的动作是那么自然,连个空隙都没有的样子,让凤衍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扩大,他总有种直觉,这个女人会是一个祸患,总有一天会伤得老三体无全肤。
“这信是月白楼的人送到朕手上的,早就听说秦素同月白楼有瓜葛,如今可都是一一坐实了。”凤衍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压秦素的机会,他就是要将秦素给除去,让凤凌天没有死穴的坐上皇位。
凤凌天呵呵笑了起来,在凤衍皱眉的神情中,将信纸交到小宝的手上,朝小宝道:”瞧瞧,这可是你娘亲的字?”
小宝撅着小屁股,将信纸摁在石凳上,仔仔细细的瞅了一会儿,很短的功夫,便摇了摇头道:“这不是娘亲的笔迹。”
“为什么?”凤凌天问道。
“我见过娘亲写的字啊,娘亲写字总是缺横少竖,这个笔迹跟娘亲的很像,但没有掉东西啊。”小宝起身,将信纸交到凤衍手上,这才退回风聆听和秦素的身边,小手分别牵住两人的手,说道。
“抛开字迹来说,父皇应该清楚,且不说素素没有理由给你传递消息,假设有,她也不会将自己的名字明目张胆的写在上面,还利用月白楼送信。
“你的意思,就是相信她了?”凤衍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,这信中的玄机他岂会不明白,只是越能让秦素牵扯进去的东西,他越不会放过。
“我总是相信她的。”凤凌天转头,看着秦素,两人的视线相交,从彼此的眸子里看见了彼此的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