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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什么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
我甩甩头,把刚刚荒唐的念头甩开。
一大碗米线很快就吃完了。
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吃的这么舒服了。
虽然米线很简单,但是口味还算不错。
余一庚和我一起走出小馆子。
外面竟然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。
我想到和左宗霆之间的纠葛,心中很是酸楚。
余一庚说道:“现在这个时节a市总是一连几天都会下这种连绵不断的春雨。”
我侧眸看向余一庚。
余一庚说道:“在我十八岁之前,我一直都以为我是很幸福的,我的家庭里,妈妈是很温柔的,爸爸在外面虽然工作辛苦,但是回到家里面的时候,给我的感觉他们一直都很恩爱,但是我想不到,竟然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爸妈离婚了。”
余一庚父母之间的事情,我已经在陈春蕾的口中得知了,但是余一庚竟然会对我开口说这样的事情,这叫我觉得有点意外。
毕竟我和余一庚认识的时日尚短,他对我说出这样的家丑,我有点猝不及防。
余一庚叙述的口吻虽然缓慢,我想插嘴却发觉有点难。
“你想表达什么?”
我知道,余一庚一直都想劝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,若是余一庚还是存着这个目的的话,我是绝对要坚守自己底线的。
余一庚看我一眼,说道:“你放心好了,我没有什么目的。”
“没有目的才怪。”
我嘀咕了一句。
也不知道余一庚有没有听到我的话,他对着我淡淡一笑。
长长的叹一口气,他说道:“我只是想说一个人心理健康的重要性,当初我爸妈离婚的时候,我已经十八岁了,算的上成年了,可是遇到这样的打击,我也曾萎靡不振过一段时间。而米雪现在更是肚子里怀着孩子,米雪有什么意外也就罢了,若是孩子也收到米雪的影响,那可就是终生的遗憾了。我看得出来,你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心理医生,你也是个很善良的人,我相信你一定会答应我帮助米雪看病的,对么?”
原来余一庚一直存着的是这样的目的,我沉沉叹息了一声,说道:“我不想和米雪接触,你不是不知道我和米雪的关系,你觉得我们之间这样的关系,我会有一个很好的心态去给米雪做心理诊疗么?”
“首先,我相信你在工作上是一个很称职的心理医生,虽然你和米雪私下的关系很尴尬,但是你只要将公事和私事分开清楚,不就很容易了么?”
我顿住脚步,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余一庚。
“我有点好奇,我知道你喜欢米雪,所以你关心米雪我不觉得奇怪,可是你为什么连米雪肚子里的孩子也这么关心呢?莫非米雪肚里的孩子不是左宗霆的,而是你的?”
听到我这话,余一庚微眯眸子,接着倏然笑开。
“你在开什么玩笑?你觉得有这种可能么?”
我自己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米雪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左宗霆的,这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
我也跟着余一庚笑开。
余一庚双手插着裤兜说道:“我相信你的专业性,我这段时间会去劝说米雪,我希望你也能考虑清楚,帮助米雪来完成心理诊疗,不管米雪最后的心理疾病能不能治愈,我都想尽力去试试。”
余一庚那琥珀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我,“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,相信钟医生你也希望自己的医术能够更进一步吧?”
说实话,我是很抵触和米雪接触的,不然的话,在米雪亲自来找我的时候,我也不会婉拒掉这一单生意。
可是被余一庚这样信赖的目光看着,我突然没有以前那样抵触了。
“我考虑考虑吧。”
余一庚的眸子一亮。
“太好了,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“事先声明啊,我只是说考虑,不一定会答应的,你可要有这个心理准备。”
尽管我这样说,余一庚表情还是很高兴。
“我先送你回去吧,这么晚了,你肯定也很累了,我周末找你来商讨一下帮米雪做心理诊疗的过程。”
看着余一庚雀跃的俊脸,我突然很佩服他,爱一个人能够爱到这样的程度,也是没谁了。
虽然余一庚对这件事很雀跃,但是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周末的时候,陈春蕾带领心里诊所的同事去最热闹的ktv联欢,我本来想婉拒的,但是被陈春蕾硬是拖着去了。
ktv里的氛围是热火朝天的,不少人都起哄要我上去唱歌。
我没办法,只好点了一首歌。
略带忧伤的旋律在包厢里弥散。
我执起话筒,很快就进入旋律。
……
你的眉眼曾是我最深的执念,
你的笑靥点亮我明媚的夏天。
我以为这一去你带走不过是离别,
却不曾想竟然带走我整个思念,
……
唱着唱着,我突然觉得有点难受,心理就像是闷着一股气,这股气压得我整个人喘息不过来。
等终于唱完这首歌的时候,我借口要去洗手间,几乎在我踏出包厢的瞬间,我眼眶里隐忍的泪水夺眶而下。
a市并非是我的故乡,而我的故乡我却是永远回不去了。
我就像是从大树上掉下来的叶子,不能落叶归根,只能随着流水不断地漂泊。
我多么想也有一个温馨的家,哪怕它很小,但是只要温馨,比什么都好。
我走出包厢的刹那,陈春蕾就追上我的步伐。
“钟毓,你怎么了,我看你唱歌的时候情绪不对劲。”
我摇摇头,“没事,我只是突然之间有点伤感。”
陈春蕾很能理解我的感受,刚要说点什么关切我的话,就被我打断了。
“不说了,我先去洗手间。”
我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哎——这个丫头!”
陈春蕾的叹息在身后响起。
转身的刹那,泪水疯狂的在我脸上肆虐。
可是我刚刚走过转角,就看到依靠在墙壁上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左宗霆指尖夹着一簇烟火,他的神情看上去很是颓废和落拓,自从上次一别之后,又是连续好几天没见面了。
可是这短短的几天,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一样。
看到他我就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。
而我脸上甚至还带着没来得及掩饰的泪水,又猝不及防的看到他,我一怔。
左宗霆倒是没有我这么意外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我慌乱的用袖子胡乱擦拭掉脸上的泪水。
左宗霆倏地将烟火从指间丢开,奢华的皮鞋碾压而上,高大的身影寸寸逼近我,指尖碾上我冰冷的脸颊。
“怎么哭了?”
我狼狈的偏开头,试图躲避他的触碰。
在包厢里的那首歌我记得很清楚,当年我和左宗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就是在旅行团途中s市的一个ktv里。那时候的我为了活跃旅行团的气氛,自告奋勇的唱了一首歌,这首歌刚刚结束掉,我就看到姗姗来迟的米雪和左宗霆。
五年前的左宗霆刚刚参加工作,刚刚当上左氏集团的总裁,算的上是成功人士,在一众参加旅行团的人当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卓然。
他气质出众,我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看到他的那一眼,我的心砰砰乱跳的厉害。
“不关……”
“不关我的事儿?”左宗霆先我一步把我的台词说出来,“钟毓,你以后见到我能不能换一个新鲜一点的说辞?你这一套,我真的是听腻了!”
男人阴鸷的眸子里透着一种我很少见的放浪。
我被他的话刺了下,加上本来心情就不好,便说道:“没有人求着你来听,听腻了那就滚远一点!”
左宗霆却将面孔陡然逼近我的,我和他瞬间就肌肤想贴,呼吸相闻。
他身上那好闻的气息叫我不自觉屏息。
“你干嘛?”
“你这么牙尖嘴利,我若是不教训教训你,你岂不是要小看我左宗霆?!”
说着,男人已经快速攫取我的唇瓣。
唇瓣上一凉,男人那微凉的唇瓣已经碾压而来,我觉得呼吸为之一夺。
这个吻暌违已久,带着左宗霆身上那低魅的诱惑,叫我有点承受不住。
我本来就没有彻底将左宗霆从心中驱逐出去,我根本不能抵抗他的魅力。
可是这个吻却没有持续很久,左宗霆只是浅尝辄止。
他面孔退开的时候,一双眸子正深深的审视着我。
我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腾升出难言的羞愤。
“钟毓,你还爱我。”
左宗霆用的是肯定句。
可是就是他语气里的笃定叫我羞愤交加。
“放屁!”
我直接爆粗口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左宗霆幽深的眸子却突然弥漫过一阵忧伤的大雾,这雾气瞬间从男人身上弥漫出来,我猝不及防被袭击,心上立刻窜上一阵疼痛。
就像是有人拿着钢钎和锤子,生生的在我的心上敲击出一个大洞,我的心瞬间四分五裂,窒息的疼在呼吸之间蔓延。
我的眼眶好酸好酸,鼻子也好酸好酸,泪水更是一点都遮掩不了我的情绪,泪如雨下,彻底将情绪宣泄出来。
“别哭,我会心疼……”
脸颊上温热的泪水被左宗霆一点一点擦拭去。
我和他之间弥漫了一场叫做伤心的大雾。
整个ktv都被这大雾所笼罩,伤心欲绝。
可是他这句心疼,倏然扎到我心底,刺痛叫我浑身一颤。
我推开左宗霆的手臂。
“不必了,你即便是心疼,也该将你的心疼留给米雪和米雪肚子里的孩子才对吧?”
这句话将我和他之间暧昧旖旎伤心欲绝的氛围打破。
生生的将我们拉回到现实中来。
左宗霆早已经不属于我了。
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道天堑,他是他,我是我,楚河汉界,泾渭分明。
左宗霆因为我这句话瞳孔骤缩。
“钟毓,我……”
就在左宗霆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,突然左宗霆的身后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。
“……宗霆。”
左宗霆听到米雪的声音身形一震,转过身的瞬间米雪也注意到左宗霆身前的我,米雪的脸上也带出几分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