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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双生花有两朵花,但是另一朵却是我们看不到的。”雨霁解释道,“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条件下,另一朵花才能显露出形状。有形体的话被称为生之花,没有形体的花被称为幻之花。”
“哎——?”宋睿和陶然一脸懵逼,满脸问号。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雨霁指着资料上双生花的图片,那张图片是手绘的,虽然不细致,却将那种花的妖娆魅惑表现的非常有神韵,“画这张图的人,显然并不明白围绕在花周围的那一圈隐隐约约的白色的雾气是什么,但是仍是忠实地将其表现了出来。看这里,还有这里,白色的雾气就是幻之花。”
宋睿和陶然仔细一看,果然是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围绕在蜃的周围,他们本以为这是资料太过古老的原因,没想到却是画中本来就表现出来的。
宋睿又回头看了看石壁上的浮雕,虽然相当模糊,但是仍可以看出来,一圈白色的雾气,围绕着这朵妖异的大花。妖异魅惑中又带了一层纯洁梦幻,给人的感觉非常矛盾。
雨霁见他们的目光落在石壁浮雕上,点点头,“双生花是这个村子......或者说小部族的图腾,守护者一般的存在。”
“守护者?图腾?”这一条接一条的信息突然冒出来,让宋睿和陶然有些接受不能,“雨霁,你以前来过这个村子?”
“我不是来过这个村子......”雨霁摇了摇头,又抬起头冲宋睿笑了一下。
宋睿松了口气,如果巧合继续增多的话,他都要怀疑这是一场大阴谋了!
“我本就出生在这个村子中。”雨霁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What?!”陶然和宋睿就惊了,震惊之下两人竟然爆了一句英文!尤其是陶然,她觉得自己脑子要打结。
不过随后,宋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双生花的生之花在吞下生物的肢体......或许叫基因,在吞下足够的基因之后,幻之花就会变成那个人的样子,存在一段时间。”雨霁坐在陶然身边,靠在身后的石壁上,娓娓道来,“也正因为如此,它成为了这个村子的图腾,或者说送葬的地方。”
陶然和宋睿楞了一下,随即便明白了这个流传下来的传统。
陶然以前曾经说过,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骷髅的,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尸骨都会奉于猛兽,回归自然。也因此,宋睿第一次出现在他们家客厅的时候,两人才会那么惊讶。
但是这个村子的传统的形成,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回归自然这点,最明显的一点,就是双生花。如果只有生之花,这种植物想必也不会成为村子的图腾和守护者。
从某种程度上,这种植物的存在,抚慰了他们失去亲人的痛苦,哪怕只有片刻的时光。这个村子的人也相信,双生花不仅抚慰了生者的伤痛,也接收了逝者的灵魂,并永远守护者那些灵魂。村子的人是这样坚信着的。
从村子的房屋布局可以隐隐看出来,村中的人对生命和生活抱有强烈的热爱,热爱而敬畏。也因此,这种可以幻化出死者生前样子的植物,会受到人们的崇拜,成为图腾,也就不奇怪了。
“那这个村子......”
“也是因为这棵植物。”雨霁右手无意识抚着身后的石壁,“双生花在成熟以后,随机的某一年,会长出来一枚果子,这种果子融合了多种生物的优秀基因,是非常顶级的梦幻食材。”
雨霁笑了笑,“但是村子中谁都不知道这种植物会结果,村里只有一棵双生花,是从很久远的时代传下来的,也从来没有其开花结果的记录。但是有一天,双生花不再吞食生物的基因,它进入了漫长的休眠。也是从那天开始,双生花就隐隐散发出无以伦比的清香,丝丝缕缕地铺满了这个村子。”
雨霁微微眯起眼,似是在回味那种绝妙无比的味道,“像是它本身的存在一样,纯洁又魅惑,虽然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诱惑,但是却丝毫不会让人堕落。你能感受到的,只有无与伦比的美味。”
“也是这股气息,引来了一只生物。”雨霁的话还在继续,她说到‘一只’的时候,宋睿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尼特罗。”雨霁的声音略低,舌头抵住上颌起音,舌尖抵住牙齿的一个轻微的爆音,第三个音是嘴唇略回旋,气流涌出——尼特罗。
这个名字仿佛带有令人恐惧的魔力,每次被说出口,都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一时沉默,像是想倒抽气又强行忍住的感觉。尼特罗是一种贪婪的生物,也是令人恐惧的生物。人们对它的恐惧源于其强大,也源于其贪婪,似乎也更源于人本身与这种生物的相似之处。
这片浩瀚沙漠中的小小遗迹,一时陷入了寂静,只有风穿过那些石垣的呼啸,似是在呜咽,那是文明的残响,一个坚强、坚韧、热爱生活、敬畏生命的人类文明,的残响。
这三个字让宋睿不好的预感变成了现实。
“尼特罗?”宋睿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是后来在游历大陆的时候知道的这个名字。”雨霁道,“六年之前,双生花停止吞食生物的基因,开始孕育这一枚果子。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年的时间,村里的人将之视为上天的一种恩赐。最后,也倾尽了所有来守护这枚果子。”
“......”宋睿和陶然默然,他们真的是倾尽了所有。
雨霁当时因为外出画画,并不在村中,也因此逃过了一劫。也或许,她能逃过,并不是因为幸运,因为她在回村的时候,正好碰到了那只餍足的尼特罗。
或许是因为饱腹的满足感,或许是因为雨霁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来引爆这只尼特罗,也或许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,尼特罗在见到雨霁之后,也只是跟她擦肩而过,并没有伤害这个女孩。
原来如此,宋睿将之前雨霁的异常表现都串连成完整的线。
在草原和沙漠的崖壁顶端的时候,这个女孩可能只是单纯想远远地看一眼自己的故乡,所以在陶然发出邀请的时候,她才会犹豫。
这里是她的故乡,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