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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生意上门,老鸨自然不会顾及几名小女孩此刻那都可以挂酱油瓶的嘴了。张云话音刚落,其立马就从船舱中疾步走出一脸殷勤的开始招呼着张云,同时让船工将画舫靠岸……
“哎呦喂!公子可真是玉树临风,一表人才啊!”张云前脚才刚上船,老鸨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。可是被张云不动声色的躲开之后,也不尴尬而是立马大肆拍起了马屁。与此同时,更是大声招呼着,姑娘们出来接客。
此时已经喘匀了气息的张云,也已经是回过了神。看着应声而出的一群女人全都是浓妆艳抹的普通货色。不由皱了皱眉头。
“自己这是怎么了?竟然想要跟这帮小女子计较。哎!”这可是无论张云心中怎么想,此刻已经上了船,立马说要下船。恐怕今天是别想安然脱身了!
“阁下如何称呼?”
“公子别太客气,世人都称呼小女子为宋妈妈……”
“宋妈妈是吧,你看这是什么?”问到了对方名姓之后,张云立马打断了对方的絮絮叨叨,从身后的大汉怀中掏出了一袋银子。在手中左右晃动着。
眼见这所谓的宋妈妈眼底闪过一丝贪婪,张云笑着道:“不知道宋妈妈可否换拨人?这里的女子似乎不怎么样啊!或者说宋妈妈从一开始就不想好好招呼本公子?”
张云此话一出口,立马就收获了一堆的卫生球。但张云非但不恼,反而大笑出声。
叫你们看不起老子,现在老子用银子砸死你们……
“公子真是说笑了,小红小青还不快去把梅姐儿请出来。哦对了公子这边请,里头有雅间。”
“嗯!这还差不多。宋妈妈本公子告诉你,本公子穷的就只剩银子了。而你先前竟拿这般货色来敷衍本公子。不得不说,宋妈妈,你的眼光不怎么样……”
报了两箭之仇的张云,那是畅快大笑不止。
而宋妈妈身为老鸨,那可是个人尖子。早已经听出了张云对于自己刚才行为的不满。
可是打开门做生意有些事,不仅是下面的丫头们要忍,就连自己这个老鸨也要忍!
因此,宋妈妈也只能忍气吞声,一脸赔笑的将张云引进了所谓的雅间并开了船。
“公子也是来赶考的?”
“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此地,不是来赶考,又是来干嘛?梅姐儿,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”张云本身就不想和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人产生过多交集,因此一出口就带刺。然而此举自然亦招来了这所谓的梅姐儿之白眼。
想自身也是这秦淮河上的头牌,虽然这么说有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。一般顶级的公子哥根本就不会来照顾自己生意。他们有更好的选择。
但不管怎么说,自己手谈一局二十两白银的身价。在这秦淮河上亦不是什么无名之辈!
心中有了火气,梅姐儿也就不想再伺候下去了。起身就想离开,然而就在此时,舱门却突然开了……
“梅姐儿你这又是在干啥?可不能耍什么小性子。还不快坐下,陪这位公子好好喝两杯!”
“妈妈,你怎么又听墙角?”梅姐儿并不知道老鸨那是看中了张云手中的银子。又摸不清张云的来路,所以才跑过来听墙角的。但不管怎么说,这种行为依然让梅姐儿有些难堪……
而这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,彼此都想让对方在无声中屈服的模样。让张云不觉莞尔一笑。
“喝酒就不必了,本公子还要去备考。这不最近压力颇大,梅姐儿要是懂点音律,不妨为本公子演奏一曲。”
张云说完,更是拿出二十两白银。隔空掷到老鸨身边。
手忙脚乱把脚下的银子捡到手之后。老鸨可能也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不雅。于是匆忙退了出去。
“砰!”
老鸨虽然退了出去,但是那临走之前故意将门摔得砰砰响的行为。还是让梅姐儿知道,现在不是自个儿任性的时候!
沉着脸拿出一张古筝,心有不满的梅姐儿当即就开始乱弹琴。而这琴音却让张云听得头昏脑胀。
其实换个懂音律的人来此,当能听出这梅姐儿在古筝上的造诣。但遗憾的是,张云压根就是个大老粗!无论前世还是今生,都是如此。
对于立志想要夺取天下的男人而言,学点权谋之术也就够了。要不是为了保持这么个读书人身份为将来加分。张云甚至宁愿去舞刀弄棒,也不愿意咬牙切齿的去念叨这之乎者也。
因此就更别说这什么琴、棋、书、画,此等对于统治者来说乃是不务正业的才能了。对于这些张云那是压根就不想去碰!
而张云紧皱眉头的表现,却让梅姐儿误会了,以为这公子哥颇通音律。当下也就不好意思接着乱弹下去,开始了正经的表演。
奈何其努力了半天,换了好几首曲子,张云紧皱的眉头却一直都没舒展开。这下本来就不高兴的梅姐儿彻底撂了挑子。
“公子到底想要听……”
见这梅姐儿终于放下了古筝,不再摧残自己的耳朵。虽然现在还是一幅杏眼倒竖的模样,但张云却总算是大松了口气,正准备放下银子,起身告辞之际。船舱外却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。
“宋妈妈,今天本公子可是请了几位大才子来此。结果你却在这叫嚣梅姐儿不方便接客?既然不方便接客,刚才本公子在岸上,为何又听到了梅姐儿的琴音?”
这一阵有些熟悉的争执声,让张云陷入了沉思,只是还没等张云想明白对方究竟是谁?梅姐儿却一脸喜色的起身迎了出去……
见此,张云也不想了。这行为尼玛简直就是打脸呢!
跟随着梅姐儿的脚步,信步走出船舱的张云,立马就呆在当场。
“这个世界太小了!”张云抚着额头自言自语。自然也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。
待张云手放下几名读书人定晴一看。好嘛!本来在鸿福楼,被这小子弄得好不愉快。最后更是不欢而散……
好不容易上了这画舫,来看梅姐儿消遣消遣。结果却又碰到这么个恶心人。
“哟嚯!这位兄台咱们这是又见面了,小弟这厢有礼了。只是方才在鸿福楼你跑了,不知在此又有何赐教啊?”
“……”
傻瓜都能听得出这名书生的反讽,因此,此刻的画舫上很是欢乐。不仅几名书生在起哄,就连先前被张云打了脸的一帮小女孩,那亦是笑的肆无忌惮!
见此,张云向老鸨投去质问的眼神。奈何此刻的老鸨却低着头,仿若未见!
到了这个时候,张云什么都明白了。眼前这几名书生很明显,在这应天府颇有势力。这老鸨此刻已经是顾不得挣银子了!
“呵呵!今天天气真好哇!那啥各位兄台好好玩,在下就先告辞了!”明白过来之后的张云,不想在此继续停留下去。因此撂下这句场面话就想开溜!
奈何这一次,几名书生却多长了个心眼!对于张云边说边走的行为,给予了有力反击。
“慢着,今儿个梅姐儿也在场,这位兄台要是不留下点啥。好意思下这船吗?”
伸手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猪爪,紧皱着眉头的张云,很想来上一句。“老子真不想装逼……”然而此刻却不是说这话的时候。
但自己可是立志夺天下的男人,百年后的史书上,要是留下一段本朝太祖风流倜傥,曾留下了一句。‘人生若只若初见……’,震动了整个秦淮河。这不是操蛋吗?
自己又不是想走科举之路,并且一路走到黑之人。在成名之前,留下这么个风流的名声。会给将来造成很大困惑滴!
至少未来的宗室子孙,绝不会以祖上出了位风流名人而自豪。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,咱祖宗出生平凡,只能去卖嘴皮子了么?
有许多前车之鉴,帝王文采风流,哪可不是什么好名声……
“不知各位有何赐教?还有就是先说好,君子六艺之诗文方面,因为大考在即。在下实在不想涉及,以免坏了心情!”百般无奈之下,张云终于服了软,只是在此之前,却又挖了个坑。
果然,当张云此话一出口。几名读书人当场一愣,随后几人就面面相觑了!
张云想要凭此拦住他们,那也是妄想。要知道明朝的读书人嘴巴上可是从来没服过输。哪怕后世的崇祯想要与后金议和失败之后,都需要推一个替罪羊出来。以证明自己身为帝王,从不服输!亦不会让天下士绅丢脸!
“咱们读书人不比诗文?又比什么?兄台你这是不务正业啊!”
“其实不比诗文也可以,那就比琴棋书画吧!”
“好!”前面当有人在胡搅蛮缠,一定要比诗文之际,张云险些要当场翻脸。随后立马有人跳出来要比琴棋书画。这下子,张云连忙迫不及待的大声叫好!
“诗文不方便跟你们比,但好歹天龙八部老子还是看过几遍滴。”抱着给对方挖坑的心思,张云在大声叫好之余,立马就让老鸨摆开了棋局。
待一切准备就绪,珍珑棋局已经摆好。张云伸手做虚引状很是客气的道:“琴、棋、书、画,还是这棋艺上最好分高下,各位请吧!”
眼看好不容易让张云这滑不溜秋的泥鳅肯坐下来比斗,几名读书人当即摩拳擦掌的围上来,旁边更是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小女孩。直把张云围得密不透风……
只是这棋艺可并不是依靠人多势众帮对方喝倒采,就能让己方获胜滴!
因此张云自然是稳坐钩鱼台半点也不慌!反倒是几名读书人越看越慌。
“怎么办?言达兄你会不会?”
“浮梦兄你开玩笑了!”
几名读书人相互推诿了一番,发现彼此都奈何不了这棋局。这下子场面僵住了!
就连旁边一直在帮他们喝倒采的小丫鬟们,此刻也渐渐沉寂下来。人人都察觉到事态有些不妙。
“想不到这人,竟然还真的有两手。得亏自己先前看走了眼……”这个时候的梅姐儿也有些后悔。正所谓老鸨爱财,姐儿爱俏。这个年头的青楼女子对于才子,那可都是另眼相待的。
因此,在老鸨的眼神示意下。梅姐儿起了劝合之心。“比不了棋艺还可以比其它的呀,小女子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各位的文采了!”
几名正面面相觑的读书人闻言,顿时如蒙大赦,连连起哄要比其它的。
但此刻的张云脸却彻底黑了下来。或许这梅姐儿也是好心,以为自己棋艺高超,其它方面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,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!万一对方要比琴艺咋整?靠自己这十根萝卜似的手指去获胜?别搞笑了!
“不必了,一项都比不过,还要开始下一项。这种比试,本公子不屑参与,今天就当各位赢了吧!”
撂下这句,张云起身就走。全不顾几名读书人那难看的脸色。
反正就凭这帮废物,就算是当上了官,也不可能给自己造成什么阻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