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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夏城内某酒楼。
“来…来……天宇兄。还请尝一尝这烤羊肉,这可是此地的特产啊!想必华云兄在南方应该是从未尝到过如此正宗的西北烤羊肉。”
“好!既然李兄如此盛情。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……”
面对昔日友人的盛情相邀,方天宇实在推之不过。只得捧起大块羊肉往嘴里一送。
紧接着立刻就是愁眉苦脸,只可惜看着对面李昌那殷勤至极的目光。原本想要吐出来的冲动,又强行忍了回去,有苦只能自己吃……
“怎么样华云兄?这烤羊肉地道吧!哈哈……想当初在下奉令刚来此地之际,也吃不习惯。但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,结果发现这烤羊肉还蛮有味道滴!”
李昌一脸得意的说到这,方天宇哪里还不明白,自己已经被戏弄了!
这西北的饮食习惯,自幼生长在南方,饮食清淡之人。又怎么可能吃得惯?
念头转到这,方天宇刚想发怒。转念间,却又想起了自己的来意。那可是身负重责啊!因此不得不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只是被戏弄了的方天宇,也就没了那个心思跟李昌,天南海北的继续扯下去了……
“李兄,这一次在下过来,是奉了公子的命令。让你动起来。当然,这里还有公子的亲笔书信一封,请你亲自当着在下的面开启火封吧!”
心头有火的方天宇,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,并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密信递了过去。
李昌闻言却是脸色剧变,伸出颤抖的双手,接过了方天宇手中的密信。几次想要打开,却发现竟然撕不开!
对此方天宇只做未见,端起手中茶杯,开始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来。那姿态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。
只是方天宇如此作态,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。这一刻的李昌哪里还有心情来生气!
折腾了好一番,总算是用颤抖的双手撕开了密信。信纸上字数并不多,只有一句话。‘计划提前,挑拨宁夏巡抚党馨……’
“李兄是不是在外面逍遥久了?居然忘记了保密条例上,所严格规定的事情!”见李昌看完密信之后,久久不将其焚毁。方天宇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。
“哦!让天宇兄看笑话了。在下立刻将其焚毁。只是不知道天宇兄知不知道,这个中的详情?在下实在是疑惑之极啊!”
“原本不是说好了,在下的这个身份,不是要好几年以后。才能够动起来吗?怎么……”一边烧着密信的李昌,心里头十分不平静的他。明知道保密条例上不允许自己开口询问。却仍然问出了口。
“砰!”
对此,方天宇一拍桌子脸色一变厉声道:“看来李兄的确是在外面逍遥久了,怎么连这种要被诛族之言也问出口来?还有在下什么都不知道。总而言之。李兄依照命令行事吧!”
说完方天宇立刻转身离去,再也不敢停留,害怕对方又问出什么不该问出的问题来。
而李昌看着方天宇如避蛇蝎般的躲避着自己,一瞬间,如同老了几十岁一般。感觉浑身无力。
因为密信上虽然只有一句话,但是依照先前所制定的诸多计划来看。最上面那位,这是让自己选择了最难的那一套计划。
这样下去,就算最后计划成功了,恐怕自己也很难脱得了身。恐怕难逃刀斧加身的下场!
唯一的出路就是,躲避在那位公子的羽翼之下,祈祷着其能够最终成功……
……
宁夏巡抚衙门。
“东翁,这是前日哱拜部递送上来的公文。学生仔细斟酌了两天,却始终拿不定主意觉得还是要拿给东翁你过目一下。”
接过李昌这位办事妥帖,并颇有能耐的幕僚递过来的公文之后。宁夏巡抚党馨才喵了一眼之后立刻就勃然大怒。
“他哱拜究竟想要干什么?前些日子本官才跟他说过,想要军饷可以!只要能够让本官亲自前去核实具体人数,军饷本官自然一钱银子都不会少他……”
“他想要干什么?以老子看。他身边可能也有高人指点。除了那个刘文秀之外,恐怕还有自己一方的奸细混在其中。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快就跟你翻脸?”李昌见党馨拍桌打椅的样子。颇觉搞笑,忍不住暗里腹诽不已。
只是念头转到这,李昌却又是脸色一紧!
那位公子是那么的神通广大,前两年就将自己安排到才仅仅是陕西布政使的党馨身边。这也就算了,也许他是在下一着闲棋。现在只是一种巧合。
但随后不久,党馨就兼任了宁夏巡抚。这种结果,就很是耐人寻味了!
而他既然有本事能够制造连串的事端,让自己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就获得了党馨的绝对信任。那么此刻身为宁夏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的哱拜身边……
“你可是在担心些什么?本官告诉你,完全不必担心。别看他哱拜身为都指挥使。表面上风光无限。可在本官眼中,他也就是一条狗,如今他既然要跳,哼哼!”
刚刚熄灭了心头的怒火,党馨却看到亲信幕僚李昌满脸紧张。不由连忙安慰道。并借此机会表达了一番自己对于那等武夫的极度鄙视。更何况,哪个卑贱的武夫还是草原人。
“是、是……东翁的大能,学生一向都是深知的。只是学生想着,要是逼迫过紧,万一那个卑贱的武夫就此闹出点什么动静来,岂不是不美么?”发觉自己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走了神。被吓出一身冷汗的李昌连忙变相的拍起了马屁。
对此,党馨丝毫不以为意。摆了摆手之后,就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。显然是在考虑该怎么应对,这一次的闹饷事件!
三天后,党馨亲自驾临了哱拜的军营。在其的刁难之下。哱拜的设想自然是破灭了。
不仅如此,在两边某些人的搅动下。整个宁夏的军政最高长官之间亦爆发了不可调和的矛盾。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种矛盾越来越尖锐……
就在宁夏局势紧张之极的同时,一封密信。被人快马加鞭的送往了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