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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,这一刻,这些,都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们能够活下去,我和轩辕墨都能够活下去!
“轩辕墨!”
看到一只只的怪物冲到轩辕墨的身上,我登时就急了眼,我一边大声呼喊着轩辕墨的名字,一边想要冲破轩辕墨设置的结界,但是,我努力好久,我都没有冲出去。
明明,轩辕墨就在我前面的不远处,但是我什么都帮不了他,那种感觉,就像是我和他被隔绝在了两个世界。
“呼啦!呼啦!”
那些怪物的叫声,听到我胆颤心惊,我用力捏着手中的银针,我恨不得,将自己的掌心扎破,可就算是这样,我依旧帮不了轩辕墨。
若是轩辕墨没有受伤,他或许还能对付这群来势汹汹的怪物,但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的胜算。
我以为,轩辕墨很快就会落入下风,被那群怪物残忍地将身体吞噬,出乎意料的是,轩辕墨并没有落入下风,倒是围攻他的那些怪物越来越少,力度也越来越小,显然,已经有不少的怪物死在了轩辕墨的手下,剩下的那群怪物,或是受伤,或是忌惮,已经不复最初的勇猛。
痴痴地凝视着将手中墨色长剑舞得如同行云流水的轩辕墨,我终于明白,传说中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究竟是怎样的一副风景。
墨色的流光,几乎将天地之间所有的光芒覆盖,而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,很快也都在那墨色光芒之下灰飞烟灭。
见那些怪物都死光了,我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,“轩辕墨,你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?”
轩辕墨没有回答我的话,而是径直走到了我面前,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随即用力将我拥进了怀中,他的声音之中,带着失而复得的沙哑与疼惜,“娘子,为夫差一点儿就永远失去了你!娘子,以后不许你再做傻事!”
娘子,为夫……
轩辕墨他竟然自称为夫!
已经有多久,我没有听到他这么温柔地唤我娘子,又自称为为夫?
好像,已经过去了几辈子。
一时怔愣,我都没有注意到后来轩辕墨又说了些什么,我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,轩辕墨还是在乎我的,他在乎我!
可就算是他是在乎我的,我们两个人,也不可能回到最初了,因为,我们之间,还有一个龙亦菲。
算了,别去想这么多了,该去爱的时候,就好好深爱,该去珍惜的时候,就倍加珍惜,谁知道,前面还有怎样的磨难等着我和轩辕墨!谁又知道,我还还能活几分几秒!
这么想着,我不再跟自己的心过不去,我伸出双臂,紧紧地回抱住轩辕墨,“轩辕墨,我也以为,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幸好,老天见怜,让我找到了你!轩辕墨,你……”
其实,我还想问,轩辕墨,你好像也是在乎我的,你喜欢的人,到底是我,还是龙亦菲?
可是这句话,我终究没有问出口,何必呢!何必再去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现在这副守望相依的画面,多美,就算是离开这里之后,我和轩辕墨注定会变成陌路,或者势如水火,只要此时此刻,我们两个人的心是近的,那就足够了。
“娘子,娘子,我的娘子……”轩辕墨微凉的唇从我的耳畔滑过,他一遍又一遍地喃喃地在我耳边说道。
忽然,轩辕墨放开我,无比认真地对着我说道,“娘子,如果我注定要留在这个地方,你就一直往东走,出口,就在这里的最东方。”
“轩辕墨,你在胡说什么!你怎么可能会注定留在这个地方!我们两个人都会活着离开这里的!我们一定会活着离开这里的!”听到轩辕墨这么说,我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,仿佛,这一次,真的要永诀。
“娘子,我是说如果。”轩辕墨看着我温柔轻笑,他伸出手,沁凉的指尖,一点点从我的脸颊滑落,“娘子,我不愿成为你的负累,我希望,你能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“轩辕墨,你也会好好地活下去!”我紧紧地攥住轩辕墨的大手,坚定无比地说道。
被我这样攥住手,轩辕墨也没有抽出来,他深深地凝视着我,那样深沉的眸光,似乎是想要把我的灵魂看穿。
被轩辕墨看得浑身不自在,我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,“轩辕墨,你干嘛这么盯着我啊?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?”
轩辕墨没有回答我的话,而是继续用那样的眸光将我凝视,就在我以为轩辕墨不会再跟我说话的时候,他忽然动了动唇,略有些迷惘地看着我说道,“娘子,我好像爱上你了,怎么办?!”
娘子,我好像爱上你了,怎么办?!
轩辕墨的话,如同在我的脑海中投了一个惊雷,让我的脑袋,轰地一声炸开。
他说,他好像爱上我了,他爱的不是龙亦菲,而是我贝诗诗!
“轩辕墨,你说什么?”我觉得我应该是出现了幻听,轩辕墨那么深爱龙亦菲,他怎么可能会爱上我呢!
“娘子,我好像爱上你了,怎么办?”轩辕墨那深不见底的眸中,浮起一抹说不出的灼热,他紧紧地回握住我的手,“娘子,我好像,爱上你了!”
“轩辕墨!”狂喜,瞬间将我的整颗心脏狠狠吞没,和轩辕墨决裂之后,我一直以为,这辈子我们两个人,都注定是仇人,没想到,他还能说爱我!
言语,已经无法表达我的欢喜与激动,这一刻,我只想紧紧地抱住轩辕墨,好好地拥抱他,亲吻他!
我将轩辕墨抱得很紧很紧,被我抱得这么紧,轩辕墨不禁有些无奈,他伸出手,揉了揉我那乱糟糟的头发,就像是以前一样,宠溺而又温柔,“傻瓜。”
虽是这样说,轩辕墨还是伸出手也抱住了我。
其实,我还是想要亲吻轩辕墨的,但是现在我俩所处的环境,实在是不适合做这种卿卿我我的事情,现在,我们最重要的,就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!
轩辕墨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抱了我一小会就将我放开,“娘子,我们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吧!”
说着,他攥着我的手,就快步向东走去。
本来,我和轩辕墨的手,只是那样随意地攥在一起,可我心中的那点小女儿心思,却是让我忍不住和轩辕墨以十指交扣的姿势牵着彼此的手。
十指交扣,相扶到老。
但愿,我和轩辕墨之间,还有机会。
因为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之中,我都没有注意到轩辕墨的异样,直到鲜红的血液,从轩辕墨的口中喷涌而出,我才回过神来。
轩辕墨,他怎么又吐血了!
“轩辕墨,你怎么样?!你要不要紧?我们要不先休息一下吧!”我扶住轩辕墨那摇摇欲坠的身子,焦急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娘子,记住我的话,一直往东走。”轩辕墨这话刚刚说完,就又吐了一大口血,“娘子,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,否则,我永远都不会原谅,原谅我自己!”
说着,大口大口的鲜血,就不受控制地从轩辕墨的口中喷出,我用力抓住轩辕墨的胳膊,“轩辕墨,你先别说话了,你好好休息一下,等你好起来,我们一起离开这里!”
想到了些什么,我连忙对着轩辕墨说道,“对,轩辕墨,你可以喝我的血!只要你多喝几口我的血,你就一定能够撑下去!”
“傻瓜,你现在肚子里面怀了身孕,我若是再喝你的血,你和孩子,都会有危险。”轩辕墨身子一踉跄,就差点倒在了地上,“娘子,我活了那么多年,早就已经看破生死,我只希望,你和孩子,能够活下去。娘子,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说完这话,轩辕墨的身体,就快速变浅,最终,就只剩下了一个几近透明的影。
“轩辕墨!”我伸出手,想要抓住轩辕墨,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,都抓不到他,而且,很快就连他化作的那个透明的影都消失不见。
“轩辕墨!”我大声地呼喊着轩辕墨的名字,一遍一遍,喊得撕心裂肺,可是,轩辕墨没有回应我,他听不到我说的话,他已经,魂飞魄散了。
身子,虚软得没有了半点儿的力气,轩辕墨,他刚刚才跟我说,他好像爱上我了,怎么眨眼之间,就魂飞魄散了呢?!
这个世界上的幸福,总是这样的短暂,遗恨与痛苦,却与生命与灵魂长存,永无止境。
我保持着将手伸出的姿势,如同石化一般,僵硬地站在原地,淡淡的曼陀罗花香气,随着轩辕墨的消失,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。他走得那样的彻底,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眷恋。
我真想,跟着轩辕墨一起走,可是,我不能,我肚子里面,还有轩辕墨的孩子,这是我和轩辕墨生命的延续,我一定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!
轩辕墨,等我将这个孩子生下来,我就去陪你!
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的面前,竟然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,那也变成了,我通往前方的唯一路口,我将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面,心一横,就向那座宫殿里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