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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可以复职了吗?这几天过得太悠闲,我都快憋死了。”秦雪彦兴奋地手舞足蹈,好像刚才难过伤心的不是她似的。
这丫头的情绪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到了警局,严修念在门口等候,苏简和秦雪彦一同走进好久不曾来过的大厅,她们当卧底前前后后才大半个月,就已经觉得仿佛过了好多年,步伐也跟着加快。
“老吴?你也在啊!”秦雪彦刚想跟沈子翰打招呼,看到老吴,她亲切地唤道,“我想死你了。”
吴权被勒得脖子都快断了,“刚回来就不消停,哎呦,我可要留着命退休呢,快放手。”
苏简笑了笑,相对于秦雪彦的热烈她稍显平静,正如她一贯的性格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出去玩了一趟,是不是感觉放松一点了?”沈子翰望着她,那温柔都恨不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还好。”她点点头,如果除去差点被人暗算是还挺好的。
他指了指沙发,“都别站着了,坐吧,这里没有外人,叫你们过来是有事情想跟你们讨论的。”
两人各自坐好,茶水也是准备好的,苏简只喝了一口就感觉到心好像被电击了一般,这里是加了蜂蜜的,她转念一想,也许大家都是加蜂蜜的呢。
即使知道这种想法是自欺欺人,可她宁愿这么想。
“上头的决定在两天前就下来了,我一直没跟你们说呢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处分十分不合理,交涉之后,上头也改变了决定。”沈子翰拿出一份文件,其实也就三张纸。
“你们先看看各自的吧。”他递给苏简和秦雪彦一人一张。
秦雪彦先看到的,她欢呼了一声,“耶,我终于可以复职了!”
可苏简的情形就不容乐观了,她秀眉微拧,拿着那张纸的手不自觉地缩紧,为什么,为什么她不能复职?而是被调去当交通警?
“妞,你怎么了?”她凑过来一看,交通警三个字格外刺眼,“这是什么鬼?交通警察?让妞降职去做交通警?这上头是眼瞎了吗?”
吴权叹了口气,“上面说了,这次的主要失误在于苏简擅离职守,丢了对殷庄的监视,转而去救她妈妈,所以处罚严重了一点。”
“什么一点,这明明是严重很多点好不好,就算当时妞去监视殷庄有意义吗?货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丢的,凭什么不让我去当交通警,不行,我不同意,我也要去当交通警察。”秦雪彦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。
苏简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,“别那么任性。”
其实她说的一点没错,沈子翰也很赞同,可是沈子期像是咬住了苏简不放,诚心要给她难堪似的,非要定下这么个处罚。
“小简,你放心,再等一段时间,我会调你回来的。”他安慰道,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苏简扯开一抹笑,“没有什么的,反正都是警察,先做做再说。”她从进入警校上的第一课就是服从上级命令,如今大红的章盖在这张文件上,她又能说些什么?
吴权指着苏简对秦雪彦道:“你看看人家,你再看看你,觉悟哪去了?”
“哼,我才没有那么好说话,不行,我要去找沈子期理论。”说着,她大步往外走。
苏简想去拦,却被沈子翰拉住了,“大哥这回做的的确不对,让雪彦去骂骂他也好。”除了秦雪彦,还能有谁敢骂沈子期。
“你的意思是,真的是你大哥故意降我职的了?”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沈子翰一愣之后点点头,“也许是我表达有误大哥误会了什么吧。”
苏简不傻,谁想整她治她,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,沈子期此举岂不是更加证明了他和殷庄是一伙的吗?
秦雪彦气冲冲地走出去,上了车道:“修念,去小学。”
“什么?”严修念挖了挖耳朵,没听错吧,“你看起来一副要打架的样子,现在去什么小学啊?该不会去揍小学生吧。”
她瞪了他一眼,“揍什么小学生,我去揍小学生他爸。”
“是不是小瑞被人欺负了?”
“别问那么多,快点送我去。”秦雪彦就差河东狮吼了。
现在这个点,差不多是小学生下午上学的点了,她在学校门口买了两份麦当劳,凑合着在车上对付了一顿,她今天守不到沈子期的车是一定不会罢休的。
严修念有多久没吃过这种快餐食品了,他很想找一家浪漫的餐厅然后带她好好地培养培养感情,可一看到她那副要杀人的模样,他的提议只能化到汉堡里一并咽下肚。
“来了。”秦雪彦吃完最后一根薯条,打开车门直接冲向校门口那一对父子。
沈瑞眼尖,先一步看到了她,在她走到爸爸这边之前,他迈着小短腿飞奔了过去,“娘,你来看我啦!”
秦雪彦被扑了一个措手不及,喊打喊杀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,她抱起孩子道:“小瑞最近有没有很乖?”
“当然很乖啦,娘我偷偷告诉你哦,学校那一帮孩子再也没有欺负人的了,果然还是娘你的办法好。”他眨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睛,一副得意的样子。
“那必须的,你那个古董老爸的话有时候是不能信的,知道吧。”她揉了揉他的松软的头发,“快进去上课,不然等会该迟到了。”
沈瑞闻言小嘴一撇,“娘好不容易来一次,我能不能不上课啦?”
“不行。”秦雪彦的话还未出口,沈子期严肃的嗓音已经响起。
“那好吧,娘,我先去上课了,你要记得约我哦。”他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胳膊跟她道别。
她也朝他挥手,“乖,我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
等到沈瑞进入学校之后,秦雪彦差点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,她转身就打算走,看得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的严修念已经傻了,这丫头的脑子……
走到一半,忽然想起来不对,她一回头大叫道:“沈子期你给我老娘站住!”
什么?沈子期看了眼身边驻足围观的群众,哭笑不得地看着她,“我还没走,站什么住。”
严修念摸了摸鼻子,对自己女朋友的智商感到十分担忧,秦雪彦上前几步,指着他的胸膛道:“你身为我的上司,应该要比我能明辨是非才对,可是你对简妞的处分,那是明辨是非吗?那根本就是黑白不分,外加脑子中风。”
她竟然骂他?
沈子期拧起两道眉,他堂堂三十几岁的男人,又是孩子的爸爸,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教训,咳咳,虽然这不是第一次,这姑娘不到二十的时候也这样教训她。
“然后?”他耐着性子没有发作。
“然后什么然后,我告诉你,要是你把简妞调去做交通警,那你也要把我调去,否则就是不对!要不然你就把我们都调回警局,这样最好,皆大欢喜。”秦雪彦理所当然地扔出了两条路给他选。
严修念这才知道她一路上在气什么,原来是关于这件事。
沈子期面色依旧,并未因为她几句话而变得恼火,“没商量,你当上头的文件是下着玩的?”
“可你凭什么把简妞一个人调走,擅离职守的人是我,是我离开才会让兰顿钻空子的,这不关简妞的事,而且她还帮着破获了麒麟化石的案子,难道就不能将功补过吗?”秦雪彦的音量放小了一些,毕竟是关于警方机密。
上课铃声敲响了,校门口又恢复了平时的安宁,左右是剩下他们的两辆车。
沈子期瞥了她身后的严修念一眼,复又看向她,“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
“你太过分了,专横霸道,做事情不能服众,是非不分、黑白不辩,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”秦雪彦气急了,管他什么成语,反正她想到的都用上了。
严修念点点头,他未来老婆的语文水平这样一看还真是不错啊。
沈子期气得两个鼻孔冒烟,他不留胡子,要是真留了像鲁迅一样的胡须,估计也要开始吹胡子了。
她还没骂过瘾呢,要不是词穷了,她铁定要把他骂的体无完肤、里外不是人,早知道来之前恶补一下成语大全了。
“如果你特地跑来是为了说这些话的,那你说完了,我要走了。”他怕自己再不走,会把眼前这个女人给拎走,估计又免不了一场恶战。
秦雪彦气得叉着腰,要不是严修念拦着,她真的要揍人了,“沈子期,你休想得逞,从明天开始我会和简妞一起去到马路上开罚单,要是让我碰到你的车,你死定了!”
沈子期背对着她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活力,摇摇头,她还真是跟以前一毛一样,只可惜她身边的人似乎比他更加宠爱她。
这样也好,毕竟是他先放弃的。
“修念,你干嘛拉着我,气死我了,气死我了。”她嘟着嘴,大眼睛气得跟兔子似的。
严修念把她搂在怀里带到车上,“不生气了,这有什么好生气的,要是做的不开心那咱们就不做了,我给你开个射击俱乐部,让你当老板娘,好不好?”
秦雪彦瞥了他一眼,索性靠在了他的胸膛,“你不要这样宠着我,我才不要当老板娘呢,我要当老板!”
“好好好,你想怎么样,我都依着你,这样吧,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情,带你去酒庄喝点红酒解解乏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