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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红色旗袍的小姐手捧着一个玻璃盒走上来,一个接着一个,足足有五个那么多,她们摆出妖娆的姿势,仿佛大家来看的不是化石,而是她们一般。
不过也是,能来这里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倘若能被看中,谁还去当什么模特、礼仪小姐啊。
“那么多。”苏简感叹道,怪不得要出动警方了,原来是博物馆被偷得太多了。
苏母目光灼灼,盯着那些化石,眼中溢满了欣赏,甚至还带着一种膜拜,她摇了摇头,“真是太美了。”
一场简单的秀走完之后,便是拍卖会的重点了,第一个被搬上来的化石,是一个略小的麒麟,样子跟我们平时所熟悉的麒麟差了些,所以先被拍卖。
“五百万起价,请大家竞拍,每个人有三次机会。”
苏简摇摇头,一块石头真的能值那么多钱吗?麒麟的存在与否还没被证实,这么一块石头的真实情况还没确定,仅仅凭一批专家的坚定就把石头炒到了这样的价钱,怪不得人家都说一块石头能毁了一座城。
在场的人不断叫价,短短一分钟,价格已经上千万。
苏母不断地惋惜,这样的艺术品怎么能被人这样折腾,她本就是多愁善感的性子,这下就差没捶胸顿足了。
苏建国安慰了两句,两人不免讨论起来,这时,苏简本着不打扰两位的精神默默离席。
长发披散下来,右耳塞着一个精巧的耳机,按照事先说好的,她把耳机的频道调到了以前行动用的老频道,坐等沈子翰的消息。
全场都在瞩目着台上的化石,尤其是有意得到一块的人们,而她借着上厕所的空闲把整个场地踩了一遍,可唯独没发现殷庄的身影。
“小简,小简,能听到吗?”
耳机里有些刺耳的声音传来,苏简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险些一把把它扯下来,不过,好在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收到,我在场内。”她不动声色,唇瓣微微蠕动道。
沈子翰坐在外面的指挥车里,他身兼两职,不仅要在众人瞩目下安排好化石案子的部署,还要避开众人的眼线跟苏简保持联络。
“看到化石了吗?”他问。
苏简溜到了模特上台的入口,往里面瞥了几眼,“看是看到了,但不能分辨真假。”
“没关系,殷庄出现了吗?”沈子翰压低声音。
“没有。”
正好有个人走过来,苏简假意继续向前,擦身而过的瞬间,她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,再次回头的时候,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沈子翰又道:“小简,小简?你在听吗?”
“在。”
“等会场内会有鉴定的专家当场鉴定,一旦鉴定完毕,我们的人就会行动,到时候你配合保护化石,千万不要让化石当着我们的面消失。”
苏简蹙了蹙眉,隐约有些担忧,“这次行动会带枪吗?”
“会。”他犹豫了片刻,声音沙哑。
“会波及到来观赏竞拍的群众吗?”
“我们尽量保护他们。”
苏简明白身为警察的难处,那保护爸妈的重任就只能落在她的身上了,拐弯处的洗手间就在那,她用余光扫了扫,确定没人就推门进去,找了个隔间,拿出藏在身上各处的零件,几秒钟的功夫一把92式手枪就被组装成功。
她来的时候特地挑了件内里有口袋的风衣,精巧的小手枪藏在里面根本不会被发现,伪装好之后,她重新理了理头发往外走。
“你刚才展示的那块小化石拍了那么高的价钱,等会我那块压轴,我真害怕自己经不住那么多钱的惊吓。”
“哎呀,那些有钱人都喜欢收藏这些东西,刚才那个号称什么一级二级大师的还偷偷跟我说,其实那些化石根本就不是真的,真的要在大家都走了才会交易。”
苏简的步伐放慢,听着两个隔间里的女人对话。
“不会吧!怪不得今天的保安那么少呢,原来那不是真化石啊。”
“那可不,要是真的,万一有人来抢怎么办,那可亏大了。”
门锁被打开,眼看着里面的人就要出来,苏简一个闪身走出了洗手间,再回到会场的时候她感觉情形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。
“喂,沈子翰。”她假装撩头发,对着耳机道。
“我在,最后一块化石马上要上场了,你准备。”沈子翰的神色变得严肃紧张,小机器的屏幕上显示着针孔摄像机并不清晰的画面。
苏简心里暗叫不好,此刻她已经回到座位上,三点钟的方向正坐着殷庄,正前方的模特缓缓走到台上,一切都已成定局。
“我能告诉你,展台上的化石都是假的吗?”
沈子翰诧异,瞳孔微微缩小,“不可能,等到出最高价的那个人上台的时候,你也跟着一起,记住,同事就在你身边。”
不知道他们的全盘部署是什么,但是苏简却是非要服从命令不可,就算行动失败,保护同仁也是她的责任。
殷庄也看到了她,朝她投来一抹别有深意的笑,还顾着让身边的跟班不断的加价,直到价格被加到了两亿……还在升。
苏简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,她无法对一个想对付她的人各种微笑,能表现出认识他已经是她宽容了。
“哇塞,有人出两亿两千五哎。”
“太高了吧!”
身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,再怎么说也就是一块石头,怎么会值那么多钱?
苏简管它什么价格,她双手抱肩,肘部碰到坚硬的手枪才感到放心,台上的大师拿着放大镜左瞅右瞅表现出十分欣赏的样子,台下的人都看的眼露凶光,就好像那是一块吃了能长生不老的人参果一样
“我出两亿三千万。”一个膀大腰圆地中年男人忽然站了起来,连牌子都懒得举了,直接叫道,他的视线明显地落在了殷庄身上。
竞拍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,鹿死谁手就看两人谁能豁出去加价了。
就在大家都以为殷庄会继续加钱的时候,他突然摊了摊手,“你想要,就让给你。”
男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,有种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感觉,他只是想逞逞能、充充英雄而已的……
台上的小姐见状,如黄鹂般婉转的声音响起:“两亿三千万一次……”
“两亿三千万两次……”
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十分不爽地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苏简的半眯着眼睛,“爸,你们先走吧。”
“为什么啊?还没看完呢?”苏建国的兴趣不是在化石上,而是在享受这个挥霍金钱的过程。
“听我的,你带妈从后面快走,去车里等我。”苏简听到小姐的“两亿三千万三次”,神色忽然一变,再也轻松不起来了。
苏母拉着苏建国的手,“女儿肯定是有事,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他不再犹豫,叮嘱道,“小简,万事小心。”
她扯开一抹微笑,“放心吧。”
看着他们从后门出去,苏简才算吃下了定心丸,没有后顾之忧她就可是全神贯注扑在案子上,穿着大号西装的光头男上前去领化石,苏简也跟着从另一边的过道上前,她选了个稍稍隐秘些的角落,风衣不知何时已经被她解开扣子敞开了。
“恭喜这位先生,请您发表下感言吧,为什么对这块麒麟化石那么执着呢?”
光头嘿嘿笑了两声,有些尴尬地支支吾吾,正在这时……
“都别动,警察!”
台下和周围看似寻常的人突然都掏出了枪,一干群众们紧张地屏住了呼吸,苏简却藏在暗处看向殷庄,他已经不见了?!
“小简,我们刚才收到消息,这一场化石拍卖会的举办人就是殷庄,他现在在哪?”沈子翰道。
她扶了扶耳机,“刚好,他消失了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命令简洁。
“是。”苏简若无其事地往外走,在后门处碰到警察收身,她捂住腰间的枪有一丝纠结。
这个同事她不认识,万一被他搜出了枪反而会暴露自己的身份,该怎么办……
“小姐,你现在不能出去。”警察拦住了她。
“我爸爸妈妈在外面,我要去找他们,我不要在这里啊。”苏简惊慌的说道,抓着警察的手臂就差雨点落下了。
被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抓着哭泣,是个男人也会有些不忍,但警察就是警察,“小姐,你放心,警方会保护他们的,你现在不能出去。”
她的眼睛骨碌一转,计上心头,她从包包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,“警察叔叔,这是我的证件,你查完我没问题就让我出去吧,我很担心我爸妈的。”
警察半信半疑地拿过证件,看到上面的摩尔斯电码之后他愣住了。
“苏警……简姐,你怎么在这?”小郑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惊讶。
苏简看到他也算是看到救星了,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,教教心来的小弟弟,我先走了。”
她抽过自己的证件,留下错愕的小警察,他弱弱地看向小郑,“哥……她就是咱们局鼎鼎大名的苏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小郑捂住了他的嘴巴,四周看了看幸好没人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