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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足足听了二十分钟,感觉何丽淑说的累了,把一杯水递到她的手边,她接过水杯一口喝光,再拿着水杯继续说,说了几分钟,终于发觉情况不对,转头看到我正站在她身后,她吓了一跳,杯子掉下,我眼疾手快,一手接住了被子,放在床头柜。
“你怎么来了,是不是想看我死了没有,我告诉你,很遗憾,我没有如你所愿,我还好好活着,怎么,是不是很失望?”何丽淑看来没有损伤,说话还是那么尖酸刻薄,她用眼角睨着我,翘着双脚,嘴角抽起,还是一样的不可一世。
“我没有失望,我知道你没有死,你还没有享受够,怎么会轻易去死。”我要是想挤兑何丽淑,有的是好话,以前我是出于礼貌才没有对她口出恶言,现在不同,就算我再卑微,她也不会给我零点一克的同情,既然这样,我也不用浪费自己的表情。
“你!你有种,我是不会死,在没有看到你的下场以前,我不会死,云朵,你要是不想离开孟家,就向我道歉,求我原谅你,我要是没有原谅你,你和孟楚然就不会有好结果,他不会放过你,你不信就等着瞧。”
何丽淑嚣张跋扈,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,我也是不为所动,站着一动不动。
“云朵,你再厉害也要忘了我是长辈,你怎么对待我的事情,要是我传出去,你觉得会是谁的损失,孟楚然的名声受损,你能不能承担这个责任?”何丽淑本来是想吓唬我,但是这次她真的说中了,我和孟楚然之间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,我不能连累孟楚然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我的声音比蚊子飞过的声音大不了多少,只是我正好站在何丽淑后满,她听到了,幸好,她没有要我重复这句话。
“要我原谅你,可以,离开孟家,你和楚然离婚,如果你不离开,我不会吃药,我要是有任何不测,你看看孟楚然会不会放过你。”何丽淑冷冷一笑,她又用上了这一招,她的生死,为什么会和孟楚然有那么大的关系?
“我要是离开,你也可以看看孟楚然会怎么对待你,我敢说,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你,你不要忘了,我是这么多年以来,孟楚然唯一带回家并且承认登记的女人,你说我对他不重要,你自己会相信?我已经请求你的原谅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,你要是想撕破脸皮,不是难事。”
我的口才不差,做了心理咨询那么多年,见过的人不少,像何丽淑这种蛮不讲理的人,不是没有见过,要是抛开尊卑,我可以把何丽淑说到跪地求饶。
“你这个小妖精,就是不知道用了什么迷魂术,才会迷住楚然,才会让他忘记了一切,你等着,楚然清醒以后,第一个就要和你算账。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向我道歉,我就不会吃药,我不吃药要是出现任何意外,就是你的事,楚然不会放过你,他不想看到我死。”
“那就等他清醒再说。”说起孟楚然,我的心往下沉,不向再和何丽淑纠缠下去,转身就想走,还没有走出去,眼前一花,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,一手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向她道歉,你不会少一块肉,她不能死。”是孟楚然,他竟然出现在这里,还要我向何丽淑道歉,要不是他眼中的命令,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我不会向她道歉,整件事都没有弄清楚,为什么要我道歉,我没有做错。”
“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她是在和你通话以后晕倒的,是你不知轻重的话刺激了她,我听了你们的对话,你和她说话就是这么目中无人,向她道歉,要她吃药稳住。道歉有什么难的,就是承认你自己错了,也不会令你有任何损失。”他的话令我想起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,要我保住何丽淑的命,他如此紧张何丽淑,到底是为了什么?
心里涌起一股泛着酸意和恨意的浪潮,这股浪潮淹没了我的理智,刺激了我的神经。
“我可以放弃所有,就是不能向她道歉,我没有做错,不是我刺激她才会晕倒的,我没有做错,为什么要我道歉?她说了我什么,你是没有听到,我不能忍受她对我的侮辱。”我想从孟楚然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腕,无奈孟楚然紧紧握住我的手腕,根本不能动弹。
想到何丽淑对我的侮辱,想到在他家里受到的委屈,我实在是忍不住了,对着孟楚然就是一阵怒吼,孟楚然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情,那是内疚混合着歉意,我看到了,但是太快了,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,他还是紧紧握住我的手腕,声音带着不可置疑的命令。
“对她道歉,一切等到出去以后再说。你不道歉,一定会后悔。”
“不,绝不!”我也是一字一顿地对孟楚然清楚说道,我在孟楚然的手背狠狠地咬上一口,孟楚然吃痛,放开我的手,我趁着这个空档,跑了出去,身后的何丽淑还在不停地咒骂。
我跑到医院的花园里,这里有一株很大的处于僻静地方的大树,我躲在大树后面,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滴落下,想不到孟楚然居然会如此维护何丽淑。他一向满布冰霜的脸,此刻竟然有了一丝的解冻,他是为了何丽淑?我的心,冻上了十分。
庄子桥无声蹲在我的身边,递上一块手帕,我没有接过,任由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他蹲在我的身边,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勇敢地伸出手臂,搂住我的肩膀,随后轻轻拍拍我的肩头,给我无声的安慰。
我蹲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眼泪渗入泥土里,我好希望自己的心事和忧虑好像眼泪一样渗入泥土里,化为尘土。庄子桥一直在我的身边守着我,他不说一句话,就这样静静地陪着我。
庄子桥带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我在心里期望着,孟楚然可以出现在我的房间,对我解释刚才的事情,告诉我,其实一切都是梦,他对何丽淑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,他和我一样,对何丽淑除了厌恶,没有其他的感情。
迎接我的还是一室的冷清,我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我清楚自己其实是在赌气,我没有这个能力在保证何丽淑不会伤害自己的同时原谅我,心里百转千回,要想的事情太多,我竟然一夜无眠,睁着眼睛直到天边泛出鱼肚白,直到我开始和白睿轩的通话。
白睿轩约我在机场的咖啡厅见面,我觉得奇怪,他怎么会约我在这种地方见面。
我自己一个人来到机场的咖啡厅,白睿轩已经坐在了里面等着我,为我叫了我最喜欢的奶茶,他还是那个白睿轩,干净斯文的脸上永远带着我熟悉的温暖的微笑,身上也是我最喜欢的白色休闲衬衫,他干干净净的衣服加上干干净净的笑容,使人想起百合花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白睿轩把一张机票递给我,我伸手接过,是一个多小时以后飞往美国的机票,这张机票,是他给我的礼物,他想带我离开。
“不要误会,只有一张机票,没有你的份,我只是给你看看,让你羡慕一下,我可以走了,我的事就算没有完成也没有遗憾了。”白睿轩见到我入神地看着手里的机票,他随即收回机票,对我笑笑,他对我的笑永远都是干净温暖,见到他的笑,心里的苦闷也少了很多。
“你不是想带我去美国的吗?怎么没有给我买?”虽然知道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完成,但是看到白睿轩要离开这里,开始自己的新生活,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妒忌。
“我当然想带你去美国,可惜我没有那么多的钱给你买机票,要不,你等我去美国攒够钱就立即把钱寄给你,你可以到时再来看看我。”白睿轩的玩笑话并没有使我开怀,反而使我心情更加沉重,他不是在开玩笑,而是真的立即要回去美国了。
“学长,对不起,是我连累了你,你的离开,对你来说,也许是最正确的决定。”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,他的离开,对于我们两个来说,也许都是好事,我和他都不用再彼此牵挂。
“小朵,玩笑话说完了,我们可以说说正经话了,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,感觉我在这里是你的负累和包袱,我的离开才是对你最大的帮助,你没有爱上我,是我最大的遗憾,你不爱我,不能阻止我爱你,我想为你做任何事情,眼下,可以为你做的就是减轻你的负担。”
我没有说话,等着白睿轩继续说下去,他的话就像眼前的奶茶,温暖我的心。
“我不想离开,舍不得离开,但是不离开,只会对你造成更多的烦扰,我回去美国,你要是需要我,随时都可以找我,我随时都可以回来,只是不在这个时候。”
原来白睿轩已经看出我身边的人不断受伤就是因为我,他的离去是为了保护我,他做出的所有的决定都是因为我。
他离开了,我真的会高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