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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楚然的话让我生气,这个时候停下来,我对文熙熙的进攻就断开了,没有武器了。
“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姐姐对你哭了几句,你就心软了,还是听到颜冰的名字,你心软了?”我对孟楚然极度失望,也是口不择言了,只要可以伤到孟楚然,我就不计后果。
孟楚然却没有被我的话伤到,他不怒发笑,他的笑更加激怒我。
“对,我忘记了,孟依然再怎么讨厌你,她还是你的亲姐姐,我不过是你名义上的妻子,根本不是你的家人,也不是你的亲人,你这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,伤了你的亲姐姐。”
“你想扳倒的不是文熙熙,而是整个逸林,这里的全体员工没有必要因为你的私心赔上自己的前程,你是不是太自私?”孟楚然指着我的鼻子,像在训斥一个孩子,他根本就不会尊重我,我气到冲到他面前,也是指着他。
“自私,是谁自私,扔下我一个人在这里面对所有的一切,对,我们是契约关系,但是你也不用这么自私,就连离开也不说一句,我好歹还是你的名义上的妻子,但是你从来都不会尊重我,我还是从别人的口里才知道你的离开,你才自私!”
我已经是不顾一切,只要可以刺到孟楚然,在所不惜,这次,我的话真的是刺到了他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,眼中尽是失望。
“对,我就是这么自私,既然你是棋子,就当好一个棋子的本分,不要痴心妄想越界做你不能做的事情,我警告你,云朵,你要是再随便动孟家的人,我立即和你离婚,到时,你要小心的人不仅是文熙熙,还有我!”
我愣住了,他是孟楚然吗?居然说出这种话,他会成为我的敌人,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,心里居然还对他有一点点的期望,在他的心里,我根本什么都不是。
他的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后悔的神色,一定是我看错了,他怎么会后悔,他向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,他眼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,我一定是看错了,他刚才是冲口而出,也是一瞬间,他的脸又成了标准的冰块脸。
“救活何丽淑,不能让她出事。”孟楚然在短暂的沉默,说出的话和他的脸色一样,冰冷无情,他的话让我发笑,孟诚要我放弃何丽淑,任由她自生自灭,而孟楚然却要我保证何丽淑活着,真是哭笑不得。
“你笑什么?”孟楚然见到我居然在笑,他有点奇怪,见到我的脸色古怪,他走近我的身边,我忽然扬起手,看似想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,他及时捉住了我的手。
“我笑你们父子真的是很好笑,你父亲要我不要管她,你却要我救活她,你不如告诉我,你们谁的指示才是正确,我该按谁的话去做。”我瞪着孟楚然,他的瞳孔缩了缩,想不到他的父亲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“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做对?”孟楚然握住我的手,猛地把我拉向他身前,我和他的身体立即贴合在一起,我的眼顿时对上了他的眼,猝然间,我落入了他的眼里,见到了自己的影子,看着那个带着隐忍和无奈还有委屈的影子,我愣住了,这个是我吗?
我望着那个影子,觉得那个人很陌生,不像是自己,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,在经历了陈柳的事情以后,我警告过自己,不要喜欢上任何人,不能再受伤,但是,此刻,孟楚然眼里的我,是我吗?为什么这么难过?我在难过什么?
我在看着自己的影子,没有注意到孟楚然的眼神渐渐软下来,他的手也渐渐松了,绕到我的身后,抱住了我,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变为零。他的手渐渐抚上我的脸,来回摩挲我消瘦的脸颊,我并没有发觉,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孟楚然的眼眸里渐渐变得模糊,他的眼眸变成一泓看不见底的深潭,渐渐把我融化在里面。
“云朵,有些事情,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离开和愤怒,从来都不是解决的办法。”孟楚然在我的耳边低声呢喃,刚才的剑拔弩张化为无形,他轻轻拍着我的背,我在他的怀里,渐渐睡着了。
“朵朵,不要怪我,还没有到时候,等到了时候,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,你一定要原谅我,你一定不要离开我……”梦中我隐约听到有人对我说话,这个声音很熟悉,是谁?
“这次对她的打击很大,本来想一鼓作气找出文熙熙的弱点,没有想到最后找到孟依然身上,我当然知道孟依然是替罪羔羊,但是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,你说的,我不一定能做到,她付出太多,你不能否决她的努力。”
“我请你回来不是听你说理论,如果你不听,我随时可以解雇你。”
“很抱歉,就算你要解雇我,我也不会离开,能雇请我的人,不仅是你,还有,根据合约所定,如果你单方面解除我们之间的合同,你要赔偿的金额是工资的一百倍,一百倍对于你当然不是大数目,但是我可以提出诉讼,等到诉讼结束,很多事情已经发生改变。”
“庄子桥,你想说什么?”这是孟楚然的声音,非常冷淡冰冷。
“孟先生,有些事情我是身不由己,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,喜欢上一个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,你要我监视云小姐,我做到了,也按时向你汇报了,至于我的心情,不是你可以控制的范围,也不是需要向你汇报的事情。”这是庄子桥的声音,他们在说什么。
“孟先生,我完全按照你的吩咐去做,你可以解雇我,只要你可以承担后果。”庄子桥毫不后退,他们在说什么,他的话说完以后,空气里一片沉默。
孟楚然的吩咐,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?
再没有声音响起,我再次沉入梦乡。
这一觉我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睡中无梦,隐约之间,有人为我擦去额头的汗水,我抓住这只手,按在我的脸上……我的额头,似乎被海洋的气息印下一个浅浅的吻。
醒来以后,已经是第二天,庄子桥守在我身边,见到我醒来,他为我把枕头垫高,拿水给我喝,再拿出准备好的文件,一件接着一件念给我听,他每件事都是做的井井有条,滴水不漏,我觉得他完全做错了,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他做错了什么。
他还坐在我的身边念着公文,我听着听着就清楚哪里不对头,他根本没有顾及我的感受,我刚刚醒来,头还很痛,根本就听不进去,他一直念一直念,对我来说就像是紧箍咒,我举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,他看到我的示意,立即停了下来。
“你等等,我听不下去,还是等等再说。”我实在觉得难受,庄子桥的眼睛一直看着文件,听到我开口说话,他才停止不断地念着的文件。我想坐起来,无奈脑袋里像是塞了无数个沙包,无比沉重,我刚刚动一下,头就裂开一般的痛。
门被敲响,庄子桥让敲门人进来,我的心有点期望,是不是那个人?
“云小姐,孟太太拒绝吃药。”一个护士走进来,打散了所有的期待,我还不知道何丽淑已经醒了,庄子桥正想让那个护士出去,护士又说话了,“教授说孟太太的病情还没有稳定,如果不吃药控制,身体就会严重受损,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“为什么要云小姐过去,她不是专科医生。”庄子桥一口拒绝,他已经伸手扶住我,我正准备过去,何丽淑醒来,我要知道在她昏倒以前发生什么事,我不想背着这个黑锅。
“是孟太太说的,如果云小姐不过去见她,她就不会吃药,要是不吃药……”
“我过去,等会。”我闭上眼睛,狠狠摇摇头,让自己的头痛更加彻底,痛到全身颤抖,我反而清醒了,睁开眼睛,我已经可以自己下床,走去何丽淑的病房。
何丽淑住的是整个医院最好的病房,我行走在走廊里,闻到浓郁提神的花香,一步一步走到何丽淑的病房,还没有走到,已经听到何丽淑的声音,中气十足。
“你们不给我把云朵招来,我是绝对不会吃药,死了就死了,我给自己的儿媳妇气死,有什么大不了,可我在临死前,一定要把云朵对我做的好事告诉大家,你们是不知道,云朵这种人根本就是扫把星,去到哪里哪里就要遭殃,你们医院里的那个陈柳……”
她说的真是天花乱坠,比电视剧还要精彩,如果我不是当事人,都要被她说的故事打动,我站在门口,里面的教授和护士看到,都悄悄退出去,只有何丽淑对着窗户还在长篇大论地编造谎言,她自己都不知道听众只有我一个人。
庄子桥一直跟着我,我示意他不要进来,他站在外面等候。
潜意识里,我似乎在往庄子桥在做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