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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这个。”庄子桥把一个大信封交给我,我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机票,我瞬间明白孟楚然的意思,如果我要离开,就要做完他交代的事情,我把机票塞回信封里,把信封放回抽屉,决定按照孟楚然所说的去做,这是和孟楚然了断的机会,也是我报仇的机会。
“这是孟先生要你做的第一件事,你要是不会做,我可以代替你请教孟先生。”庄子桥见到我出神地想着,他竟然看出我在为难这件事要如何进行,他也说出了我不想听到的话,我立即拒绝了他的提议,我对他倒是很感兴趣。
“我想知道你的来历,作为助理,算是非常亲近的人,如果我对你一无所知,我会很没有安全感,虽然是孟楚然把你送到我身边,只要我拒绝,就可以立即解雇你,你就另寻高就。”我的眼神从纸上转移到庄子桥身上,他的脸色和哥刚刚见到的时候一样,依然是极为温和。
他的温和就像一池温水,一种可以吞噬人的温水,我想发火也无法找到发泄的渠道,他的温和随时都可以把对方的怒火熄灭,怎么会有这种人,我虽然只是和他隔着玻璃相处三四个小时,也感觉到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绵里藏针的威胁。
“我是上大毕业的硕士研究生,我是应届毕业生,家里在锦城乡下,通过孟先生三次的考试才能得到这个人人垂涎的职位,这个职位的月薪是三万块,云小姐,你还有什么想知道,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庄子桥给我发了一条信息,里面包括他的身份证号码还有现在的住址,我看到住址,眼球都要掉出来了,他竟然住在孟楚然的别墅里面,他居然住在那里。
上大是名牌大学,他还是研究生,居然愿意来做我的助理,孟楚然这次下的本钱不会少,想来要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简单。
“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?就算你月薪三万,这里的月租还有押金也不是你一个毕业生可以付得起。”我的话到了舌尖又转了一个圈,我不想被他知道我曾经住在那里,我转了一个方向,把问题丢回给他,他对我的问题依然坦然,还是微微笑着,那种可以令人窒息的微笑。
“这是孟先生提供给我的宿舍,在聘用合同里面写明,我是免费住在那里。”庄子桥的回答令我更加惊讶,那里是他的宿舍,我很想追问下去,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情。
“云小姐,你要是再不交代我要办的事情,就要下班了。”庄子桥对我的提问非常有耐心,他指着墙上的挂钟提醒我,我抬头才发觉已经是下午的五点了,我只能暂时放弃这件事,集中精神开始想法达到孟楚然的要求,
我还在想要如何开始孟楚然的要求,白睿轩来找我了,他正好是下班的时间,他早就听到大家传言,我和文熙熙一起出现,还成了文熙熙的手下,两个人重归于好了。
“你的脸色很难看了,怎么了?”白睿轩来到我办公室,见到我像是累瘫了,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有很多褶皱的地方,我当然不会告诉白睿轩其实是因为我趴在桌上睡觉才成这个样子,他知道我回来没有告诉他已经很不高兴了。
“我请你吃饭,我们一边走一边说。”白睿轩对待我的神态有点亲昵,他甚至毫不避忌地拉拉我的头发,我见到庄子桥的神态自若,好像把自己当做了空气,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波动,而这种深藏不露的人,在我看来,才是最可怕的。
白睿轩在逸林的时间算是不短了,也许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我需要的东西,我答应了白睿轩的要求,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吃饭,庄子桥也下班了,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一样的平静无波,我看到心里就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,一时又说不清楚。
我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是白睿轩,我把孟楚然的要求告诉了他,他想了很久:“小朵,这个要求很难办,逸林的账目是有名的一清二楚,我这个顾问现在也需要做手术,我很难帮你,毕竟这件事不是一般的事,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,放心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白睿轩的话并没有让我可以完全放心,他是那种书生型的人,对这种事情并不熟悉,我只能劝他打消这个念头,另做打算,毕竟要是一不小心,就会把白睿轩牵扯进去。
我和他再随便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,他是为了我才回到逸林,在知道我也要回来以后,他甚至还辞去了大学的教职,就是希望能有多点的时间陪伴在我的身边,逸林很大,他说陪伴我,其实也是精神上而已,我们的办公室很远,一天下来也不会见到一次。
白睿轩说到最后,看出我不想回去,他还是和以前一样,不会干涉我的决定,只是默默地陪着我,到了晚上十点,我知道自己再不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了,我打电话给司机,司机立即过来,我在白睿轩的目送下回到了孟家。
十一点的孟家也是非常安静,吃饭时候的金碧辉煌,也已经变得昏暗一片,我反而喜欢这种气氛,不用面对太多人。
孟楚然已经回来了,他在房间里用平板看书,见到我回来没有说话,只是把平板递给我,上面是我和白睿轩的照片,我和白睿轩面对面吃饭,两个人虽然没有亲密接触,言谈之间还是比较亲切,我没有想到孟楚然竟然会派人跟踪我,我没有生气,已经习惯了。
我还有什么可以逃得开孟楚然的五指山?
“你希望我解释,还是希望我承认?”我见到孟楚然一脸的冰霜,我也干脆直接地发问,我不清楚他的目的,我们之间不过是形婚,彼此之间没有爱情,也没有彼此约束的义务。
“我希望你可以隐蔽一点,你喜欢红杏出墙我不会介意,毕竟你不是我真正的老婆,我们以后要是离婚,要是不想以你出轨结束所有的事情,你最好就是记得这一点。”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在我的头上淋下来,想不到他竟然说我出轨,他分明知道我和白睿轩的关系。
他把一张照片打开,那张照片拍摄的角度看起来就像白睿轩的手在我的脸上抚摸,其实他抬起手,并没有特别的含义,落在他的眼里,成了我们的暧昧。
“是啊,我们毕竟曾经是未婚夫妻,如果不是你打横冒出来,我们也许已经在外国双宿双飞了。”真要说起难听的话,我的能力不差,就看谁说的更难听。
“真是抱歉我妨碍了你们的双宿双飞,忍忍吧,很快就行了。”孟楚然的功力果然不弱,说起难听的话,还是凌驾在我之上。
“如果不能在合约期间保持名誉,赔偿双倍。”孟楚然神态淡漠,他说的很简单,我们之间就是合约关系。
我不想说话。他已经认定的事情,再说也是无用,我想起庄子桥,他那张时刻保持得体的笑,那种类似温水煮青蛙的笑。要是孟楚然的脸是令人厌恶的冰块脸,庄子桥就是令人无名火起的微笑脸,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眼神,仿佛想看穿你的心,又不说穿,让人憋着难受。
“为什么是他?”我想知道原因,在外人看来,我是已婚的人,身边的助理是女的才对,庄子桥的外貌对于我是一件非常困扰的事。
“择优录之。”简单官方的回应,我气到说不出话,太累了,我不想再说,躺在床上,扯过被子,就想睡觉,被子还没有盖在身上,被子被拉回去,孟楚然把被子扔在地上,毫不客气盯着我,仿佛我在他身边玷污了他。
他始终没有表情的变化,冰冷从我进来就没有改变过。
“我们不是夫妻,就不能在一张床上,我总要维护自己的利益,我的身价比你高很多。”孟楚然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,眼睛盯着地板,换而言之,睡在地上那个人是我。
我从他身边经过,想过去拿枕头,越过他的身上,上闻到一股香气,这种香气我闻过好几次,不算熟悉,也留有印象,是颜冰身上的香水味,
我在心里冷笑,原来是贼喊捉贼,他自己去见了颜冰,还想诬陷我和白睿轩,他到底是什么人,这种人,居然是我的丈夫,虽然是名义上的丈夫,我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。
我拿起枕头,随便打开柜子拿出一床被子,丢在地上打开,躺在地上,衬着柔软的地毯,不比睡在床上差,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集中心思去想医院的事情,结果脑海里竟然都是孟楚然刚才的那副冰块脸,感觉他的冰冷蔓延到我的身上,在心里扎了根,恨不得想把他脸上的冰冷用手抹去,那种冰冷令我辗转难眠,不知道多久才睡着。
梦中隐约觉得有人为我盖被子,抹去额头的汗水,我不知道是谁,海洋一般的薄荷气息,在梦里包围了我,还有沉重的叹息,等到我醒来,整个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房子还是一片黑暗,沉重的遮光窗帘隔断外面的光线,我打开手机,看到上面的时间吓了一跳,已经八点了,我居然忘记了预定闹钟,急着起来,用最快的时间梳洗,再随便找一套衣服穿上,急着往外面冲,上班时间是八点半,我冲到一楼,一个人伸手拦住了我。
“要婆婆等你吃早餐,你的架子还不是一般的大,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