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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里面不是钱,是我要告诉你的原因。”孟楚然把信封塞在我的手里,他的眼神,第一次,令我想起秋天的湖水,深沉,又温柔。
“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的礼物,不管里面是什么,我都不会拆开。”我很想打开信封,看看里面是什么,到了最后,我还是忍住了,总是感觉这个信封就是潘多拉的宝盒,一旦打开,后患无穷,我不能让一时的好奇心,毁了我和苏苹的友谊,要是打开这个信封,我觉得自己就要走不成了,就想留在这里了。
我见到孟楚然没有说话,我深深看了他一眼,咬牙想打开车门离开。
“你的妈妈和我的妈妈是极好的姐妹,她们曾经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许诺以后要结娃娃亲。”孟楚然的话使我的手定住了,这个是什么理由。
“你的妈妈在你结婚的时候就拜托我,一定要照顾好你,你妈妈早就看出陈柳不是好人,你一意孤行要嫁给陈柳,你妈妈只能拜托我,云朵,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人。”孟楚然趁着我的动作停顿,继续说下去,他的话使我渐渐看到了孟楚然要我留下的原因,令我更加难过的原因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我就是一个不孝的人,妈妈已经看出陈柳的不好,而我,却踩在妈妈的心上,嫁给了陈柳,使妈妈难过。
“所以,你的照顾,是由于我妈妈的拜托?”我忍痛说出这个原因,他没有说话,等于否认,我觉得自己的心里被撕开一个更加血淋淋的口子,一个令我难以接受的原因,竟然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和我想象的差太远了。
“孟楚然,你说了这么多,到底想怎么样?”我的理智还没有完全被悲伤侵蚀,他说这么多,当然不是为了只是告诉我原因,他提早告诉我原因,自然有他的用意。
“你母亲还有你哥哥的死,都是因为陈柳和文熙熙,小涵,真是只是小涵?云朵,她是文熙熙雇佣的人,她的任务,就是要摧毁你的哥哥,文熙熙对你,已经是恨之入骨,无所不用其极,我不知道你们之间为什么会有如此深仇大恨,但是你就放过文熙熙?”
孟楚然的话里有恨铁不成钢的语气,他明显希望我可以留下,不是为了他,而是为了报复文熙熙,在他看来,文熙熙如此对待我,如果我不出手对付文熙熙,真是说不过去。
“孟楚然,你放心,就算你没有照顾我,我妈妈也不会为难你,我妈妈不在了,她的拜托,你就当做没有。”我闭上眼睛,长长的沉默,再睁开眼睛,打开车门,拿起自己的手机下车,我在下车以后,对着孟楚然是深深的鞠躬。
孟楚然和我都知道,这个鞠躬是代表我的母亲感谢他,即使他不需要我的谢意。
他没有再阻拦我,我站在他的车外,打开手机,找到白睿轩,白睿轩通过定位找到我,当着孟楚然的面,白睿轩牵起我的手,带我离开,从始至终,孟楚然都没有看我一眼,我也没有再看孟楚然,我和他的关系,就在这里结束吧。
坐在白睿轩的车上,他不会过问我和孟楚然之间发生的事情,和以前一样,除非我自己主动说,他永远都不会过问,他只需要我留在他的身边。
我还是忍不住给于子朗发出了信息,果然,他告诉我,他把支票给了孟楚然,孟楚然把支票撕成碎片,我看着于子朗的信息,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。
离开是对你们最好的选择,原谅我的自私,这是我能为苏苹做的唯一一件事。
剩下的几天,都是平静中度过,我没有找任何人,也没有任何人找我,我身处白睿轩的家里,仿佛身处孤岛,我不想知道外面的人和事,也不想别人来打扰我。
白睿轩的家和孟楚然的直线距离正好是一公里,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过去看看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茉莉花,终究还是忍住了,没有过去,一旦过去,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想离开了,我对那里的茉莉花香,是那么迷恋,甚至曾经想过,就算是为了那些茉莉花,也想永远留在那里。
白睿轩一直都给我安静的空间,他等待我最后的决定,也做好心理准备,我随时改变主意要留下来,直到他把机票送到我的手上。
我看着手上的机票,是明天的时间,白睿轩这些天都刻意回避和我谈话,担心影响我的决定,这个时候,他不再回避,坐在我对面,眼神清澄。
“小朵,这次我们离开,不会轻易回来,你要想清楚了,机票可以改签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,学长,到了那里,我不会麻烦你太久。”我明白白睿轩的意思,也故意曲解白睿轩的意思。
“小朵,我恨不得你可以一辈子都麻烦我,我担心的是你不麻烦我,既然你想好了,就早点休息,飞美国的时间很长,你会感觉很累。”白睿轩也明白我的意思,他暗中叹息一声,没有再说,看着我躺下休息他才出去。
第二天早上,我见到餐桌上竟然有一束新鲜的茉莉花,我惊讶了,这个时候,怎么会有茉莉花?白睿轩见到我疑惑的眼神,他按住我坐下、
“这是孟楚然送来的,小朵,我不想你后悔,我昨晚去找了孟楚然,要是他有心要你留下,今天早上就过来,我会把你送到他的身边,我看出,你对孟楚然,是真心的。我不想你们两个后悔,还记得吗?我需要的不是你在我身边,我需要的是你幸福,如果孟楚然能令你幸福,我可以退出。”
白睿轩的话使我又是感动又是震怒,他确实是为我着想,却没有征求我的意见,而且,孟楚然根本就没有来,而是送来了这束茉莉花。
“学长,谢谢你的好意,孟楚然已经做出他的选择,这是他最后的礼物。”我忍住心口的各种复杂情绪,就连白睿轩都去找他了,结果他还是没有挽留。
茉莉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,我吃着早餐,没有任何感觉。
出门的时候,白睿轩把茉莉花束递给我,我摇摇头,把花留在了这里。
我和白睿轩到了飞机场,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白睿轩买了头等舱的机票,我们不用排队,只需要在贵宾室等待直接登机就可以了,白睿轩担心我口渴,去给我买饮料,我闭上眼睛,等待时间的流失,这个时候,我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去,可以快点登上飞机,似乎上了飞机,很多事情就可以安定下来。
白睿轩买回饮料,我并没有喝,暖暖的咖啡放在手里不住地摩挲,不过是八月,我已经感觉到秋天的气息,今年的秋天来得很早。
我等待登机的时候到来,白睿轩对我笑笑,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。
我的心情看似平静,但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是在提醒我,我,不能轻易离开。
手机已经关机,没有人可以找到我,我坐在位置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过来半个小时也没有看完一页,我听到准备登机的广播,正在准备起来,白睿轩过来,站在我面前,我对他笑笑,看来已经可以离开了。
白睿轩拉起我的手,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,他不是走向登机口,而是带我走向入口。
“小朵,我们回去吧。”白睿轩带我走出候机室,他带着我走向机场外面,我惊讶了。他带我走到门口,转身对我说,他的神情没有了刚才的轻松,是看得到的沉重,他双唇说完这句话就紧紧抿住,望着外面的车流不说话。
“要是你不说清楚,我不会回去,你不去,我可以去。”我意识到发生了大事,能让白睿轩临时改变主意的事情,不会是小事,我急切想要知道,周围的人经过我们两个的身边,见到我们都是站着,彼此没有说话,以为我们吵架了。
我不想成为大家注目的对象,把白睿轩拉到一边,两只手捧住白睿轩的脸,把他的脸对准我,我很严肃认真地等待他回答我的疑问。
“苏苹流产了,她知道了你和孟楚然的关系,她要自杀,被苏荟拦住了,她要见你。”白睿轩满嘴的苦涩说出的话也是一样的苦涩,他开始不敢望着我,说完以后,还是担心我,低头看着我,我的手从他的脸上滑落。
“其实我只是改签了飞机票,我们可以在两个小时以后再离开,我想给你时间想清楚,如果你要离开,我们还是可以离开,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要是你想留下,我就去办手续。”
白睿轩见到我失魂落魄,心里难过,他把我抱进了他的怀里,把我隔绝于人群里,给了我一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。
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,在我的头上炸响,苏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知道我和孟楚然的关系,这个刺激对于她来说太大了,我闭上眼睛,身子摇摇欲坠,白睿轩抱紧我才没有整个人发软瘫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