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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之间的合约也不是你说取消就取消,我是甲方,所有的解释权归于甲方。”孟楚然淡淡一句话,就否定我所有的话。
“随便你,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,我不会再回来,你也无权决定我的去留。”我站起来,不想再和他争执,就算他阻拦也没有任何意义,我要离开这里,这个决定不会改变,我等着孟楚然暴风骤雨的指责,他从来不喜欢别人反抗他的决定。
这次我只执行他一半的决定,离开这里,并没有执行他另外一半的决定,一年后回来。不管多少年过去,我都不会回来,不想回到这个伤心地,我低下头无声地叹息。
孟楚然到了嘴边的话,在看到我低着头叹息的一刻,转了个弯,改了。
“云朵,你一定会回来。”
孟楚然说完这句,站起来不再理会我,任由支票摆在茶几上,他的平静使我意外,我原来以为会耽误很久,现在不过才一个小时,就解决了问题,我很想追问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,想想还是打消了念头,要是追问下去,不知道孟楚然又会不会反悔。
我走到阿英的房间,找到贴纸,在她的房门贴上粉红色的贴纸,感谢她这些日子的照顾和她为我准备的点心,我不管人在何方,都会记得她对我的好。
贴完贴纸,我再环顾四周,这里曾经是我住着的地方,这里给我的回忆太多了,有高兴,有悲伤,有难过,太多的记忆,太多的事情,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地方。
看了不知道多久,身体提醒我不能过久地站立,我扶着腰,缓缓离开了这个地方,我隐约觉得背后一道目光追随着我,我忽然回头,空空的别墅什么都没有,只有不散的茉莉花香气依然弥漫,我看着孟楚然房间的方向,那里没有孟楚然,我心里苦笑,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,才会觉得孟楚然会站在那里目送我,孟楚然对我,已经是没有任何感觉了。
走出别墅,我走在花园里闻着清新的茉莉花,心里泛起的一丝丝的苦涩,也许,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,在一丛茂密的茉莉花前蹲下,摘下一支花朵繁密的茉莉花,我可以带走的,或者就是这支茉莉花了。
白睿轩居然在外面等我,他原来一直都知道,只是,我不愿意告诉他,他就不会追问。
我和他回到他的家里,他的手虽然不能手术,医术还在,他给我吃了药,要我躺在床上好好休息,又是一个不眠之夜,他守着我,又在床边睡着了。
我醒来的时候是半夜,我没有忘记苏荟给我的飞机票的时间,我不想让白睿轩陪我一起走,他有权留在这里,不用和我一起离开,他要是想离开,也不是和我一起。
来到飞机场已经是早上的八点,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,我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,等会兑换登机牌就可以了,苏荟果然是说到做到,他真的为我办好了所有的手续,甚至行李都准备好了,我人过来就可以了。
身体还没有完全好,经过半夜的奔波,还是觉得很累,我想等到上了飞机再好好休息,从这里飞到美国,要经过十八个小时的飞行,我睁开眼睛,来到柜台,准备兑换登机牌登机。
“你想一个人走?”白睿轩在我身后,用护照拍拍我的肩,他还是出现了,一身轻便,就连背包都没有,他是赶过来的,气还没有才缓过来,他一手撑着肚子,一边搭住我的肩膀。
“我就是不想和你一起出去才偷偷出来,你还是来了。”他已经追到这里了,我还能说什么,我总不能在这里把他赶回去。
“总不能浪费了飞机票,好贵的。”白睿轩摇摇手里的护照和机票,我也无话可说了,他对我的确很好很好,可惜我不能回报他需要的感情,虽然他从来不说,只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补偿我,其实他对我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,当初是我自己选择陈柳,就算是文熙熙,也只是在一边帮忙说话,最后做出决定选择陈柳的人是我。
“走吧,我们去美国,你可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,忘记一切,这里,还有所有的人。”白睿轩见到我定定地看着他,他对我莞尔一笑,俯下身子,视线和我对平,微笑着,从他醒来以后,他对手骨受损,不能再手术的事实都是闭口不提,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,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济世为怀的好医生,现在因为我不能当医生了,他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“我……”我想说是我连累你,你不用和我一起走,还没有说出口,他伸手捂住我的嘴,我的嘴上一阵温暖,他还是笑着摇摇头。
“你什么也不用说,说了也没用,我们走吧,离开就是最好的决定,让我来照顾你。”白睿轩对我点点头,他看来完全明白我的心思,他不用我把话说清楚,他也知道,他大胆地伸手搂住我的肩膀,我们一起去兑换登机牌,在别人的眼里,我们就是一对感情亲密的情侣。
我和他拿着登机牌,站在人群里等待登机,想到很快就要离开这里,心里并没有太大的起伏,身体上的疲倦使我暂时停止思维,白睿轩拉着我,随着人流缓缓移动。
“云朵,你走不了。”一个陌生的信息出现在手机屏幕,这个号码也是陌生的号码。
随后我的手机响起,是哥哥的号码,我心里有点歉疚,本来计划是等到了美国再联系哥哥,想不到哥哥会首先联系我,也好,暂时和哥哥说一声。白睿轩以为我避开他说话,他松开我的手去排队,把我推出队伍,我来到一边,按下通话键。
我刚刚按下通话键,对方就挂掉了,我打过去,是忙音,大概哥哥又打回来了,我拿着手机等着哥哥打回头,果然,很快,哥哥就打回头了。
“哥哥,我在机场,很快就要登机,没有急事,我到了再联系你……”我见到白睿轩对我做手势,我也对他挥挥手,对手机那头的哥哥急切说了就想挂掉,等到办完手续再打给他我的手已经准备按掉通话键,那边传来陌生的声音。
“你是机主的妹妹吧?”是一个陌生的女声,是小涵吗?但是她怎么称呼哥哥为机主?
“你是……”我意识到有事发生,哥哥极少会让别人用自己的手机,上次给别人用手机是因为欠钱把手机抵押了,这次准是又出事了,我没有再看白睿轩,专心听着对方的回答。
“这是医院,麻烦你过来帮你哥哥付一下住院押金。”对方的话使我的脑袋里轰的一响,哥哥在医院,他怎么会在医院,他受伤了,为什么受伤?
一连串的问号在我的脑海里冒出来,身子不觉摇晃了几下,幸好后面就是长椅,我慢慢地坐了下来,我一直都是想着自己,差不多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哥哥,他怎么会在医院里?他怎么会受伤,他怎么会出事了……
白睿轩开车把我送回了医院,于子朗的医院,我昨天才离开这里,没有想到又回来了,车子还没有停稳,我就立即打开车门飞进去,我忘记了还系着安全带,对于白睿轩一路上的安慰,我没有放在心上,也没有听在耳里,只想尽快见到哥哥,问清楚怎么回事。
白睿轩为我解开安全带,我立即飞奔上病房,见到了躺在床上的哥哥,哥哥的手上缠着绷带,腿上打着石膏,整个身子就差脸没有蒙上纱布,其他的地方都看不到了。
整个病房都很安静,只有哥哥一个人躺在这里,这里有电子监控,不需要护士时刻看护,但是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,哥哥的未婚妻,小涵,不是应该在这里的吗。我没有时间多想,。哥哥见到我来,已经想挣扎着坐起来,我赶紧按住他。
“朵儿,我对不起你,都是哥哥没本事,才没有给你出气,还连累了你。”见到我进来,哥哥就立即对我说,他的脸颊也是划了两道口子,还渗着淡淡的血丝,他怎么会伤到这么严重,还有,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,小涵在哪里了?
“哥哥,怎么回事?”我在哥哥的身边坐下,低声问道,他的手指都是绷带,白睿轩随后进来,见到哥哥的惨状,也是吓了一跳,他站在我身后,他对哥哥笑笑,哥哥看着他,眼神变得古怪,看着白睿轩的眼神都不同。
“朵儿,他是谁?”哥哥很执着,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一直盯着白睿轩,好像白睿轩的头顶长出花一样,他固执地看着白睿轩,白睿轩被他看到不好意思,本来是礼貌地看着哥哥,被哥哥看到尴尬地转开脸,我推推哥哥,用眼神暗示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盯着白睿轩。
“他是我的学长,陪我过来看你。”我无心解释太多,只是随便介绍白睿轩,我连名字都没有告诉哥哥,在我的眼里,这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“你的男朋友是他,对不对,他才是你的男朋友。是不是?”哥哥又紧紧盯着白睿轩,眼神怪异,我想点头,又觉得不能点头,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