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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白睿轩的眼神渐渐发生改变,甚至开始变得有点怨恨狰狞,白睿轩看着我的眼神也变了,他的是担心的眼神,他摸摸我的额头,再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手里。
“小朵,是不是被吓到了?不要紧,苏苹不会有事的,你放心。”
他以为我受惊过度,柔声对我说话,一直看着我,我被他眼中的我惊醒,我怎么会这样看他,怎么会想到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身上,陈柳是我自己选择,文熙熙也是我认定的,我凭什么把错误推到他的身上。
在他的眼眸里,我见到自己的样子,可怕,扭曲,充满仇恨,这个不是我,又是我。
我不想要这样的我,也不能要这样的我,我低下头,避开白睿轩关心的眼神,
“我没事,就是担心苏苹。”我为自己找借口,这个也不算是借口,我确实在担心苏苹。
白睿轩见到我低着头,不愿说话,他叹息了,白睿轩极少叹息,他的叹息反而使我觉得奇怪了。我抬起头,看着他,他看了我一眼,勉强笑笑,松开我的手,看着地板。
“你是不是一定要我开口?”我的口气有点不好,这个时候,我没有心情和力气去猜谜语,他最好还是赶紧告诉我,他的叹息是否与我有关。
“小朵,要是苏苹醒了,你准备怎么面对她?”白睿轩见到我有点生气了,他赶紧摆动双手,后来觉得自己的动作可笑,又放下手,我没有被他的动作逗笑,还是直直看着他,等着他说话,他犹豫了一会,还是说出了,他一直在思考的事情。
他的话使我松开了翘着的双手,有点愕然,原来他一直都在我我着想,他想到的事情,我还没有想到,我就是想着要让苏苹醒来,只要苏苹没事就可以了,我还没有想过苏苹醒来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“学长,能说的清楚点吗?”我咬住下唇,有些事情,我必须去面对,但是我的脑袋现在是一团浆糊,什么都想不到也想不清楚,白睿轩的话提醒了我。白睿轩和我对视了几秒钟,确定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才开口。
“小朵,不要担心,我也是医生,知道苏苹的情况不是很严重,虽然流血比较多,伤势却不会很重,你需要担心的,是她醒来以后的事情,这件事,苏荟不会放过你,这件事,换在谁的身上,都不会放过伤害自己妹妹那个人,颜冰当然是主因,你却是导火索,颜冰要对付的人不是苏苹,是你。”
我看着白睿轩,看着他的眼睛,他停在这里,等着我消化他的话,他细心地等着我的回应,一旦我出现不想听下去的反应,他就不会说下去,我长出一口气,对他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,说到这里,还有什么是不能说下去的,而且他说的是事实,他是在为我着想。
白睿轩也是长而急促地出一口气,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看到苏苹对颜冰那种咒骂,太可怕了,我不是没有看过女人发怒骂人,再难看的局面我也看过,苏苹骂人算是比较斯文的了,但是苏苹那种咒骂,不是一般的咒骂,那是一种不能停下来的咒骂,你有没有发觉,苏苹根本没有给你机会去帮忙,有一个原因还是她不敢让你开口,她担心你开口,你会告诉她颜冰嘴里的真相,小朵,苏苹是女人,她也不是笨蛋,颜冰说那些话,不可能对她一点触动都没有,但是她还是选择了信任你,帮你挡住花瓶,小朵,你是不是应该做出最后的决定?”
白睿轩说话尽量轻柔,他一直在注意我的反应和情绪,说的很慢,我一旦表露出一点不悦,他就会停止说下去,但是我没有打断他,也没有任何反应,我需要他的分析整理,我需要他的提醒,我和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。
白睿轩等于是在婉转地提醒我,和孟楚然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,苏苹为了我,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,在不要命以前,对颜冰也对我充分表示了对我的信任,在她的心里,我就是她最好的闺蜜,最好的朋友,她和文熙熙不同。
而我,如果不想变成文熙熙,就要悬崖勒马。
“我不是不想逼你,不过,苏荟不会轻易放过你,他应该很快就会来,还有孟楚然,颜冰,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,我们可以稍微想象出来,这个,是不是你想要的?小朵,我可以帮你,不管你做出的任何决定,我都可以帮你,如果你想和孟楚然继续下去,我会设法和苏荟还有苏苹说清楚,要是你决定离开孟楚然,我可以把钱给你,帮你解决关于孟楚然的任何问题,不要感激我,我也不会要你任何的回报,这是我对你的补偿,还是那句,也许你听腻了,我还是要说,当年是我的错,这一切,比起你受到的伤害,不过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,看到你幸福快乐,就是我最大的心愿,至于令你幸福快乐的这个人是不是我,我一点都不在乎,小朵,勇敢一点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白睿轩的话很轻柔,好像一根根的羽毛拂过我的心,带起点点的涟漪,他对我真的是情根深种了,他说到后面半截,看似云淡风轻,实际是对我钟情到十分,深情至极,才能说出这种令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动容的话。
“谢谢你,学长……”我第一次主动握住白睿轩的手,不管是因为感激还是感动,白睿轩的话是对我此刻最大的安慰,我的话没有说完,白睿轩忽然拉住我的手,把我拉进他的怀抱,我整个人向前扑在他的怀里,他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,急速旋转了半个圈,动作极快,我的眼前一花,还没有看清楚,一声响亮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。
是掌掴的声音,有人一巴掌打在了白睿轩的脸上。这个巴掌,本来应该落在我的脸上,现在打在了白睿轩的脸上。苏荟正站在我背后,他的手还没有放下。
“白睿轩,你是不是天生的贱种,这个女人,不是你的女朋友,你还为她挨巴掌,你以为你很伟大,她的心里想着别人,你还真以为她是你未婚妻。”苏荟说话很阴毒很刻薄,不会顾及到任何人的感受,他那张清秀的脸怒气冲冲,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,他走起来悄无声息又快如闪电,白睿轩就是看到他的气势汹汹,才用迅速的动作保护我。
“她是我爱的女人,保护她,我心甘情愿,除非我死了,要不然,你不能伤害她。”白睿轩紧紧抱着我,在我的头顶,沉着冷静,迎视苏荟那种可以逼死人的眼神。苏荟怔了怔,白睿轩的表白使他有了一瞬间的失神,也是短短一瞬间而已,他的脸又恢复了凶狠可怕。
我没有责怪苏荟的意思,我从白睿轩的怀里挣扎起来,白睿轩还想护着我,我对他摇摇头,回身面对苏荟,昂起脸,对着苏荟,这一巴掌,是我欠苏苹的,就算苏荟打我一百个巴掌,我也不会回手,也不会退缩,这是我应得的。
白睿轩还想拦住苏荟,苏荟的动作更快,啪啪两个巴掌,狠狠打在我的脸上,我的脸顿时肿了起来,高高隆起的五个指引,在两边的脸颊清晰可见,火辣辣的触感蔓延到我全身,口腔被打破,一缕鲜血从我的嘴边溢出,甜腥味弥漫满整个口腔,我没有退后一步,也没有低头,还是昂着脸,准备再次迎接苏荟的掌掴,我绝对不会退后,只要他没有消气。
我的脸都要烧起来了,还是没有退后,一切,都是我应该承受的。
苏荟也没有客气,他扬起手,又是对着我的脸两个巴掌,我的脸被打肿,就连眼眶周围的肌肉都肿胀起来,苏荟对我是毫不留情,打在我的脸上是实打实的力道,白睿轩心疼了,他想拉开我,我推开了,对他坚定地摇摇头,用眼神阻止他拉开我。
白睿轩见到我不容许他帮我,他又心疼又无奈,他想去阻止苏荟,苏荟的动作更快,又是啪啪两个巴掌打在我的脸上,他看似秀气,力道却不小,用尽全力的结果是我被他打到倒退几步,脸上被打到麻木,就连痛都感觉不到了,眼泪从眼眶溢出,血和泪混在一起,都看不清东南西北了,凭借本能往后退,一个人在后面挡住了我。
这个人不是白睿轩,白睿轩已经被苏荟的举动气疯了,他拦在我的面前,一手就抓住苏荟的手,想和苏荟打起来,苏荟的手也抓住了白睿轩,两个人旗鼓相当地怒目相对,彼此的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,眼神火花四溅,怒火在他们中间熊熊燃烧。
我的眼睛都要看不到了,就连嘴巴都张不开,根本无法阻止白睿轩,后面挡着我的人一手扶住我,他的手还拿着刚从脸上扯下来的口罩,是于子朗。
他刚刚从医疗室出来,见到眼前的一幕,他把我扶起来,拉着我的胳膊,在进去医疗室以前,他背对着苏荟说了一句。
“苏苹没事了,孟楚然去献血了,她没有脑震荡,只是皮外伤,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家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,于子朗拉着我就进去医疗室。
于子朗给了我一个冷漠至极的眼神,令人想起无边的沙漠,炎热的烈度,冰冷的湖水,冷热交替,使人心惊,于子朗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