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茉莉花,在地上散开一片一片,香气更加浓郁。
“哎呀,真是对不起了,我不小心砸到你了,本来我想把花束放好,失手飞到你那里。”颜冰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,她站起来,走到我的身后,把那束花踩在脚下,用力扭动脚,茉莉花被她踩到七零八落,我没有回头,看到地上踩烂的花瓣,觉得很心疼。
颜冰等着我回头,等着我发火,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,走出了病房。
我回到办公室,于子朗还没有回来,我的脑里老是在回旋那束茉莉花,颜冰的话在我的耳边回响,特别是孟楚然那个好字,如雷贯耳,仿佛他本人站在我面前,对着我说出这个字。
我捂住耳朵,命令自己不要再想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,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完成。
强迫自己集中心神开始工作,于子朗是这个医院最好的医生,他的工作是整个医院最多的,在我以前也有一个助理在帮忙,助理结婚了,我正好接班,幸好我以前也是一个医生,对手头的工作不是完全陌生,处理起来虽然速度有点慢,还是可以跟得上于子朗的节奏。
于子朗看似亲切平和,进入工作状态是没有私情可言,如果我做错了,照样要接受惩罚,我已经领教过于子朗的手段,我也承认他的惩罚对工作有帮助。
我进入工作状态也忘记了一切,直到桌面的工作电话响起,颜冰病房的指定护士要我过去做问题记录,我才记得颜冰交代的事情,放下手头的工作,赶往颜冰的病房。
走到颜冰的病房外面,见到门没有关紧,握住门柄,正想进去,里面传来孟楚然的声音,他已经来了,我的手仿佛碰到一块火炭,缩了回来,他们在里面,我是不是应该回避。
“进来!”孟楚然在里面感觉到有人站在外面,提高声量。
我咬住嘴唇想了一会,还是进去了,颜冰是有意要我见到孟楚然,我不能选择也不能回避,而且孟楚然已经发话,我只能深呼吸一口气,抱着文件夹进去。
地上的茉莉花已经收拾干净,空气里没有茉莉花的香气,颜冰不喜欢茉莉花的味道,她住的病房洒满她最喜欢的浓烈的幽香,就算十米以外,都可以认出这种气味,绝对不会认错。
孟楚然没有想到是我,他有点意外和迟疑,站在颜冰的身边想推开,颜冰一把拉住他,把他拉近自己,不容孟楚然推开半点,孟楚然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,颜冰把孟楚然的手拉近自己的胸,她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孟楚然,孟楚然的手再想抽出来,就碰到她胸前的柔软,动作就有黄色的味道了。
颜冰眼里飘过一丝阴毒,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。孟楚然试图抽回自己的手,颜冰干脆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,孟楚然再动,就挨着她的事业线了。
进去以后,我来到颜冰的身边,执意不看孟楚然和颜冰,颜冰双手夹着孟楚然的手,一脸的怒气,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我打开文件夹,按照预备的问题开始发问,我还没有念完题目,手里的文件夹被孟楚然空闲的手一把抽走,他把文件夹丢到床头柜上。
他的动作也使自己的手从颜冰的控制里抽出来,颜冰被反弹到床上,胸前风光露出了一半,颜冰急忙把真丝睡衣往上拉,眼角怒视我,我装作没有看到。
“你先出去,我和颜冰还没有说完。”孟楚然的动作把我连带着转向他,我没有看到他的脸,反而看到了他的衬衫,深蓝色的丝质领带,淡蓝色的格子衬衫,我长出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,脑海里一直回避的那句话还是蹦了出来,他真的穿上了颜冰要求的那件衬衫。
“你不舒服?”孟楚然见到我闭上眼睛,过了十秒钟都没有睁开眼,他低头摸摸我的额头,有点担心,我的额头蓦然暖暖的,他身上的气息熟悉地向我袭来,我这次感觉到的不是熟悉,而是厌恶,往后退一步,他的手落空,停在半空。
我在心里命令自己不要再看,还是情不自禁再看了一眼孟楚然的衬衫,真的是格子衬衫,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穿格子衬衫,他总是穿白色的衬衫,茉莉花的颜色,这是阿英告诉我的,他全部的衬衫都是按照茉莉花的白色定做,他除了白色的衬衫,不会穿其他衬衫。
今天,他穿了其他颜色的衬衫,是颜冰要求的衬衫,他和颜冰,真的是旧情难忘。
这件衬衫是颜冰送的,所以孟楚然才会穿上,孟楚然真的很听话。
我的全身挺直僵硬,稍低的头带动全身散发防备的气息,孟楚然的手指在半空微微颤抖迅疾收回,他正想开口,颜冰已经抢着说话了。
“楚然,你就不要这么好心了,小心好心没有好报,她这种人,不值得。”颜冰冷笑,她妒忌狠毒的眼神钉在我的身上,她本来对孟楚然的动作极为不满,见到我当场拒绝孟楚然的好意,她心里又安定了很多。
我不想留在这里看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,也不想留在这里听他们的谈话。
孟楚然拉住我的手臂,我被定住,他又想做什么,我正想回头挣脱他的手,他已经在说话,他不是对我说话,而是对这个病房另外一个人说话。
“不值得的人是你,颜冰,大哥从账上划走的钱,一半是他划走的,一半是你拿回你外家了,资助你的爸爸开了公司,这个公司在三个月前倒闭。”
孟楚然转脸看着颜冰,声音和眼神都变得凌厉,他的手还是紧紧拉着我。
我愕然了,孟楚然怎么会对颜冰说出这种话,这些话,不是两个有情人要谈论的内容,也不是甜言蜜语,孟楚然看起来更像在对颜冰发火,颜冰也和我一样,感觉到了孟楚然的火气,她从床上坐起来,眼睛发直瞪着孟楚然,她没有想到孟楚然会当着我的面说起这些事。
“你就站在那里,听完再走。”孟楚然松开他的手,对我下了命令。
我应该不要理会他的命令,径直走出去才是,但是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呼唤,叫我要留下来,如果我留下来,就会有意外的收获,就是这个声音,使我暂时停住了脚步,过了几秒钟,我才发觉自己就算要走也没有办法,孟楚然退后一步,和我错开,相对而立,我一旦流露要走的意图,他立即就会察觉,就会拉着我。
“楚然,我的家里经济困难,才会借公司一点钱,我以后肯定会还的,而且以后公司也是你和亦然的,我先用不会有错,你要是再纠缠这个,就不要怪我不顾情面。”颜冰咬牙切齿,她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沓纸,想递给孟楚然,孟楚然没有接,任由颜冰的手悬空,颜冰把那沓纸丢在地上。
“我会为你处理好你的烂摊子,你也要完成自己的承诺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孟楚然看了一眼飞落在脚边的纸张,还是没有回头,拉着我继续往外走。
“楚然,你为什么要穿上我送你的衬衫,这件衬衫,你可以忘记来历,我忘不了,不要找借口,直接告诉我。”颜冰还想垂死挣扎,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,其实我也很想知道,如果孟楚然真的对颜冰没有丝毫的挂念,为什么会按照她的要求,穿上她送的衬衫。
“有些事情,你不必知道,你需要知道,你提出的条件,我会全部照做,你答应我的事情,一定要做到。”
孟楚然拉着我,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,颜冰在后面发脾气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,一时之间,砸烂东西的声音在耳边回响,孟楚然拉着我,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。
孟楚然拉着我一直往外走,走到外面,用脚一捞一曲,把房门重重踢回,隔绝颜冰不绝的咒骂声,孟楚然拉着我一直往外走,一直来到医院的餐厅。
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,带着我径直走入一个包间,他的身份显贵,就算在这个全城最高级的私立医院,他的身份依然是VIP中的VIP,没有人敢拦着他,我们刚刚进来,立即也有人进来送上最高级的矿泉水,当天的主厨立即进来询问孟楚然需要的菜式,我还没有适应过来,觉得眼花缭乱,心情还停留在颜冰的病房没有出来。
等到我回神过来,眼前摆着一份高热量高蛋白的牛排,还冒着热气,随着牛扒还有意粉和番茄切片,是餐厅里价钱最贵的套餐,不多的分量,高达四位数的价格。
“你的脸色很难看,吃点东西,你一边吃,我一边给你解释,在我面前,你就不用再掩饰,你对我和颜冰的关系很好奇,如果不是好奇,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,不要对我说是颜冰的命令,你不是那么听话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