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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言不发,望着他的眼神极为疏离冷漠,他在我的眼里,不是孟楚然,而是一个陌生人,这个陌生人试图控制我的行动,试图把他的意识加在我的身上,而没有想到要尊重我。
我没有挣脱他的手,任由他握住我的手臂,我清楚我越是反抗,他就会握得越紧,他不会松手,除非他自愿。我瞪大眼睛看着他,无声地传达面无表情的谴责。
“说,是不是做了亏心事,哼,你不用瞪着我,你越是瞪着我,就越是心虚,不要以为全世界只有你念了心理学,做了几年的心理咨询就了不起,你那些手段,在我这里,没有用。你的心理学要是过关,怎么会让文熙熙把你当做陀螺一样耍的团团转。”
孟楚然见到我的眼睛瞪得就要掉出来,他忽然冷笑出声,话里话外都是讽刺,讽刺变成一根根的尖刺,刺中我的心,他真的要把话说绝,要把我刺到遍体鳞伤才肯放手?
看到孟楚然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视线,那些插在我心里的刺更加深,我听到有血流出来的声音,那些血,都是我的失望,孟楚然为了刺激我,为了要我说出他想听的话,不惜拿出我的伤心事来刺激我,揭开我的伤疤,我在他的眼里,真的是扯线木偶,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完全不把我放在眼内。
看到我的几近绝望的眼神,那种冬天来了的严寒的眼神,看不到边际的冷漠,孟楚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,他知道自己说错了,他想挽回自己的错,松开了手。
“我和白睿轩没有做你想的那种事情,我们昨晚陪着你的未婚妻,你的未婚妻,苏苹,以为你和颜冰旧情难忘,非常伤心,我陪着她喝酒,她喝醉了,我不能暴露我和白睿轩的关系,只能在白睿轩的家里守着她一个晚上,然后等她醒了,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,吃完饭,白睿轩送完苏苹回家,再送我回来,我和白睿轩的行动轨迹你可以参照这个去查监控录像,要是还有怀疑,可以去问你的未婚妻,她很清楚。”
我没有继续和孟楚然辩驳,他把话说绝了,我不是他,不能用刺激和撕开对方伤口来使对方说出自己想听的话,我把事情的经过用最没有感情的声音说了出来,我的眼神越过他,落在茫然的远处。
孟楚然避开我的视线,我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,他准备了很多的说辞,准备一一反驳我,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弃械投降,他一时有点失措,不知道怎么说了。
“我说完了,还是那句话,要是不相信,可以去问你的未婚妻,你的未婚妻正好也有一些疑问需要你解答,你要是能解答,我以后就不用遇上这种情况,也不会晚上不回来,怎么样,还有什么要问,如果没有,可以放我回房间了吧?”
我冷冷看着他,我的反应超过他的意料,他想挽回局面,想看着我,我固执地转移自己的视线,不想看到他。
孟楚然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来挽回我,他欲言又止,我斜睨他一眼,推开他,转身上楼。
一股冷风从后面吹来,孟楚然拉住我的手臂,把我往回拉,我整个人转半个圈,扑在孟楚然的胸前,孟楚然身上的气息,排山倒海向我涌来,他有力的呼吸在我的头顶回旋,头顶的发丝被他的呼气吹拂起来。
我想挣脱他的控制,孟楚然把我拉得更紧更近,我的脸都贴在他的胸前,他的心跳在我耳边有力地回响,敲打在我的脸上,我的脸,被火烧着了。
我清楚自己要是再和孟楚然纠缠下去,整张脸,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,我命令自己集中心神,推开孟楚然,我想抬头严词责备孟楚然,一抬头,对上孟楚然如火的视线,我整个人被他的视线融化了,他全身散发的气息冰冷,冷热之间,我失去了理智,不知道要如何应对,整个人呆呆站着。
孟楚然渐渐低下头,把自己的唇印在我的唇上,他的吻没有以往的温柔沉静,而是迫切紧张,他急切想用热吻来表达自己的歉意,他的吻几乎要把我吞没了,他的吻,在表达他的心情,想把他的心情用吻来告诉我,我想推开他,他的手更加用力,他的长腿也缠住我的腿,修长有力的腿,紧紧夹住我的腿,我连动都动不了。
孟楚然用舌尖撬开我的贝齿,在我的领地里霸道地寻觅属于他的领域,他没有给我思索的空间,也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,他用霸道来侵占我的思绪,使我忘记我和他的争吵,只想沉溺在他的深吻里,只想这个时候可以继续下去。
他身上的火,在他的舌尖,弥漫在我的口里,蔓延到我的身上,我们的体温,在他深切的吻里,达成一致,他抓住我的手,环住他的腰,我们之间的距离,消失在彼此的急剧的心跳里,我们都想找到一个地方,释放身体里的火。
我们舍不得放开对方,在楼梯上,一边亲吻,一边往楼上走,孟楚然已经是迫不及待,他的手,已经在试图脱开我的衣服,我还有一丝残余的清醒,记得这里是大厅,还不能彻底释放的时候,我的手按住孟楚然的手,孟楚然为了惩罚我的清醒,吻得更深,更细致,他的舌尖,在我的唇间,颈间,流连不去,在我的身上不断地点燃火焰,不断地放出更多的热情。
我挣脱不了他的热情,也不想挣脱他的热情,我们这个时候有一致的想法,找到一张床,让我们更好地占有对方。
手机响起,来电显示,苏苹。
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淋在我的头上,苏苹,她在这个时候来电,我的心忽然收缩了,虽然我知道苏苹不可能看到知道我和孟楚然的事,但是心里对苏苹的歉疚使我分外心虚,我觉得苏苹一定是看到了,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电。
我猛然推开孟楚然,孟楚然没有发现我的眼神的改变还有身体温度的急剧下降,还以为我是害羞,他含住我的耳垂,轻声笑道:“怎么,还想欲擒故纵,你要想玩,我可以配合你,你喜欢玩多久都可以,我不会有任何抵抗,你喜欢就好。”
我的心收缩得更加厉害,手机还在顽固地响着,来电显示的苏苹的图像仿佛苏苹站在我的面前,她的头像不时闪动,我实在是继续不下去了。
“不!”我忽然大叫,一手推开孟楚然,我很用力,孟楚然也没有防备,他的脸都红透了,被我推开,我们还站在楼梯上,他向后倒去,幸好他反应很快,立即抓住楼梯扶手,贴在扶手上,向上盯着我,他眼中的火焰也在看到我不是在和他开玩笑,也不是在和他玩什么清癯之后褪去,他顺着我的眼光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,也知道了我忽然熄火的原因。
他用了几秒钟平息自己的紊乱的呼吸,脸上的红潮迅速褪去,他一手扶着扶手,一手叉腰想了一会,从地上捡起手机,递给我,我犹豫了一会,接过手机,正想接通,对方却终止了响铃,我的心,好像也稍微松了一下,我不想接苏苹的来电,我担心我的呼吸和说话口气会泄露自己的秘密,会让苏苹猜到我在做什么。
“你自己向苏苹解释,她是好女孩,不要辜负她。”我看看手机,苏苹随即发来信息:“你和白博士应该在甜蜜中吧,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,想告诉你,我终于鼓起勇气约楚然哥哥出来说清楚,我是不是很勇敢,为我加油吧,你是我唯一的朋友,我想从你这里得到鼓励和支持,要是没有你,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,亲爱的。”
苏苹最后三个字,使我的心彻底动摇了,她对我太好了,而我,却和她的未婚夫在做那些本来应该属于她的事。
孟楚然没有说话,他的手机也响起了信息的声音,看来是苏苹在给我发信息的同时也向他发信息了,内容就是她和我说的要约他出来说清楚。
“我已经拜托于子朗,我们之间的交易,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进行,等到交易成功结束,我们的事,请你忘记,不要对任何人说起,特别是苏苹,如果你伤害她,我不会放过你,也不会放过我自己。”最后一句,我顿了一下才说出来,我说的是真的,我不会放过自己,我在心里开始警告自己,一再动摇,最后伤害的人只会更多。
孟楚然看着手机,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我,苏苹的信息,犹如一把利刃,刺穿了我和孟楚然之间的关系,那层小心翼翼保护的关系。
我们,没有说话,他留在楼梯那里,我沿着楼梯上去。
我们,就这样分成了两个世界,我不想去他的世界,他,无法进入我的世界。
我们之间,隔着一个苏苹,隔着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