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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疯了吗?”我拉下于子朗的手,回望于子朗,于子朗摇摇头,手还拉着我,不让我过去,此刻的孟楚然眼神流露疯狂,他的手在孟依然的手背扭动,碎片要刺穿手背的血管了,孟楚然怎么会变得这么残忍?“是因为颜冰,孟亦然伤了颜冰,所以孟楚然不高兴了。”
于子朗想说话,见到眼前的一幕还有我的脸色,他一时也没有说话,外面的对话仍在继续,血仍然在继续流。
“有本事就把颜冰从我手里要回去,孟楚然,我就是要让颜冰守活寡,就是要看着她枯萎,就是要看到她在我眼前死去,孟楚然,我不会怕你,你的秘密还在我们手里,你要是惹翻了我,我也可以把你的秘密抖落出去。”
孟亦然咬紧牙关,从牙缝里逼出几句话,孟楚然的手更狠,扭动玻璃的速度更加快,孟亦然的手背流出的血都变成黑色了。
“你喜欢颜冰,你针对我,就是因为颜冰在我身边,你看不惯我把她抢走,你根本就是没有本事。”孟亦然咬住嘴唇,口也没有消停,照样子在讽刺孟楚,这次轮到于子朗听不下去了,他想出去,这次,换我拉住了他。
“你干什么,他在乱说话,他在诬陷楚然,楚然可以忍,我不能忍。”于子朗压低声音对我说,担心地看着孟楚然,再看看我。
“等他说完,要真是诬陷,他说上一千遍,谎言也不会变成真理。”我拉着他不放手,我想从孟亦然这里听到我要听到的话。
“你把颜冰摘出来,就把我套在里面,没门!孟楚然,你有本事把孟氏的名头和人都拿去,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们,还恨不得把我们全毁了,孟楚然,你做梦,只要你的秘密还在我们手里,你就不要妄想!”孟亦然恶狠狠盯着孟楚然,神情暴戾。
孟楚然嘴角泛出一丝冷到极点的冷笑,他任由孟亦然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找的那个情妇,叫什么云朵,哼,你给她一个镜子照照,还不是因为她和颜冰有几分神似,你就喜欢上她,用她来做颜冰的替代品,你最好就是要她去整容,彻底变成颜冰的样子,你的心理就会平衡了,你这个混蛋!”
孟亦然说到后面,惨叫连连,孟楚然的手指也被玻璃割到了,他还在扭动玻璃,我见到他的神情又变得平静如冰,看不到半点的涟漪,我想看看他的眼中是不是有着难以熄灭的怒火,角度问题,我看不到,只能看着。
孟楚然凝视着孟亦然,孟亦然痛到咬破嘴唇,他的眼中布满血丝,脖子青筋暴现,过了几分钟,血从红色变成黑色,再从黑色变成红色,孟亦然实在是忍受不住,晕倒了。
孟楚然把玻璃从孟亦然的手背抽出来,扔在地上,坐在沙发里拿起电话,随手拨通了一个电话,然后他坐在沙发里用纸巾擦去自己受伤的血迹,扔在孟亦然的身边。
于子朗和我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,我们不知道出去以后要做什么,于子朗对眼前的一幕也一时不能接受,他不相信孟楚然会无缘无故伤害孟亦然。
我们在暗处沉默,大家都等着对方先开口,大家都没有说话。
阿英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,随之回来的还有阿英的丈夫赵叔,于子朗把我拉到另一个暗处,没有让阿英发现我们,我不知道于子朗的用意,只能任由他拉着我躲起来。
“赵叔,麻烦你送他去逸林,找到这个医生,他就知道了。”孟楚然把一张卡片交给阿英,阿英手里拿着伤药,阿英说孟楚然受伤,不是孟楚然,是孟亦然吧?
阿英把手里的伤药给孟亦然涂上,用纱布把伤口处包好。阿英误会了孟楚然的意思,不是孟楚然受伤,而是孟楚然意识到孟亦然会受伤,要阿英提早去准备伤药。
孟楚然刚才打的电话是给赵叔,果然,赵叔答应一声,就把孟亦然从地上扶起来,在阿英的帮忙下搀扶出去,在我们不远处经过,我见到孟亦然的手背还在不住地流血,纱布红透了,我不敢看,于子朗倒是目不转睛地看了个够,他的脖子还伸得老长,直到看不到孟亦然。
孟楚然的情绪还在高涨,他不断地变化呼吸的方式,于子朗拉着我走到书房,轻轻打开书房的门,把我带进去,再轻轻带上门。
“你等等,我先找一个人。”于子朗见到我想发问,他首先把手指竖在嘴唇中间,急着打了一个电话,说了几分钟,他才转头看向我。
“你想为孟楚然说什么?”我看出他是想为孟楚然说话,我也直接问他,这次,他能为孟楚然解释什么,还能为孟楚然掩饰什么。
“孟亦然的手上有一个肉瘤,这个肉瘤已经产生恶变,孟亦然在逸林那里一直都有治疗,却一直没有接受手术,这次,楚然是想帮帮他。”于子朗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告诉我,他在逸林也有人,想得到情报不是难事,他刚才看到孟亦然的手背,就是发觉孟亦然的手背有异,他想证明自己的猜测,结果是真的,孟楚然刺穿了孟依然手背的肉瘤,孟亦然不能不接受手术,还是要立即手术,不能耽误。
“云朵,我急着要为孟楚然解释,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明白?”于子朗看到我听完丝毫没有动容,他倒是开始着急了,“我可是动用了关系才知道这个消息,要是等着楚然把真相告诉你,大概是十年以后的事了,你不能误会了楚然,他和颜冰没有关系,他是纯粹出于兄弟之情,他不能看到孟亦然有事。”
于子朗着急了,他动用关系知道这个消息,不是为了看我没有任何反应地坐在这里,他确实是孟楚然的好兄弟,什么都为孟楚然想到了,他不希望我和孟楚然因为孟亦然起了误会,可惜,他也误会了我的意思,孟楚然怎么对待孟亦然我不会在意,我在意的是,孟楚然刺伤孟亦然,还有更重要的原因,为了给颜冰出气。
于子朗一脸焦急地看着我,希望我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,可惜我就是说不出来,无法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。
“孟楚然恨死了孟亦然,怎么不趁机陷害他?多好的机会,有人送上门,还可以顺便救了老情人,一举多得。”其实话说到这里,我自己都觉得孟楚然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,只是到了嘴边,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原来我在你的心里,就是这种人。”孟楚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,他的话凉入人心,熟悉的气息向我袭来,我全身被他的气息笼罩,也觉得全身冰凉,他站在我背后多久了,我竟然没有发觉,我站起来,正好碰到他的下巴。
我转身面对他,撞入他的眼里,幽深如寒潭的眼眸,冰凉刺骨,他看着我,焦点却不在我的身上,他望着我,眼神茫然又失望,周围的光线都黯淡下去,我的眼里只有孟楚然那双看着我,又越过我的眼,他看着我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我眼中充满了祈求,希望孟楚然可以听我解释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的嘴巴张开,话到了嘴边,差点就要告诉孟楚然,我是因为妒忌他和颜冰的关系,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,但是,话到了嘴边滚几滚,还是没有说出来,张大的嘴巴没有说出任何话,我不能对孟楚然承认我是在妒忌,不能,不能,绝对不能,要是说出来,我和孟楚然之间的牵绊就不会结束。
孟楚然在等我说出来,他的眼中透出一点希望,闪闪烁烁的微光在他的眼中闪现,他在等着我说出他期待的话,他用眼神告诉我,我所说的,是他想听到,也是我的心里话。
他的眼里带着鼓励和期待,甚至是带着无形的微笑,他太希望可以听到他想听的话了。
我凝视他的眼眸,心里又酸又痛,嘴巴再度张开,我还是要说出孟楚然想听的话了,也是我希望他听到的话,身子微侧,眼神不觉掠过门口,我见到滴落在地上的血,孟亦然的血,随着孟亦然出现的身影却是颜冰。
我们之间,隔着的不仅仅是苏苹,还有颜冰,我的话还是吞回去了,没有说出任何解释的话,我不想解释,还是让孟楚然误会吧,我们之间的误会越深,彼此的牵挂就越少,最好就是我们都是彼此不想看到的那种人。
我的心被狠狠刺痛,我很想告诉孟楚然,抱住孟楚然,告诉他,我其实很在乎他,不想他和颜冰吗,甚至是苏苹有任何接触,很想把他锁在我的目光范围,除了我,其他女人都不能看到他,我想看到他的女人,都打入地狱。
想到这里,我才惊觉,经过多日的相处,孟楚然已经把他深深种在我的心里,他就算不在我的视线范围,他也可以轻易在我的心里泛起滔天巨浪,我对他的爱恋在不知不觉中加深,他似乎成为我不可缺少的一部分,刚才那一幕,我担心的是孟楚然受伤,在确定他不会受伤以后,又希望他可以否定,孟亦然的话,可惜,孟楚然没有说出我想听的话。
此刻,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出他想听的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