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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怪人。”我嘟哝了一句,看到手里的盒子,已经到了五点半,要是六点半以前送不到,又是麻烦事,我穿好衣服和带好东西,给阿英留个纸条,就悄悄地走出去了,我经过孟楚然的房间,他没有关门,我见到他站在窗台前,我不敢打扰他,踮起脚尖走出去。
天还没有亮,我连阿英都不敢惊动,更加不敢叫赵叔送我出去,看来我只能走路出去打车了。正想着,忽然听到嘘嘘的声音,从花丛里传出来的,怎么会有这种声音?
蛇!
我第一个反应,吓到立即倒退三步,一只手臂从花丛里伸出来抓住了我,把我拉到花丛。
白睿轩,竟然是他,他躲在花丛里,竖起手指对我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,把我拉到花丛里,我看到他蹲在花丛里,肩膀上沾着几张叶子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我低声问他,他牵着我一直矮着身子在花丛中穿行,这里虽然已经出了孟家的庭院,还是要沿着孟家的雕花铁栏往外走。
“我在这里等你,你说要很早把标本送回去,我在这里等着,要是有人送你我就上班了,要是没人送你,我送你过去。”白睿轩这几句话说的极为平淡,我看到他肩膀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,他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,绝对不是他说的只是几分钟而已。
心中感动到十分,他为了不让孟楚然发现,居然可以在这里蹲着等我,我伸手把白睿轩拉起来,我和他不是见不得人,他为了我已经够委屈了,他对我的动作极为意外,过后是惊喜交集,他的手想握住我的手,我犹豫了一秒,不着痕迹地避开了,白睿轩没有发觉我的动作,他高兴地走在前面,我也想到如果迟到,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标本的检测,于子朗要求时间不会没有原因。
“原来是白睿轩。”孟楚然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冷冷地响起,我和白睿轩都停住脚步,孟楚然不是站在我们身后,而是坐在他的车里里对我们说话,他的车子性能太好,安静到我和白睿轩都没有发觉他开车出来,就在我们身后。
“孟楚然,你什么意思?”白睿轩见到孟楚然车里下来,走到我面前,他把我挡在身后,他以为孟楚然要抓我过去,他伸出双手,我把白睿轩的手按了下来,孟楚然不会过来抓我,他,是出来送我的,这个时候的他,一般都是在沉睡。
“你和他,什么关系?”孟楚然低头盯着我,眼中有隐藏不住的怒火,宽大的休闲服遮掩了他气到发抖的身躯,我却看到他的拳头握得很近,手背的青筋爆显,他的脸上的冰冷更加浓重,我看不到他的眼眸,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向我蔓延,在夏日的清晨,阵阵冷风吹遍我全身,孟楚然的气息,铺天盖地笼罩了我,那股气息不再是熟悉亲切,而是冰冷可怖。
“我和他,是好朋友。”这个是我可以想到的回答,白睿轩满意,孟楚然找不到毛病,我也没有说谎,一举三得。
果然,孟楚然对我的回答算不得满意,也算不得食物,他狠狠地剜着我,我忽然想到,我一直努力和他划清关系,这个正是我想要的结果,最好就是他误会我,我怎么对他解释,为什么要感到害怕和彷徨?我应该牵起白睿轩的手和他一起走,而不是留在这里接受孟楚然的审问,我想到这里,猛然抬起头,却猝然碰上孟楚然浓黑到化不开的眼眸。
比海洋还要宽广的深邃,比黑夜还要无边的幽深,我看到这对熟悉又陌生的眸子,忘记移开自己的视线,忘记白睿轩就在身后看着我,忘记了孟楚然渐渐低下头吻住我的时候,要推开他,他的手握住我的肩,把唇深深印在我的唇瓣,他的舌头霸道地狠狠地挑开我的唇瓣,在我的领地里攫取他认为的芬芳,他狠狠地碾压我,恨不得揉碎我,在我的体内打上他的印记,他的眼眸一直睁开,不容我回避他的眼光,他不仅要用唇,还要用眼神,把我融入他的体内,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肩膀,我吃痛之下神智回归,想推开他,他把我抓得更紧。
直到体内的空气全部被他抽走,全身瘫软,他见到我求饶的眼神,他再狠狠地吻下去,直到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,他才松开自己的唇,手却没有松开,他也发现我真的是无力站立,被他松开以后,我大口大口呼吸空气,补充体内被抽空的气体。
我大口大口喘气,用最能表示愤怒的眼神瞪着他,他丝毫不介意,等到我稳定身形,他才松开自己的手。
“看来你的水平一点都没有提高,你要记住,我吻你的时候,要闭上眼睛,你瞪大眼睛,就会很没有情调。”他说的话让我羞红了脸,白睿轩就站在后面,看着我们接吻,白睿轩没有冲上来,而是在后面看着。
“这次就放过你,既然有人愿意做骑士,我就再好好睡觉。”孟楚然握住我的肩膀,手一转,把我整个人转了个圈,面对白睿轩,我想不到孟楚然会立即要我面对白睿轩,心里感到又羞又怒,孟楚然这是什么意思,他真是他可恶了。
白睿轩面无表情,他走到我身边,没有勉强我要看他,他抓住我的手腕,牵着我往前走,孟楚然在后面加了一句:“白博士,真是谢谢你了,以后一定请你吃饭。”
白睿轩的脚步没有停,走得更快,我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,到了后来,我简直要跑步才追的上他,他一直没有说话,面色也是一直都是平淡无奇,我看不出他的心思,他把我塞进他的车里,一直把我送到于子朗的医院,保持沉默,直到我打开车门下车。
“我会一直等你。”他说完,对我笑笑,把为我准备的早餐塞到我的怀里,然后推我下车,他从另外一边下车,看着我进去,我看着怀里的早餐,是他亲手做的,再看看白睿轩,他的脸上挂上了我习惯看到的灿烂的笑,他的笑,可以驱散一切的乌云。
“我……他……”我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可惜,我语塞,不知道该说什么、
“不用解释,我知道,我全部知道,文熙熙。”白睿轩说到最后一个人名,我立即明白,他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,在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,难怪这次他说不会再错过,他明白我和孟楚然之间的事情,他不会再错过。
我不敢回头,不敢对上他的眼神,不知道自己要是对上他的眼神,会不会觉得愧对他,他对我越好,我就越是不敢面对他,对着孟楚然,我却没有这种心情,没有亏欠,没有歉疚,面对孟楚然比面对白睿轩轻松很多。
我在白睿轩的目送下回到于子朗的办公室,于子朗果然已经在等着我,见到我来到,他伸手向我要标本,他接过标本,再看看我手里的保温袋,再次伸手,我知道他的意思,对他摇摇头:“不是苏苹做的。”
自从吃了一次苏苹做的饭菜,于子朗经常要我找机会让苏苹去做饭,我不好意思,所以于子朗为了报复我,只要见到我手上有吃的,就立即要去,说到这点,他就真是孩子气了。
“我知道,我是受人所托,你不能吃。”于子朗对我笑笑,然后把保温袋拿去,不用问我也知道是谁授意,我从于子朗的手里把保温袋拿回,于子朗摇摇头。
“云朵,不要考验我的耐心,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夹在你们中间,这个早餐不是我要吃。”于子朗的话里别有所指,他看着我,稍微侧过脸,我看着他,也是稍微侧过脸,他点点头,示意我的猜测是对的,正是孟楚然的授意。
“你可以告诉他,是我不愿意,这是白睿轩送给我的东西,我不会给任何人,就算是他也一样。”我对孟楚然的无所不在为之气结,他就连这个都想干涉他,他对于我,是怎么样的存在,他是不是想我的生活全部都笼罩上他的影子。
我的心情本来还是非常忐忑复杂,还在想着孟楚然,被于子朗这么一说,我对孟楚然的感情在一瞬间,全部跑光了,他以为自己是谁,可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,不可能。
“你能借钱给我吗?你可以不借,我去问白睿轩。”我想起自己的计划,我和孟楚然,不能再如此纠缠不清,钱,应该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牵绊。
“你以为钱是唯一的牵绊,你太天真了,云朵,我和楚然一起长大,我还没有见过他想得到的会失去。”于子朗很聪明,立即猜到我的用意,也立即否定我的用意。
“如果真的像你所说,他怎么会失去颜冰?”我的脑海浮现一个人,这个人,是孟楚然亲口告诉我的,于子朗手里的笔落在地上,嘴巴张大,过了好一会才闭上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