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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开玩笑的,不用这么紧张。”白睿轩见到我全身绷紧,他忽然拍了一下,自己先笑开了,我长出一口气,缓缓放松。
“我倒是没事,吕院长不敢拿我怎么样,那晚看不到你,我很担心你,后来查看视频,知道你和于子朗走了,我才没有找你。”白睿轩说的轻描淡写,话里却是一片深情,我不敢看他,生怕碰上他的眼神,自己不知道如何应对。
“现在医院开始大规模查账,真是奇怪,很多人说是好几年都没有的事,这次不知道又想针对谁。”白睿轩转移话题,他不想见到我尴尬,也不想看到我不舒服,他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情感,总是点到即止。
“有人中招了吗?”我想到孟楚然的话,他想从侧面攻击萧晨?文熙熙不是省油的灯,查账不会是她的弱项,她在逸林这么多年,不会轻易留下把柄。
“有好几个人了,都是高层,想不到逸林会有这么多的人账目不清楚。”白睿轩指指墙上的挂钟,到时候了,我要走过去,白睿轩送我到门口,他对我鼓励地笑笑,承诺明天早上给我做最喜欢的小笼包子做早餐,我也对他笑笑,向着孟楚然的别墅的方向走去。
我故意改变了方向,走多了路,从反方向找到了孟楚然的家,阿英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,见到我,她高兴地上来抓住我的手,粗糙的手让我想到在这里的时候,阿英给我的温暖,我不禁对阿英露出了笑容:“阿英。”
“小姐,你总算回来了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阿英见到我,很激动,就差没有流下眼泪,其实她已经流泪了,她自己不知道,我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。
“阿英,以后不要叫我小姐了,你……叫我小朵吧。”
“行,行,只要你回来,什么都行。”阿英误会我的来意,她握住我的手,往后看,没有见到行礼,她想了一会,“怪不得下午先生要人送来很多的新衣服,我就知道,只有你才能让先生让人送那么多的东西过来,小朵。”
我对阿英勉强笑着,不忍立即告诉她,其实我不是回来常住的,那些衣服应该也不是给我买的,我只能挽着阿英的手,走进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“厨房里有点心。”从天而降的声音差点把我吓到坐在地上,阿英及时挽住了我,孟楚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,一只手放在楼梯扶手,一只手插在休闲长衣的袋里,阿英偷偷告诉我,孟楚然很早就站在楼梯上,在楼梯上上下下,她看着我的时候,眼睛笑的弯弯,我对阿英只能是皮笑肉不笑。
孟楚然的话并没有使我感动,反而使我更加警惕,幸好吃饱了再来,我没有开口,低着头不愿意面对孟楚然,阿英以为我害羞,牵着我往厨房走:“走,小朵,我带你去吃。”
“你叫她什么?”孟楚然叫住阿英,脸色变了变,站在楼梯上俯视我,阿英见到孟楚然的脸色,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,看看孟楚然,又看看我。
“她叫我小朵,是我让她这么叫我的,我不是小姐。”我看着地板,视线游离,看着地毯对孟楚然解释,我就算低着头,也感觉到一股怒火从头顶滚过。
孟楚然的脚步在楼梯重重回响,他不再理会我,阿英和我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这个孟楚然又在发什么神经,我婉拒了阿英的好意,我不想中了孟楚然的圈套。
我等到阿英的情绪稍微平缓就把这次的目的告诉了她,她很失望,无奈她也清楚我的性格,我不愿意的事情,没有人可以勉强,她带我回到原来的房间,孟楚然要她每天都认真打扫这个房间,房间和我在的时候一模一样,就连枕头还散发着茉莉花的香气。
“其实先生一直都在挂念你,虽然嘴上没说,我还是看得出来,毕竟我是过来人,他每个晚上都会来你的房间坐上一会,和你的被子说说话,再出去,小姐,我不知道你和先生有什么误会,你能不能原谅先生?”
我坐在床上,抚摸着熟悉的被子,感觉熟悉的触感,心里感慨万分,我心里很留恋这里,这里给了我家的感觉,阿英让我看到了妈妈的影子,我有时真的会想,要是能永远住在这里,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。
我一直想保持清醒,晚上就不睡觉了,到了十二点,还是受不了,倒在床上睡觉了,朦胧中,感觉有人为我盖上被子,那个人,为我把长长的头发放好,在我的额头上轻吻,在我的身边睡下,在黑暗中凝视我,目光极其温柔,手在我的脸上轻抚。
那个是孟楚然,在他的身边,我睡得很安心,甚至在不觉中露出微笑。
一定是我在做梦,等到醒来,我没有见到任何人,身边的床垫有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原状的浅窝,是梦,还不是梦?我分不清了,我的头发用一根丝带整齐地绑着,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,手机显示是早上四点半,我踮起脚尖,走到孟楚然的房间,想打开他的房门,看看他是不是在睡觉,本来以为他会锁门,没有想到我居然轻易就打开了他的房门,里面不是一片昏暗,有一盏很小的夜明灯,我从门缝看到,孟楚然睡在床上,睡得很香甜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我看了足足三分钟,孟楚然都没有动一下。
看来我不是在做梦,不过为我做梦中一切的人,不是孟楚然,只有阿英了。
虽然不愿意,我还是等到差五分钟就五点的时候叫醒了孟楚然,我去敲孟楚然的门,敲了很久,还是没有把孟楚然从梦中敲醒,他睡得真香,我已经敲得很响,他居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发觉,趁着这个机会,我可以近距离看清楚他的容貌。
他长得真是很好看,墨黑深长的眉,他的眼睫毛很长,如同一把张开的扇子,立体的五官,在沉睡中显得更为精致,我不觉看呆过去了,过去陈柳都是借口要加班,很少在家里睡,就算在家里,也是在书房睡得多,我还真是没有认真观察过一个男人的睡颜,没有想到,会在一天的凌晨,这么近看到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的脸。
“看够了吗?”孟楚然忽然睁开眼睛,把我往下一拉,我整个人就往他的身上扑倒,他伸开双手把我抱住,在我耳边低声说话:“深夜进一个男人的房间,还靠的这么近,你想暗示什么?要是你嫌你的床小,我不介意你来这里睡。”
我的脸就要比番茄还要红了,他居然没有睡着,我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,没有想到我左脚绊倒右脚,一个转身,又扑在了孟楚然身上,孟楚然已经清醒,双手撑在脑后,悠闲地看着我两次扑倒在他的身上。
“其实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亲热,你要是想怀念一下过去的滋味,我可以帮帮你。”孟楚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我的脸就要煮熟鸡蛋了,真是太丢人了,居然自己扑上去。
我的胃里涌起一股酸水,不好,反应又来了,我立即从孟楚然的身上爬起来,孟楚然以为我害羞,他想再伸手拉我,我一把推开他,站起来冲回自己的房间,冲进厕所就是一阵猛图,什么都没有吐出来,就是一滩的胃液,我吐到最后,瘫坐在地上,差点就被孟楚然发现。
我坐在地上还在喘气,外面传来孟楚然的脚步声,他站在厕所外面,着急地拍门,追问我的情况,我坐在地上稍微顺气,就开了门,他的手正好拍在我的脸上,他赶紧缩回手,着急地解释:“云朵,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是想打你……”
我举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,我知道他是无心,他是拍门正好拍在我的脸上,他是担心我而已,我心里有点高兴,但是这个时候不是高兴的时候,毕竟我不能让他发现我的秘密。
“没事,不用解释了,你去收集标本,我要回去了。”我的意思是想让他先离开这里,让我可以换换气,孟楚然看到我苍白冷淡的脸色,他误会了我的意思,以为我是因为厌恶,只想尽快完成任务,他的手伸到一半就收了回来。
我见到他久久没有说话,抬头碰到他的眼神,他深深看着我,里面没有关心,只有疑惑和伤感,我想对他解释,迟疑之间,话到了嘴边,他忽然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。
我长长出一口气,心里有点失望,算了,他走了就最好,我也好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。
过了十分钟,我的身体恢复正常,正想出去,孟楚然再次进来了,手一伸,侧身对着我,交给我一个盒子,和刚才温暖嬉笑的态度不同,他看都不看我,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,把盒子递给我:“这是你要的标本,拿好给于子朗。”
我接过那个盒子,想对孟楚然解释一下,毕竟刚才的情况有点尴尬,我不是因为厌恶他,还没有等我开口,孟楚然又风一样走了,他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。
我没有误会他,他误会了我,这也许就是我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