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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,你明天拿来才行。”于子朗看到最后一项是体检尿液,这是孟楚然指明要等到最后一天进行,于子朗说最好就是早晨的排泄,对检查身体的残留物比较好。
“你要我明天拿着这个过来?于子朗,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?”孟楚然穿着昂贵的定制西服,坐在于子朗对面,对于于子朗的要求,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那你喜欢住一晚医院,明天我给你检查?”于子朗也是被他这个兄弟搞到要精神分裂了,特别是孟楚然只是准备了我的点心,他是一点都沾不到边,他不会和孟楚然计较,但是要小小地报复一下孟楚然,他写明要提取早上五点的尿液,那个时候孟楚然还在睡觉,还要求在一个小时之内送到,早上六点,还是要孟楚然亲自送来。
“我不喜欢住院,不如……”孟楚然说到这里,瞄了我一眼,我正低头看着我的鞋,听到孟楚然的话,抬起头看他,他正好对我点点头。
“这么早也是一个难题,云朵,那你就跟他回去,在他家住一晚,明天把标本拿回来。”
于子朗的话让我瞪目结舌,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,他久久没有得到我的回答,抬头看我,我正一脸震惊盯着他,他再对我点点头,示意我刚才听到的没有错,他确实想让我跟孟楚然回去,他还是一脸的不容置疑。
“云朵,我们不是外人,你也不是第一次住在孟楚然家里,不过是一个晚上,你就委屈一下,第二天取了标本就可以回来了,孟先生是我们的VIP客户,是特别关照对象,我们总要好好服务他,才能拿到奖金。”
于子朗说的也是不耐烦和不悦,孟楚然这些天对他的纠缠也是让他觉得麻烦,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天,他也不想再拖延下去,他暗中对我眨眨眼,示意我帮忙。
孟楚然的脸上有拼命掩饰的笑意,我觉得要是没有人,他大概会大笑出声,我也没有其他选择,于子朗的话有一半是对的,我也是在这家医院的工作人员,孟楚然是大客户。
“你怎么不去逸林,你不是逸林最大的股东吗?”按照惯例,也是这些天的习惯,我要送孟楚然到门口,等他坐上车才能回来,我和他走在长廊上,他一直走得很慢很慢,我走一步,他要过个一两秒才走一步,本来十分钟的路程,他可以走成半个小时,于子朗还有其他个工作交代我去做,这样一来,我就要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去,白睿轩每天坚持给我做饭,结果由于晚归,那些东西都成了摆设,我对白睿轩感到很不好意思,本来说好今天结束可以早点回去,结果又要去孟楚然的家里。
孟楚然是逸林医院最大的股东,他要是去逸林,肯定会得到更好的待遇,那里的人会把他当做太上皇一样供起来,开车一个小时从市区来到这里,根本就是自找罪受。
“逸林不干净,你不是比我清楚吗?”他的话让我气结,他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“要是不干净,你还投资干什么。”我也顶了回去,这是以前没有的事情,孟楚然有点意外,还有点惊喜,他抿紧嘴唇,好像在抑制要涌出来的笑意,不想被我发现,其实他不用压制得这么辛苦,我扫过他一眼,就没有再看他。
“我在查账,萧晨。”简单的六个字,孟楚然向我交代了事情,我过了一会,才意识到,其实他在和我说如何解决文熙熙和萧晨的事情,我不知道查账和他们的事情有什么关联,既然他说了,我就听,正在想着,忽然他又说了四个字,令我差点想流泪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他没有看我,没有对着我说话,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,在我听来,却是一个字一个重量,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?
“其实也是你惹出的事,我来善后。”孟楚然又冒出一句,让我本来有点加快的心跳更加快——由于生气,他是不是很喜欢在最后来个不欢而散?
“你在于子朗那里,是不是不习惯?你瘦了。”我由于生气,脚步加快了,孟楚然和他的人就落在我后面,孟楚然忽然走快两步,与我并肩而行,说出令我脚步忽然停住的话。
我停住太突然,孟楚然的肩膀撞上我的肩膀,好在他的力道不大,我只是被撞到往前疾步走了一步,孟楚然及时伸手拉住我,我往前冲的趋势被抑制,我转头看着他,他正好,不是,一直在看着我,眼里没有我熟悉的讥讽和冷漠,而是关心,还有担心。
他是孟楚然吗?他的视线离我不远,为什么我觉得很近很近,近到我的眼里只有他,除了他什么都看不到,他的视线,如同一只温暖的手,把我的心,轻轻放在手里,又轻轻放下,手里的暖意缓缓流入我的心,缓缓温暖着我的心。
他看着我凝视他的眼神,轻轻笑了,他把我扶起来,双手握住我的手,把我散落的几根长发用手放在背后,手指拂过我的额头,淡然微笑。
“他是一个大男人,一向不会煮食,你……可以叫外卖,这里有一家外卖,只要报我的名字,二十四小时都可以送外卖,都记在我的账上。”孟楚然被我的眼神触动,脸上浮出一丝宠溺的笑,甚至捏了捏我的脸颊。
就是他的动作,我才醒酒这里是医院的长廊,这里是大庭广众的地方,收敛心神,站直身子,挣脱孟楚然的束缚,故意把视线调向远处。
“这是他们的电话和微信,随时都可以。”孟楚然把一张卡片塞到我的外袍的袋里,我本来想抽出来还给他,他按住我的手,对着我莞尔一笑:“这里是医院,你要是和我过分亲密接触,不是很好吧?”
他说完就双手放在背后率先走了,真是贼喊捉贼,他居然好意思说这个,确实有人看着我们,我不敢再和孟楚然有任何接触,只能是送他出去,一直都没有再靠近他,他也和我保持距离,在上车以前,他忽然放下车窗,再次对我笑笑。
“要是今晚我没有看到你过来,我在你们医院做检查的时间就要延长,你就可以多见我几天。”孟楚然恶作剧的笑,让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他有时真的像个小孩子,居然用这个要挟我,其实,就算他来多几天又可以怎样,最后还是要离开。
对我挥挥手,他坐车远去,我看着他,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,想到今晚又要去他家,就是不情愿,心里想着和他撇清关系,结果好像怎么都撇不清关系。
目送他的车子远去,我从袋子里摸出那张卡片,上面只有一个号码,还有一个名字。
我看着那张卡片,心里翻滚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,越是想抽身越是沉沦,我和他,什么时候才能分清关系?
我把去孟楚然家里取标本的事告诉了白睿轩,白睿轩还是一样,不会反对也不会支持,这也是工作,他也是同行,听到孟楚然的名字,他迟疑了一下,对我笑笑,我晚上回来得早点,这次总算是吃上了他做的饭菜,吃惯了孟楚然给我的高级点心还有那些吃食,再吃白睿轩的东西,感觉少了点什么。
“要是吃惯了,就不会再吃其他东西了,孟楚然是一个厉害的人,想从食物下手,要是他去体检一个月,你吃了一个月的那些点心,回来再吃我的东西,就觉得吃不下去了,他真是很厉害。”白睿轩见到我对那些菜肴只是伸着筷子挑了几下,没有吃下去多少,他沉吟了一会,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,听到他的话,我被吓住了,他说的话不好听,却是一下子就点醒了我,孟楚然没有放过我,就连吃的都想渗透我的生活。
他给的那张卡片还在我的背包里,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打,毕竟肚子饿是一件大事,我还想着等会出去再打,白睿轩的话提醒了我,要是习惯了他给的东西,我是不是就要开始依赖他了?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,差点就中了孟楚然的圈套。
我开始努力地吃,把白睿轩做的饭菜不断地吃,拼命地吃,我也不知道味道,就是知道吃饱就好了,吃饱就不用挂念孟楚然那些点心了。
吃完饭,我坐在沙发里看着墙上的挂钟,不到最后一刻,我不想去孟楚然那里,白睿轩和孟楚然都是一个住宅区,我走过去就可以了,白睿轩给我一杯果汁,见到我紧张地看着挂钟,他和我随意聊天说起一些闲事,我也说起了逸林的事情,趁机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向他道歉,他一直都没有说过这件事,虽然孟楚然担保说白睿轩没事,只是我没有确定,现在白睿轩说起,正好可以向他道歉。
“要是我说有事,你是不是会补偿我?”
白睿轩的话让我吓到立即抬起头,白睿轩正好在凝视着我,眼中是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情,好像要把我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