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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楚然和苏苹说完,他捏着手机,目视前方,一言不发,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低落,他避免碰到我的眼光,不想被我发现他眼里的表情,其实他不用担心,我根本不想看到他,也无话可说,苏苹的电话打断了所有的幻象,我是不是变成了文熙熙?
即使是这样,我觉得对刚才的感觉还是非常留恋,希望刚才的一幕可以重演,我在心底深处竟然有点埋怨苏苹,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孟楚然,如果不是她……
想到这里,我睁大眼睛,自己竟然会埋怨苏苹,我忘记了,苏苹是孟楚然的未婚夫,她打电话给孟楚然是合情合理的事情,反而是我这个情妇,才是不能见光的那个人。
我叹息,自己一再警告自己,不要对孟楚然产生任何感情,不要对孟楚然有任何希望,结果自己还是陷入了对孟楚然的感情了,对孟楚然每一次的靠近都充满了期待,每次结束都会期待下一次,我对孟楚然,是不是已经泥足深陷。
“我进去了。”我等了足足十分钟,见到孟楚然还是没有说话,我知道车已经开锁,对孟楚然说了一句就进去了,孟楚然转头看着我,嘴巴张开,欲言又止,结果还是没有说出来,等到我下了车,他才说一句。
“衣服。”
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经七零八乱,赶紧穿好衣服,对着倒后镜看到自己的衣服整理好,才走出车库,回到别墅,孟楚然看着我的背影,目送我的背影离开,就算背对着他,我也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,就要把我穿透,我不敢回头,生怕自己会陷入他的视线里,不想再离开,我在心里自嘲,原来只是想从孟楚然身上得到钱,现在得到了比钱更多的是折磨。
差点,我就以为自己……
看不到的未来和无法预测的情感纠缠,这个,是我承受不了的。
回到别墅,阿英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,听到声音,见到是我,很高兴,她穿着围裙,我可以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,阿英近来都是做我喜欢吃的菜肴,这是孟楚然吩咐的。
阿英正想上前,我举手阻止她的发问:“阿英,我没有心情和你说话,我不想吃饭。”
越过阿英,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,靠在房门上,人滑坐地上,抱着自己的膝盖,泪水潸然而下,我自己都不知道,这些泪水,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何处安放的感情,还是因为愧对苏苹,还是因为孟楚然。
我坐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梦中,我见到孟楚然抱着我回到床上,他细心为脱去身上的衣服,为我换上睡衣,他的动作比阿英还要轻柔,比阿英还要细心,我的长发被他用一根柔软的发带轻轻挽住,放在枕头上,枕头他为我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,我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,他把我的手放在手里,和苏苹一样,为我揉搓手心,我从梦中舒服地呻吟出来,孟楚然在我的额头轻轻亲吻,熟悉的薄荷气息向我袭来,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
我不想睁开眼睛,不想确认是梦境还是现实,就让我暂时放纵自己,沉浸在孟楚然对我的温柔里,让我暂时忘记所有,自欺欺人,认为孟楚然在这一刻是爱我的,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,苏苹的影子,在这个时候,淡去无踪。
一夜无梦,我睡得很好,茉莉花香,散发着清新又令人安稳的气息。我的枕头里,塞满了茉莉花,就算在梦中,我都可以闻到熟悉的花香。
第二天,睁开眼睛,一切如常,昨晚的一切,我知道是孟楚然为我做,我也知道一切都不会因为他对我的体贴而有所改变,就如,我今天还是需要照常上班,面对小山一般高的文件,孟楚然还是一如往常的冰块脸,他对我还是不苟言笑,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苏苹在早上九点就打电话过来,她兴奋地告诉我,为了今天这顿饭,她专门调了班,下午早早就去做头发和打扮,她要我陪她一起去,我看看那些文件,再看看孟楚然,他对我的要求总是习惯性的说不,我也习惯了,只能在电话里婉言谢绝了苏苹,只能是答应她按时去吃饭,既然孟楚然毫不在乎,明明知道我会出现,他还是答应了苏苹,我为什么不能淡然处之,为什么不能照样不把孟楚然不当一回事。
“云朵,你在哪里上班?就不能请假一天,今天是我好不容易才调的班,你那里很难请假吗?要不,我补钱给你?”苏苹对我的婉拒很失望,她还是不住地求我陪她出去,我很告诉她,我在孟楚然的办公室上班,要是苏苹知道这个事实,是不是当场就和我翻脸?
“我……”我也不能告诉苏苹,孟楚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对我实行监控,他根本不会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,他花钱买下了我的时间,就不会做亏本的生意,这是孟楚然的原话,我没有记错,这种伤人的话,很难记错,也很难忘记。
“去吧。”孟楚然的手指在价值过十万的桌子上敲了一下,我抬起头,他用嘴型对我无声地说着这两个字,我的心里滚过一阵怒火,平时就算是出去买点吃的,都要说来说去,现在不过是苏苹说了一句,他就立即同意了,果然,未婚妻就是不同。
“云朵……”苏苹在电话那头催促,我压制心里的无名火,我差点就脱口而出要直接拒绝苏苹了,理智瞬间清醒,在心里自责,怎么可以对苏苹这样,苏苹对我极好,我就算每天陪她都还不了她对我的情谊。而孟楚然,竟然也在一直看着我,眼神带着期待,仿佛在暗示我答应苏苹的要求,我的心凉了。
“好,我和你出去。”孟楚然同意,苏苹请求,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。
“这是卡,没有密码,没有限额。”孟楚然走到我身边,递给我一张卡,我心里冷笑,果然和他的未婚妻出去就是不同,没有上限的卡,看来是希望我为他未婚妻看中的东西全部买单,这正是一个秘书要做的事情。
我从他的手指抽过那张卡,故意用力站起来,把桌子向前一推,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倒塌,很多掉在地上,正好砸中孟楚然的脚,孟楚然的皮鞋价值过万,这点文件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,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我对他皮笑肉不笑,抓过背包就冲出了办公室。
苏苹和我约好在最大的卖场见面,她以前一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,到了这个时候,她倒不想隐瞒了,随便就是买买买,买完觉得不好看,她不想花时间去退,干脆就全部送给我,孟楚然给我的卡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,苏苹不要的衣服给我都可以穿上两个月了。
苏苹走到累了,带我去喝咖啡,给我点了最好的咖啡,她看着我喝了第一口,才一脸得意地瞧着我说话:“是不是很好喝?我最喜欢喝这里的咖啡了,刚才的衣服是送给你的,不是我不要的,我知道要是我说专门买给你,你一定不会要,我只能是买下以后当做不合适送给你,现在才告诉你真相,就是希望你不要嫌弃,不要以为真的是我不要的才给你。”
苏苹的话使我呆住了,我这才发觉苏苹的身材比我要高半个头,号码也是大一个码,她刚才选择的衣服全部都是中码,我还以为是她为了要在孟楚然面前显露身材才故意选择小一码,其实她穿中码全身绷得紧紧的,一些平时掩饰得很好的赘肉都被逼出来,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态,也没有提醒她,只是觉得她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,和我无关。
其实是我的阴暗心理在作祟,我潜意识里似乎希望苏苹可以在孟楚然面前展现不好的一面,让孟楚然看看自己的未婚妻的真实样貌,结果出乎我意料,苏苹竟然全部是为了我才买的,这些衣服加起来价值不菲,苏苹给钱的时候根本没有犹豫,只是问了几次原料,还有就是确定洗涤的方式比较简单,原来,她所做的,都是为了我。
一股巨大的愧疚的浪潮瞬间把我吞没了,她对我太好了,而我,竟然还对她怀着黑暗的目的,任由她买下不适合自己的衣服,她一心为我着想,我又一心为了什么、
“其实我对你很抱歉,云朵,本来你和陈柳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情,我不应该要你当我订婚仪式的伴娘,可我只有你一个最好的朋友,我希望你能分享我的喜悦,我很喜欢你,以前我们错过了,现在我们还可以做最好的朋友,我什么好的都想和你分享,什么都想给你好的,好像这些衣服,你以前和我来过这里,你看过,说过很喜欢,就是因为价钱太贵了,所以不敢买,今天我要全部送给你,你喜欢的,我都想给你。”
苏苹的话,令我胆战心惊,汗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