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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楚然清俊高冷的面容保持一贯的冰块,双手交叉在下巴听我说完整件事,我把主要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,这个也是事实,如果不是我,他不会惹上这样的麻烦。
我说完,等着他的反应,我没有想到要他解决问题,而是把事情提早告诉他,如果他有需要,可以提早想好对策。他看着我说完,还是一直望着我,一直都没有说话。
他再看下去,我的脸大概会开出花,他的目光深邃无波,看不出波动,我的话没有在他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涟漪。
“你是希望我帮你解决问题?”孟楚然忽然对着低头的我冒出一句,眼神里的深邃消失,眼神微微闪烁,脸上的神情更为深冷。
“啊……不是,我是……”我没有想到孟楚然会说出这么一句,这个和我想象的不同,我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,我没有想再麻烦他,只是想提前告诉他。
孟楚然听完我结结巴巴的解释,他嘴角掀起,泛出一丝冷笑,清俊的脸上冷意更浓。
“你希望我怎样应对,等到新闻出来以后澄清你和我没有关系,还是说其实就是你和前夫纠缠不清,和我其实是和自来水一样清楚,没有半点关系。”孟楚然挑起浓到化不开的好看的长眉,站起来,俯身看着我,隔着宽阔的办公桌,我都可以感觉到他灼热又冰凉的视线,落在我的身上,这种视线,有嘲讽有鄙视,也有……怜悯,我一定是错觉了,他对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,他应该讨厌我才是,我带给他太多麻烦了。
我低下头,不敢和他对视,这件事是我理亏,要是他提出要求,我可以做到,一定立即去做,我确实愧对他。
“消灭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麻烦发生。”孟楚然打通一个电话,快速说了几句话,再放下电话,他再次看着我,稍微眯起眼睛,看到我心里发慌,低下头眼神四散,是他自己主动要解决问题,我只是来通知一声。
听他刚才的话,事情已经解决了。他还真是厉害,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我觉得要比登天还难的事情,他的魄力惊人,幸好这件事没有发生,要不然后果我真是难以承受。
“一千万,云小姐,这次,你要怎么还?”孟楚然的声音好像炸雷在我耳边响起,一千万,我怎么又欠下一千万了,我没有问他借钱。
“你说的爆料永远不会出现在网上,这次麻烦的制造者是你,按照文熙熙的价格,我再给你打个对折,五百万,你要怎么还?”孟楚然忽然伸手勾起我的下巴,他的脸蓦然闯进我的眼里,熟悉的眼眸不再平静无波,专注深邃的眼神凝视着我,仿佛要用眼神把我的答案勾出来,他的嘴角依然泛着淡淡的笑意,我的眼里全部都是他的脸,他的眸,他的笑……
他的唇缓缓靠近,我整个人都定住了,他又来了?
“欠债还钱,你是不是应该写一张欠条?”孟楚然的唇在距离我的脸不到三寸的时候,忽然改变了方向,贴在我的耳边吹着气,最要命的是,他竟然还吻了我的耳垂,一股麻痒从耳朵迅速蔓延到全身,我下意识想推开他,孟楚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,一手按住我的后脑,不容我避开,他凝视着我,视线直接锁定我的视线,我想避开,他把我的头扳正,再次对着他,我再避开,他再扳正,他的眼神比古井还要幽深,浓到化不开的深,我看两眼觉得自己就要沦陷到他的看不到底的眼眸里,再也不想移开自己的目光。
“云朵,我已经放过你,现在,我再也不想放开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很低,我听得不是很清楚,他的唇,在说话间缓缓贴上我的唇,这次他的吻很轻很轻,停留在我的唇间没有动,只是四片唇吻合在一处,他的鼻和我的鼻相接,他轻轻用鼻子摩擦我的鼻子,两个人的距离再次出现在零以下,我的心跳还是和前两次以上,直接上了一百。
我以为自己想推开他,没有想到分开以后,我发觉自己的手竟然扶在他的腰上,我的姿势像是在抱着他,我是不是已经习惯了,想到这里,我的脸直接可以烫熟鸡蛋了,我咬着唇,低下头,不敢看向孟楚然,这里是他的办公室,随时有人会进来,他是不是太忘情了?
还是,太熟练了?
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,相比于我的慌乱紧张,孟楚然淡定放松,这个是不是他已经做了太多次才会这样?他是全城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,身边围绕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他对这些事或者早已经非常熟悉,所以才会如此镇定。
想到这里,我的心里有点失落,其实,我不应该有任何感觉,这些,在孟楚然看来,或者也是欠债的一部分,他以前说过,需要特殊的还债方式。
“我把手头所有的钱都还给你,我放弃出国留学,至于剩下的钱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,剩下的钱不是一个小数目,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那么多钱来还。
“钱债肉偿。”孟楚然对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,他的话令我心惊肉跳,他真的要我做他的情妇?我虽然是结过婚的人,孟楚然也是极为优秀的人,听到这四个字还是吓到瞪大了眼睛,左手紧紧握住右手,不敢置信。
孟楚然的脸上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,他看出我的心思,他的笑意更深也更为暧昧,向我靠的更近。
“在这里还。”孟楚然的手再次勾起我垂下的头,手指一转,我的脸转向一边,见到不远处有一个桌子,上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的秘书上个星期回家生孩子了,你过来顶替她。”孟楚然松开手,我差点趴下来,他没有理会我,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秘书,我怎么成了秘书,我根本不会做秘书的工作。
“我不是秘书,也没有读过文秘,不会这种工作,上次你不是说要我做你公司的心理咨询顾问吗?那个位置倒是可以,这个……”本来心跳上了两百,现在又降到一百了,原来是这个,我还以为要做什么,想到这个什么,自己心里就紧张了,孟楚然一直都没有说什么,倒是我自己在想什么,是不是自己太龌蹉了。
孟楚然看都不看我,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推辞。
“原来是想请你做心理咨询,现在我改变主意了,我是你的债主,你没有选择的余地,你应该庆幸,做我的秘书,要是我的心情好,随时都会免除你的债务,你就可以随时出国了,这个交易对于你来说,是稳赚不赔的事情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做,只要你找得到五百万还我。有些事情,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孟楚然见到我久久都没有回答,他的脸恢复冰冷,向后靠在椅子里,神情冷漠。
“我做。”我咬着牙挤出两个字,他说得对,我没有其他选择,是我自己自愿进来这里,我以为自己是要提早告诉他,将会有麻烦,却忽视了他的感觉,我觉得的事情,未必就是他觉得的事情,我来告诉他这件事,在他看来就是要他解决这件事,我心里叹气,自己这次真的是自己送上门了。
孟楚然望着我,我对他点点头,给他一个肯定的回应。孟楚然的眉心稍微蹙起又迅速松开,神色如常。
“明天上班。”孟楚然大概以为我会继续找理由推辞,见到我一口答应,他反而有点愣住了,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到正常的冰块脸,埋头看文件,无声宣布这次的谈话结束。
我离开他的办公室,穿过人流,坐在地铁里,心里思绪万千,想不到我原来一直想逃避的事情还是难以避免,我还是要留在这里,还是要面对孟楚然,还有,不知道是否结束的文熙熙还有陈柳。
明天,又会是一个怎样的明天,我原来的计划,落空了。
是不能结束,还是另一个开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