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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苹的家,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线,使整个房子都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气氛里。
“云朵,你真厉害,一回来就是心理咨询科的主任,和文熙熙同等地位,她做了八年才做到这个位置,你在三年前就做到了,现在还是一样。祝贺你,干杯!”苏苹举起手里的水晶香槟杯,里面倒满金色的香槟,苏苹为了庆祝我第一天上班,特意开了她家里最贵的香槟。
“谢谢,我也会找机会把你调到我那里,你做急诊护士很辛苦。”我对苏苹同样举起手里的水晶杯,我不想告诉苏苹,我没有本事立即回到原来的位置,是孟楚然在背后出力,我不会感激他,只会接受他的安排,我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,就在被选择的范围里为自己做到最好。
“不用着急,我也习惯了,就是担心你不习惯,上班三天了,还行吗?”苏苹连续三天加班,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询问我的工作。
“很好,我不过是离开三年,不是三十年,我再熟悉一下业务就可以正式投入工作,苏苹,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,你一定可以帮到我。”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,我提出来,苏苹果然一口就答应了。
我要知道,这间医院,苏苹所掌握的人事关系,我不会攻击别人,但是我已经学会,首先保护自己,不让自己受到伤害。
这一晚,我用了全部的记忆,记下苏苹告诉我的消息。
我还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,可惜这个结论只能埋在我的心里,就连苏苹都不能泄露半点,这个,将会成为我报复文熙熙的武器,只有一次机会,不能一击即中,就全军溃败。
第二天是我正式上班的第四天,我也正式从文熙熙的手上接过一半的工作,我们在心理咨询科的位置是平起平坐,她不愿意和我接触,派秘书来和进行交接工作,我没有介意,因为,医院的常规会议,我照样可以要和文熙熙碰面。
这也是我来到逸林医院上班,第一次见到李翔,他看到我,只是扫了一眼,就调开视线,刻意避开我。
还有一个人不能避免,陈柳,本来他已经被降级,没有资格参加会议,他作为一个病人的主治医师出现。
因为这个病人被发现患上了罕见的心肌梗塞,需要做手术,而陈柳,是首席人选。
我坐的位置斜对着李翔,李翔一直避免和我的目光接触,我毫无畏惧地瞪视他,我不是做错事的人,不需要害怕面对他,孟楚然的话经常在耳边提醒我,我不是那个做错的人。
会议的议题其实很简单,最关键就是最后一个议程,就是一个病人被发现患上罕见的心肌梗塞,这个病例是全球医学界都在关注的病例,居然在逸林医学出现,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,只要手术成功,逸林医院的名声就可以更响,成为全城最大最好的医院。
陈柳的手术水平无可挑剔,是整个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,他连谦虚都没有,就直接站起来准备开讲对手术的准备,我也同时站了起来。
这个病人是我的哥哥,云雷,我竟然对这个情况一无所知。文熙熙坐在我的身边,手指在桌面点了几下,我斜眼看着她,顿时明白,一切都是文熙熙故意设下的圈套。
工作太忙,我这几天都是简单看过哥哥以后就投入工作,无暇顾及哥哥,而且我还为他请了护工。
作为他的亲人,我对他的病况,竟然是一无所知。文熙熙用工作困住我,陈柳截留哥哥的病况,他们联手,把我摆上了桌面。
“我反对,我是云雷的直系亲属,我不会同意这个手术。”我直接对着李翔提出意见,云雷是我的哥哥,我当然有权力。
“云医生,陈柳不是云雷的直系亲属,你要是想用你哥哥的性命来做试验品,我们不会介意,反正,你才是直系亲属。”李翔早就想到我会反对,他也想好对策,陈柳根本不用出面,直接用直系亲属来反击我,我见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,各种猜测都有,我不想成为众人的谈资,只能坐下,陈柳见到我坐下,就开始他的演讲。
他说的头头是道,客观来说,他的确是最好的人选,所以,就连看他不顺眼的李翔,都要选择陈柳。而我,还是不愿意看到陈柳为哥哥主刀,妈妈的去世,我已经认定是陈柳的故意,他的水平这么高,妈妈怎么会永远闭上了眼睛?
想到妈妈,眼底有一股热流往上涌,如果我早就知道陈柳是这种人,我就不会和他在一起,妈妈……
陈柳在说完所有的步骤以后,众人都纷纷鼓掌,都被他的设计所折服,我被掌声惊醒,已经散会,整个会议室只剩下我和文熙熙还有陈柳。
“云朵,你不想看到你哥哥跟着伯母走,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?”
文熙熙的手指在我的头上划过,一边说一边走到陈柳的身边,整个人坐在陈柳的大腿上,她的手一边搂住陈柳的脖子,一边在陈柳的心口打着圈圈,他们毫不在乎这里是会议室,我在对面坐着。
他们想刺激我,我不会再轻易上当,我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,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气愤,特别是还涉及到我的哥哥,我抿住双唇,盯着陈柳,等着他提出条件。
他们在我的对面继续亲热,我抱着双臂,完全看戏的表情。
“其实你不用担心,我毕竟曾经是云雷的妹夫,只要他的妹妹懂事,我的心情好,心情好,做手术就更加好了,云朵。”陈柳见到文熙熙和他的亲热举动没有使我变得激动,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,稍微推开一下文熙熙,直接看着我,把桌子上的文件夹推给我。
“糟糠之妻走了,小三就在你的身边,房子你拿了……”我随便扫了几眼文件的内容,明白了陈柳的意思,“陈柳,你连我妈妈的房子都不放过?”
“云朵,不要把我说的那么无情无义,你虽然对不住我,和孟楚然有一腿,我还是记得你曾经是我的老婆,卖房子的钱,我会给你一部分,五分之一,我拿五分之四,你一个女人,也用不了多少钱。”
陈柳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,还用上了理所当然的神情,他说的理直气壮,他提都没有提我妈妈去世的时候,他还是女婿,就连最后一程都没有在场,他想到记得的都是我妈妈的房子。文熙熙把头放在陈柳的肩膀,一对媚眼在暗处在窥伺我,只要我不答应,她就会出手。
“你的胃口不小,你怎么不全部拿去?你还给我五分之一,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,应该对你顶礼膜拜?”我对陈柳的计算觉得奇怪,也觉得他真的是人渣中的一级渣男,把夫妻共同财产送给小三还想觊觎前岳母的房子。
“我当然是有自己的理由,云朵,那个房子是岳母的,我们都有份继承,我的母亲和妹妹是我的家人,自然也有份,我也没有亏待你,你哥哥和你也算在里面,分为五份,你哥哥那份已经在一个小时以前,我帮他还了赌债,他卖给了我,所以,你只有五分之一,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,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,你可以自己衡量,我的耐心有限,要是你不答应,我的心情就会焦虑,心情焦虑就会影响手术的结果。”
陈柳的计算方法真是前所未闻,他的脸皮也是没有见过的坚厚。
“要是我不答应,我哥哥是不是要死在手术台?”我直接把问题挑明,他把自己拔高之余也说明了他对我的威胁,我的直接也使陈柳楞住了,他原来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,就算没有手忙脚乱,也会惊慌失神。
“陈柳是医生,你想暗示什么?”文熙熙坐不住了,站起来,满脸的挑衅,硕大的耳环在耳边胡乱摇晃,眼神犀利冰寒。
“我不是暗示,是明示,你们是不是想用我哥哥的安危来威胁我?”我冷笑,他们的心思我清楚,不把我身上还有点价值的东西全部夺走他们就不甘心。
文熙熙瞪着我,嘴角撇高,用手拨弄耳环,发出刺耳的声音,故意把天花板的光透过她的耳环反射到我眼里,我不由抬手挡住,文熙熙有意使光线闪烁,我只能换个角度看着他们,文熙熙见到把我逼退一步,才放下手。
“我在说事实,云朵,你要是可以找到比陈柳更好的医生主刀,陈柳可以不做这个手术。”文熙熙又坐回陈柳的身边,把手压在陈柳的手背,陈柳的眼里只有文熙熙,根本就没有看到我,文熙熙说什么他都是点头赞成,他对文熙熙是言听计从。
文熙熙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,她能把这件事到最后一刻才让我知道,一定有我不能改变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