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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回来吧,我们在一起,和以前一样,多好,你以前多厉害啊,是我们医院的传奇呢。”苏苹带着安慰的语气使我想起以前的时光,苏苹没有说错。
逸林医院开创本地医学的先河,用心理疗法和身体疗法同时进行,使病人的心理在得到缓解,从而加快身体的康复,我为了医院,奋不顾身,每天都加班,医院的名声渐渐打响,在医院重点培养我的时候,我为了陈柳放弃了机会。
往事随风涌现,回忆再次无情地提醒和讽刺我,我为了陈柳付出一切,他却无情地把我踩在他的脚下。
“苏苹,谢谢你,我的心情还没有恢复,等到以后再说。”我见到苏苹真诚的眸光,心里觉得难受,苏苹在我结婚初期也曾和我有过联系,就是文熙熙说她是护士,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,所以逐渐就和她断绝了关系,没有想到,现在唯一关心我的人,就是这个我曾经看不起的人。
我也想到,她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,再想到自己身无分文,也没有老公可以给她抢,心里对苏苹更多的是愧疚,不想看到她。
苏苹看到我的神色变化,她终究是善良的人,没有再勉强我,扶着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先回去休息,反正有一个月的期限,等迟点你再来。”苏苹还是为我设想,我拒绝她送我出去的好意,我只想一个人静静。
头昏脑涨挤上公交车,我有点心疼花了两元,可以买个馒头了,心里也在苦笑,以前看不上眼的馒头,现在可以让我斤斤计较。
回到家里,我掏出钥匙开门,门被身子轻轻一靠,竟然开了。
有贼!
我立即掏出手机准备报警,再想退出去等警察来再说。
“是谁回来了?”里面的声音使我停止了动作,这个人,竟然是陈柳的妹妹,陈林。
我打开门走进去,展眼就见到客厅满地都是打开的行李,衣服东一件西一件,好像在开展览,而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,我出门还是干净整洁的家,变成了一个猪窝。
而这一切的制造者,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和玩手机的两个人,一个是陈林一个是陈柳的妈妈叶美如。
“你回来,赶紧做饭,饿死我们了,陈林要吃烤鸭,我要吃手擀面,快去!”叶美如在追电视剧,见到我,一眼都没有瞧我,就一连串的吩咐,和以前一样。她和陈林住在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的小镇,平时隔三四个月就来一次住上一个月,从我们这里吃饱喝足,拿到生活费就回去,没钱就再来。
陈林大学毕业没有找到喜欢的工作就一直在家啃老,陈柳和叶美如都惯着她,我看不惯,说了一次,她当场就把一桌子的菜都摔了,立即回去,还是陈柳去哄她,给她双倍的零用钱才了事,从那次以后,她再也不叫我嫂子,就是喂喂喂地乱叫。
最严重的一次,陈林看上我的裙子,一定要拿走,裙子是妈妈送我的我不同意,陈林居然当着我的面把裙子剪烂了,我哭了一个晚上,陈柳买了一模一样的给我,也弥补不了陈林对我的伤害。
这些事情,当然不在她们的心上,我对于她们,是免费的保姆和司机。
她们来我不意外,算起来也是时候拿生活费了,问题是,她们为什么来这里,这里是我妈妈的家,不是陈柳的家,还吩咐指挥我,她们是不知道我和陈柳分开了吗?
“叶阿姨,我和陈柳已经分开了,这里不是陈柳的家,请你们出去。”我看到陈林把瓜子壳从嘴里吐在地上,心里涌起一阵恶心,妈妈最不喜欢地板脏,一天要擦两次,地上不能有一丝的污渍,叶美如和陈林把这里变成了垃圾场。
“我知道,可你们还没有去民政局,你和陈柳还是夫妻,我还是你婆婆,我有资格住在这里,这里的钥匙还是陈柳给我的,赶紧做饭去,少废话!”叶美如很干脆,她斜着眼睛盯我,再把目光转回电视剧上。
“要不是这么不懂事,怎么被我哥给扔了?都几年了,连熙熙姐的脚趾头都比不上,不会打扮,还不会侍候婆家人,给的钱也不够熙熙姐多,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,还不赶紧讨好我们,我哥连这都不让你住。”陈林没有从手机里抬头。她对着手机向我说话,脸上没有忘记带上嘲笑。
叶美如和陈林的话好像冰雹向我砸来,原来她们都知道文熙熙和陈柳的事,还能每次若无其事地从我手里拿走我辛苦攒下的稿费,还拿我和文熙熙对比,她们的心是什么做的?
“我是不懂事,不会插足别人的婚姻,也不会勾引别人的老公,兔子不吃窝边草,我和文熙熙有什么可比,她连畜生也不如。”我毫不示弱,本来我对她们的印象就不好,要不是看在陈柳的份上,以前我就不想见到她们。
叶美如和陈林以前都是把我当软柿子捏,我一直都是忍气吞声,现在我不用看她们的脸色,说话也不用顾及她们的心情。
“你敢说熙熙姐,你简直就是猪不知道自己鼻子长,我哥是瞎了眼才会娶你,你有哪点比得上熙熙姐?她还有了我哥的孩子,你嫁给我哥三年,蛋都不会生,你没钱买镜子,就去厕所看看自己的鬼样子。”陈林向来牙尖嘴利,她插着腰,一脚踩在沙发上,一脚踩在地上的包装袋,态度嚣张蛮横。
我知道只要文熙熙愿意,她可以用嘴巴把天上的鸟哄下来,她可以把所有的钱省下来去讨好别人,即使自己饿三天不吃饭,她可以对自己狠到入骨,陈林和叶美如都是见钱眼开的人,文熙熙要收复她们不是难事,。讽刺的是,文熙熙以前还劝我要强硬起来,不要过于软弱,不要让她们骑在我的头上要不然日子很难过。
原来文熙熙在利用我来陪衬她的贤良淑德,我是文熙熙的陪衬品,文熙熙对我真是做绝了。
“我是鬼,我住的地方就是地狱,你们太高贵,这里不是你的地方,给我滚出去!这里是我妈妈的家!”
我不想和她们再争执,今天的事情已经使我太累了,没有心情和心思再和她们纠缠。
“云朵,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,你妈死了,这不是她的了,还说个什么劲,这里你继承了,你和我儿子没离婚,这里我儿子也有份,我住在我儿子的地方,有什么不行!”叶美如也站了起来,她的嘴里还塞着鸡脚,她也是把鸡脚吐在地上,连带把唾沫吐在我的身上。
我被她强词夺理的说辞气到全身发抖,她们居然可以这么无耻,还点中我伤心的心事,我一直避免想起妈妈去世,在叶美如的口里,成了一件轻松的事情,她还吃了很多次我妈妈做的咸鸭蛋,每次都要我妈做够一百个给她慢慢吃,我妈为了我,每次都费尽心思做好送去给她,她没有念我妈的好,还把她的去世说的这么轻松,她还是不是人。
我正想说话,手机响了,拿起看到一个不想看到的名字,陈柳。
我按掉铃声,手机又顽强响起,我咬着牙按通手机,陈柳在手机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,恨恨地瞪了叶美如和陈林一眼,转身走出去。
“哼,还以为我们不知道,想独吞这份钱,没门!”叶美如在我身后用鼻子哼了一句,我没有深究她话里的意思,妈妈的遗产只有这个不值钱的房子,哥哥请人估过价,不过十来万,陈柳的工资都年薪四十万了,他也说过,这个房子没用,又年代久远。其他的家具都是不值钱,年龄超过二十年。
所以,我放心离开这里前往目的地。
我再次坐同样的公交车回到医院,这次的速度快了很多,我在八楼的病房见到了哥哥,哥哥躺在床上,不断地发出呻吟,他的一边眼睛高高肿起,见到我来到,他又向我伸出了手,我看了他一眼,心里极为生气,又是去赌博输了,又是被人追砍。
“你哥哥这次惹下的祸不是钱,是女人。”跟着我后面进来的陈柳,见到我转身想走,拦在我的身后,他穿着白大褂,双手插在衣兜里,上下翻动,把白大褂的衣摆弄得飞起来又落下去,动作轻佻,躲在眼睛后面的那对眼睛看到我也是极为轻视。
“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,不要怪我。”我知道陈柳等着我求他把事情说清楚,我没有那个耐心,要是他不想说,我也不愿意再等下去,反正等会出去,也要为他付钱交住院费。
“云雷去赌钱就算了,还看上了人家老大的女人,想和女人去开房被发现,被人打成这样,要不是我的医术高明,他大概不是断了一边的胳膊就是没有一条腿,要不是我,他应该还在某条臭水沟躺着,云朵,你最好记住,这是你哥哥欠我,也是你欠我的。”
陈柳用轻蔑的眼神看了我几眼,我想出去为哥哥交住院费,被陈柳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