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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有事,我的钱不就打水漂了?我可舍不得。”孟楚然扬起手里的自白书,满脸的邪魅,“不如,让我来威胁你更好?”
我紧紧咬住牙根,用更深的痛才能制止自己想杀了他的冲动。
“我要你回去医院上班,赚钱还给我,至于买下你的自白书的钱,我会加在你的欠单里,云朵,你最好就是打起精神,好好上班,快快还钱,要不然,我会像阴魂一样缠着你,毕竟,你算是我一个极大的投资回报。”
孟楚然挑着那对比墨还要黑的长眉睨视我,嘴角挑起,泛出一丝轻蔑的笑,他完全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和意见,在他的眼里,我就是应该对他俯首帖耳,唯命是从那种。
我手里的茉莉花被我捏成从花汁捏成了花碎,散发出更加清幽而悠长的香气,就好像我心里的怒火,虽然已经蔓延开来,却没法燃烧,他说的在情在理,相比自白书公诸于世,我宁愿选择背负孟楚然的欠债。
“我在门口等你,去换一身衣服,没有人穿成这样去应聘。”孟楚然站起来,一边走到外面,一边对我说,我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,这身衣服还是在家里找到的五年前的衣服,幸好妈妈舍不得扔,要不然,我还要穿着孟楚然之前给我的那套名牌的套装上班。
我看着孟楚然的身影消失,阿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,拉着我就往以前住过的房间走。房间和我那次见到的一模一样,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还有,满柜子的衣服。
我在衣柜里选了一套裙子穿上,我不想看挂牌上的价格,反正,我欠孟楚然的,已经算不清。
半个小时的车程,我们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,我看着不断往后退去的景物,心情也在不断后退,我不想答应这个应聘,和陈柳还有文熙熙,还有……李翔在一个地方工作。
到了医院,我没有去找苏苹,直接找到了院长办公室,我要直接拒绝这个机会。李翔也不会愿意见到我,那里有很多不想见到我的人,我也不想见到的人,那个地方,是我曾经最辉煌的地方,现在是最不愿意停留的地方。
来到医院,我以为孟楚然会放下我以后就走,不料他竟然一直跟在我的身后,在我身后不疾不徐地缓步走着,我走得快,他就走得快,我走得慢,他就走得慢,我们变成了同步行动的木偶,我想着自己的心事,没有留意,反而是周围多事的人,对着我和孟楚然指指点点。
孟楚然一直跟在我的身后,在我握住院长办公室的门把,正想旋开,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,我抬起头,他把手指竖在嘴唇中间,用另外一只手指指里面,办公室的门上半部分有一个正方形的透明玻璃,孟楚然比我高二十多厘米,他看到了里面的人。
我对于孟楚然的举动正觉得奇怪,他握住我的手,稍微推开了一点点的门,里面的人的对话清楚地流出来,我的全身都定住了,里面的人竟然是陈柳。
“李院长,我不是把自白书给你了吗?一切都是云朵那个贱人在作怪,我是无辜的,无辜的,你也查清楚了,医疗事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,你为什么还要追究我的责任,你平时收了我多少好处?”陈柳说话的口气非常焦急,简直就是气急败坏,他身上的白大褂随着他的身体微微摆动。
“陈柳,这里是医院,你不要随便乱说话,你给我什么好处,我可是廉洁得很,没有收过你任何好处,你的自白书,什么自白书,我没有见到,你是和医疗事故没有关系,可是你在上班时间离岗,我不过是按照程序追究你的责任,我没有做错,你给我出去!”
李翔听到陈柳揭他的短处,恼羞成怒,大声呵斥陈柳。
“你瞒着医院里的人,带我出去给那些人做手术,收到的钱和我对半分……”陈柳也不是省油的灯,他不会任由李翔压着自己,他不知道外面站着我和孟楚然,依然是得势不饶人,他本来计划交上我的自白书,就可以万事无忧,而文熙熙是李翔的干女儿,看在文熙熙的份上,李翔也不会为难自己才是,没有想到,今天上班就看到自己的主治医师的职务被暂停了。
“闭嘴!陈柳,你在乱说什么!这里是医院,我是院长,我是院长!”李翔有点急了,要是陈柳的话被别人听到,他这个院长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,医院里有很多人都在觊觎他的位置,他一个不小心,就会从这个宝座被人踢下去。
“你还试图对我的妻子不轨,酒店可是有监控录像,这些事情要是被人知道,不要以为你还可以稳稳坐在这里……你答应过我,只要可以睡到我老婆,就让我升为副院长,现在你不仅没有升我的职,还降我的职,这个说不过去,我已经把云朵送过去,我完成了我的承诺,至于你和云朵有没有睡到,是你的事情,不能赖在我的身上,你要讲理!”
我听到这里,全身血液冰凉,陈柳居然说起这件事,这件我极力想忘记的事情,陈柳,主动把我,他的妻子送给别人糟蹋,就是为了换取一个位置,特别是知道我有了孩子以后,在他的心里,我是什么?玩过就扔的玩具?还是垃圾?
也在这个时候,我才发觉孟楚然的手一直握住我的手,我们两个人的手都握在门把上,我想把手抽回,孟楚然更加用力握住我的手,他俯下身子,在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“精彩的部分来了,你不能错过。”
他毫不退让地站在我的身后,不容许我退后半步。
“陈柳!你还敢说起这件事!是你说可以让我和你老婆在一起,你对你老婆没有兴趣,所以送给我尝尝,等到尝完以后就把她扔掉,我当时还问了你,是不是在开玩笑,你还很严肃地保证,绝对没有,还说云朵的床上功夫一流,包我满意,都是你安排的,说到这个,陈柳,你是不是和云朵联手起来陷害我?我连你老婆的手都没有碰到,还被孟楚然碰到,你这个混蛋!你自己戴绿帽子就算了,还害我丢尽了脸。”
李翔的面色通红,抓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就扔向陈柳,那个晚上,他甚至准备好了禁药,想到可以尝到那个垂涎多年的人,他下午就没有上班,专门等在酒店里,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还得罪了孟楚然,想到这里,他看到陈柳就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他。
我听到这里,全身的血液倒流,真的是陈柳,是这个曾经和我同床共枕的人,把我送上了李翔的床,要不是我逃得及时,李翔真的尝到我的滋味,而我,只有一个选择,下去陪着妈妈了。
不由自主往后退去,孟楚然挡在我的身后,他的手还在紧紧握住我的手,另外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,不让我发出任何动静,我想挣脱他的控制,他更加用力地控制我,不让我有动弹的余地。
“事实很残忍,却很真实,你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,应该由那个让你沉睡的人唤醒你。”
孟楚然在我的耳边低声说话,他的呼吸吹在我的脖子里,我们之间的距离极为暧昧,我没有任何悸动,他说得对,事实很残忍,却是事实,我要听下去,心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“云朵和孟楚然没有任何关系,云朵和我结婚三年,只会在家里写字,没有什么朋友,这个文熙熙也清楚,熙熙一直在注意云朵,保证她不会交到其他的朋友,控制她的社交范围,除了熙熙,她没有什么朋友,更加不会有外遇,至于孟楚然,不过是一个意外,她哪有那个本事可以认识孟楚然。”
我闭上了眼睛,不管不顾地把背脊靠在孟楚然的怀里,原来文熙熙和陈柳居然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有了不伦的关系,还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,文熙熙一直鼓励我在家里写专栏,有什么就问她,我一直以为文熙熙对我太好了,原来不是好心,而是要断绝我和外界的联系,他们把我当做了什么?
“要是没有关系,孟楚然会跑到我这里说要是不把自白书交给他,他就切断对我们医院的赞助?你以为我是傻子?我看你当了傻子自己还不知道,云朵长得那么漂亮,背着你和孟楚然有一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,当年追云朵的人不知道有多少,她也不知道看上你哪点,哼,要是她以前就跟了我……”
李翔蔑视的眼光扫过陈柳,陈柳呆住了,文熙熙已经告诉了他,他对我的性格也是非常清楚,我不会做婚内出轨的事情,那么孟楚然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维护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