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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震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,他身体很虚弱,说一句话都要费好大的力气,看的乔思语心里难受。
“没事的……”凌震拍了拍乔思语的手,安慰她,“爷爷老了,生病住院都很正常,你们得习惯才行啊。”
乔思语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爷爷,您好好休息,您不会有事的。”乔思语神乎了一口气,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凌震只是笑,不说话。
生老病死,谁说的都不算。
“好,我还要看着我重孙出生呢。”凌震勉强的笑笑,看起来越发的苍老了。
乔思语使劲的点头,“会的,爷爷,一定会的。”
“智第呢?”凌震望着乔思语,说起凌智第,他眼底闪出一丝愧疚。
“智第他有些事情要处理,他一会就会过来,您先好好休息。”乔思语微微一笑跟凌震解释。
凌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沉默良久才道,“思语……你们放手去做吧。”
嗯?
乔思语不由得一怔,凝眸看向凌震,不知道他说些什么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凌震悠悠道补充了一句,面无表情,或者说有些冷漠。
乔思语心下一颤,她想起凌震跟她说过的,时候未到?现在时候终于到了,过去的事情总算要有个结果了。
“爷爷?”乔思语犹豫,心里想着郑淑怡的事情。
“去吧,这些年实在太委屈昊天跟智第了。”凌震声音很轻,但仍然很庄重,让人打心眼里信服。
乔思语紧抿着唇,思索了一会点点头。
“爷爷,妈妈她……”乔思语想了很久,终于还是问了出来。
郑淑怡到底是在哪?
听到这个,凌震的脸色变了变,他缓缓地抬起眼望着乔思语。
“我们已经知道当年妈妈并没有死,她是离开了……”乔思语已经不想再藏着掖着,听完凌震没有任何变化,很平静。
深埋在凌震心里多年的秘密,终究还是没有瞒到最后。
凌震微闭着眼睛,乔思语等了一会,凌震没有要回答的意思,乔思语有些明白,为什么凌智第一直不肯问凌震,因为他知道,问了他也不会说。
“思语,我休息一会。”凌震慢慢道,很疲惫,很没有精神。
乔思语也不再追问,点点头出去了。
出来病房门,乔思语就忍不住了,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。
“好了。”乔思语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凌智第搂进怀里,“好了,别哭了,不会有事的,放心。”
看到突然出现的凌智第,乔思语哭的更凶了。
压抑的很久的情绪总算是释放了出来,她委屈的靠在凌智第的怀里,小声的啜泣,眼泪掉个不停,看得凌智第心疼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乔思语一边哭,一边呜咽道。
“有一会了,看到你跟爷爷说话就没有进去。”凌智第样子很平静,风轻云淡,让她放心。
乔思语点点头,倚在凌智第怀里,心里堵得慌。
“别哭了,跟你说件事。”凌智第握住乔思语的手,乔思语好容易平复了情绪,抬眸望着他。
“有人见到了乔诗嫣。”凌智第摸了摸乔思语的脑袋,动作很轻很柔,满满的疼爱尽在其中。
乔诗嫣?
听到这个名字,乔思语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“在哪里?谁看到的?”乔思语抓住凌智第的手,追问道。
她还是很担心乔诗嫣的,在她眼里,乔诗嫣始终都是妹妹。
“有人看到她在天堂会所附近。”凌智第眉峰紧蹙,眸色深沉了几分,“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。”
“天堂会所不是被警察……”乔思语嘀咕了一句,心里疑惑。
“天堂会所已经被查了,现在停业了。”凌智第知道乔思语在想些什么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乔诗嫣心里思忖了一会,“会不会又是郑淑娴搞出来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凌智第微皱眉头,凝眸看着乔思语,“是梁玉看到的,她怕惊到她,就给费莎莎打了电话,但她很快就走了。”
“梁玉?”这些日子忙,乔思语跟梁玉没什么联系。
凌智第点头,动作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她现在在费氏工作。”
听到这个,乔思语既惊讶也很高兴,梁玉不是等闲之辈,她能看出来,费莎莎也能看出来,将她收为己用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我已经叫人在天堂会所盯着了。”凌智第搂着乔思语,手轻轻的放在隆起的肚子上,“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“少爷太太!”安管家急匆匆的他们走来,很少见到他这么慌乱。
“怎么了?”凌智第面色笃定,没有一丝的凌乱,让人很放心。
安管家也觉得自己的失态,他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二老爷他回来了,我跟他说了老太爷生病住院,他没搭理,提行李走了。”
这个凌昊霆,乔思语紧皱着眉,咬了咬牙。
凌震出事到现在凌昊霆别说人了,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一个来。
“少爷,您看……”安管家尽量让自己平静,心里早已经愤怒的不行。
一直以来,无论凌昊霆犯了多大的错,凌震都是护着他,不惜牺牲别人,哪怕牺牲的是他另一个儿子凌昊天的人生,总以为有一天他会醒悟,但没想到换来却是今天的结果。
出来混总是要还的,凌震今天所承受的也是他过去一手造成的。
为了满足凌昊霆跟郑淑娴,凌震不惜拆散凌昊天跟郑淑怡,因果,怨不得别人。
“随他去吧。”凌智第淡淡道,他知道凌昊霆还会再回来,因为郑淑娴绝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一次没有害到乔思语他们就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。
“少爷……”安管家心中无奈,却又能怎么办。
安管家心中长叹了一口气,沉默下来,犹豫了一会问道,“少爷,有老爷的消息吗?老太爷情况不太好……”
说起凌昊天,乔思语也担心,自从上次打完电话就一直没有消息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就像是当年的郑淑怡。
“最近联系不上爸,安管家您放心,爷爷不会有事的。”凌智第面无表情,安管家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安管家跟了凌震很多年,算是跟凌昊天他们一起长大的,算是凌震的半个儿子了,他是那个最了解过去发生了什么的人。
“爸,他到底去哪了?”回家的路上,乔思语忍不住问。
其实乔思语猜得到,凌昊天是去找郑淑怡了,凌智第回眸看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乔思语抬眸看着窗外,夕阳西下,淡淡的夕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很平静,很舒服,乔思语深呼了一口气,心里好过了点。
离家越来越近,乔思语也越来越放松。
隔着老远就看到门口聚集着一些保安,那架势是要打群架的节奏。
“怎么回事?”乔思语皱眉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他们的车一出现,一个人就从人堆里冲了出来,挡在他们车前。
凌智第脸色一沉,很不爽。
“停下来,给我停下!”一声声怒吼,乔思语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冲着他们大喊大家。
几个保安要去把他拉会来,那人死活不肯。
凌智第缓缓地停下车,那人冲上来敲车门,乔思语这才看见,那狼狈不堪的男人居然是卓少风,他怎么混成这样了?
“下车,你们他妈的给我下车!”卓少风使劲的锤车窗,破口大骂。
乔思语头疼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没猜错的话,卓少风是因为费莎莎而来。
上次费龙寿宴上的事情,为了惩罚卓少风,费龙硬是把给卓氏注入的资金给抽回了。卓少风当然得急了,没有了那些钱,他很快就会被卓氏集团董事们给赶出来。
乔思语看着这样衣衫不整,狼狈不堪的卓少风,很难跟过去的他联想在一起,那时候他是多么嚣张霸道,但现在他为了点资金什么都可以出卖,甚至把自己也卖了,卓少风算是毁的差不多了。
但即使这样,凌智第也不会停手。
他比谁清楚,斩草除根的必要性,尤其是对付卓少风这种人。
“在车里呆着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凌智第捏了捏乔思语的小脸,开门下车。
凌智第刚下车,卓少风一拳头挥过来,凌智第冷眼扫了他一眼,在卓少风拳头落下来之前出拳,狠狠的给了他一拳,卓少风应声倒地。
跟凌智第比伸手,他实在是太嫩了。
保安赶紧围过来,跟凌智第连连道歉,凌智第知道卓少风的性子,卑鄙无耻,什么事都干的出来,这跟别人都没关系。
卓少风挣扎着要起来,凌智第狠狠的又给他一拳。
“凌智第,你……”卓少风吐了一口血水,连一声凌少都懒得喊了,他强撑着要起来,挣扎了两下还是在地上赖着。
“凌先生,真抱歉,他非要进去,我把他拦下来,但他就赖在这不走。”保安队长一脸愤愤。
凌智第笑笑,缓缓地蹲下身子,“卓少?怎么经过这么多事,您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“少他妈的废话,莎莎在哪里?费莎莎在哪?”卓少风心里窝火,目露杀机,恨得牙痒痒。
“怎么?没钱了?要找老婆要钱?”凌智第阴沉着脸,唇角冷冷的勾着,似笑非笑,叫人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