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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思语守在病房里,乔诗嫣已经睡着了,脸色不怎么好看,但比过去已经好了很多,毒瘾发作的次数也在减少。
梁恩哲已经安排明天就给乔诗嫣做流产手术,事情总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,乔思语轻呼了一口气,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。
她轻轻的牵住乔诗嫣的手,心里万般思绪涌动,唇角微微颤动似乎想说点什么,可什么也没说出口,只是静静的看着乔诗嫣。
“姐姐……”乔诗嫣忽的睁开眼睛,瞪着眸子望着她,眼眸深处显得那么空洞无神,完全没了过去的神采。
经过几天的修养,乔诗嫣身体好了很多,可还是比较虚弱,说起话来也显得有气无力,乔思语淡淡一笑,“你醒了?饿不饿?”
乔诗嫣紧咬着唇,摇摇头,微低着眼眸,看上去很憔悴。
“那再睡会吧。”乔思语也不多说什么,给乔诗嫣拽了拽被子,乔诗嫣忽的抓住乔思语的手。
乔思语凝眸瞧着乔诗嫣,她眼睛里写满了恐惧,“诗嫣,怎么了?”乔思语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以为她毒瘾犯了,“是不是难受?我去叫医生。”
说着,乔思语起身就要走,乔诗嫣死死地抓住乔思语的手,颤抖着声音,“姐,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乔思语心口一阵疼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别胡说。”乔思语拍拍她的肩膀,紧紧地攥住乔诗嫣的手,她手心一个劲的冒冷汗,身子也不自觉的哆嗦,“不会的,我保证,明天做完手术一切就会好起来的,相信我。”
乔诗嫣瞪着无神的眼睛,摇摇头,说不出话来,乔思语紧握着她的手,心里怪不是滋味的。
“不会有事的,相信姐姐。”乔思语安慰着乔诗嫣,看着她那张本该青春洋溢如今却憔悴惨白的脸,心口就一阵疼。
“你为什么不问?”乔诗嫣忽然开口,挣扎着松开乔思语的手,把头深深的低着,声音低沉冰冷。
嗯?乔思语不由得一怔,凝眸望着乔诗嫣,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,只是觉得经过这些事情乔诗嫣似乎变了很多,变得沉默,变得阴郁,浑身透着一股子幽冷。
“你什么都不问。”乔诗嫣说着话发出抽泣的声音,她哭了,“你为什么不问我,我为什么会怀孕?孩子是谁的?”
“诗嫣……”乔思语一时语噎,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不是不想问,只是她担心那个答案她接受不了,她还没做好准备。
乔诗嫣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些鼻音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,是不是觉得我很脏?”乔诗嫣依旧没有抬头,乔思语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。
“别再说了。”乔思语起身坐在床上,轻轻的抱了她一下,“没有,从来都没有,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乔诗嫣冷笑了一声,把乔思语弄得微微发怔,乔诗嫣这个样子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。
“你骗人,妈她说我恶心,说我脏,说我不要脸,下贱……”乔诗嫣猛地抬起头盯着乔思语,乔思语心下忽的一颤,呆呆的立在那说不出话来。
她没想到王丹凤会说出这样的话,她……乔思语脑海里空白一片,只是眸光深沉的望着乔诗嫣,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,她不知道要怎么样安慰乔诗嫣。
“诗嫣……”乔思语轻声念着乔诗嫣的名字,心里堵得厉害,乔诗嫣哼了一声,猛地推了她一把,乔思语没反应过来差点摔倒。
乔诗嫣望着踉跄不稳的乔思语,眼底闪过一丝不安,不过这不安转瞬即逝,随即被深深的怨恨取代,哪有什么一笑泯恩仇的事情,“你心里很开心吧?”
乔诗嫣眼神冰冷,死死地盯着乔思语,盯得她浑身发毛,“我妈说我们越惨你就越开心,你生来就是看我母女俩笑话的,对不对?你跟那个女人一个德行,贱,那个女人勾引了我爸生下了你,还骗我妈说你是什么养女,少骗人了!”
乔诗嫣气急败坏,说的急了咳嗽个不停,乔思语看了她一眼,乔诗嫣低吼了一声,“乔思语,我恨你,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觉得恶心,是你们害死我爸,都是你。”
乔诗嫣还是过去那个乔诗嫣,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只是乔思语忽略了这些,当局者迷。
“诗嫣,你……”乔诗嫣的变化太快,她有点反应不过来,冷着嗓子道,“诗嫣,你在胡说什么?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别再那假惺惺了。”乔诗嫣恶狠狠说道,眼神凶狠凌厉,看的乔思语脊背发凉,“乔思语,我讨厌死你了。”
乔诗嫣说着挣扎着从床上下来,眼神散着冷光,一步一步的朝乔思语走来,乔思语立在那一动不动。
“你什么都不问我是不是因为你什么都知道?”乔诗嫣咬着牙,狠狠的说道,乔思语隐约能听到牙齿互相摩擦的声音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说什么?”乔诗嫣眉头紧蹙,她不知道乔诗嫣说的是什么意思?她知道什么?还是她应该知道什么?
“你不只知道,而且是你做的吧?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对不对,你想报复我,你想报复我对不对!”乔诗嫣一把按住乔思语的肩膀使劲的摇晃,乔思语整个人都要散了架,她冷眼睨了乔诗嫣一眼,她激动的喘不过气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“是你……一定是你,你要毁了我,是你……全部都是你做的,全部都是。”乔诗嫣怒吼一声,紧紧的握着乔思语的胳膊,要把它捏碎似的。
乔思语不无疑惑的看着自问自答的乔诗嫣,她跟王丹凤一样,她认定的事情,没有人可以更改,王丹凤认定乔思语是祸害,她一辈子都是祸害,乔诗嫣认定是乔思语害她,那就是乔思语。
“诗嫣,你说什么?我做了什么?”乔思语试探的追问,乔诗嫣满脸的愤恨,根本听不进她的话。
“装,你还在装,我妈说的对,你够狠,你够狠……”乔诗嫣忽的扬起手来,一巴掌就要打下去,乔思语不慌不忙的按住她的手,轻轻的甩了出去。
“你说说看,我到底做了什么?”乔思语面无表情,仔细看却也看得到她眼底深处的无奈。
乔诗嫣不屑的睨了乔思语一眼,仰面大笑起来,她每一声笑都带着说不出的恨意,她跟王丹凤一样,恨透了乔思语,这个恨由来已久。
“乔诗嫣,你干什么?”小方听到动静,担心乔思语出事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,看到乔诗嫣紧攥着乔思语的胳膊,心下一沉立刻上前推开乔诗嫣,乔诗嫣没有力气,一下子就被小方推开来,踉跄了一步跌坐在床上。
小方目光冷冽的瞪了乔诗嫣一眼,“少奶奶,您没事吧?”又仔细的打量了乔思语一番,看到乔思语摇头回应,她才稍稍安心。
“少奶奶?”乔诗嫣蓦地冷笑,嘴角大大的裂开来,有些夸张有些滑稽,跟她削弱消瘦的身体很不协调。
“我!”乔诗嫣拿手指着自己,冷森森的说道,“我才是少奶奶,我是卓家少奶奶,都是你……乔思语,你毁了我的一切,我的一切!”
小方白了乔诗嫣一眼,都什么时候还在做嫁进豪门的美梦,“乔诗嫣,你做不成卓家少奶奶关我们少奶奶什么事,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,还少奶奶?卓家少奶奶是费家小姐,费莎莎,费莎莎小姐可是我们少奶奶的好朋友。”
小方仰起脸,斜睨了乔诗嫣一眼,看的出来小方对费莎莎的印象还不错,“你少在那里做梦了。”
乔思语沉着脸,一言不发,乔诗嫣恨她怨她,她是知道的,但她一直以为她跟乔诗嫣还有些姐妹情谊,还有些亲情在,没想到这些都只是她自以为是,一厢情愿罢了。
乔诗嫣不说话只是瞪着乔思语,眼神凶狠的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,嫉妒会毁了一个人,毁的连渣渣都不剩。
“乔诗嫣你够了。”小方挽住乔思语的胳膊,心里替乔思语不服,却有没有办法帮助乔思语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憋一肚子的火。
“小方我们出去吧。”乔思语淡淡的说了一句,抬眸看了乔诗嫣一眼,“你好好休息,准备明天的手术。”
小方有点不情愿,但不希望看着乔思语不开心,犹豫着点点头,扶着乔思语出去,忍不住回头冲着乔诗嫣冒出一句,“你老实一点。”
乔诗嫣冷眼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,嘴角扯起一丝冷笑,笑里是嫉妒,是绝望,是说不出的苦楚。
“少奶奶,乔诗嫣怎么回事啊,一会晴一会雨,一会好一会坏的,这么喜怒无常,还做什么少奶奶的白日梦,我看还是带她去看看精神科吧。”一出病房小方脸就拉了下来,没好气的嘀咕道,回头狠狠的瞪了乔诗嫣的病房一眼。
她对乔诗嫣一向是看不惯,要不是最近乔诗嫣表现还不错,乖了很多,对乔思语也好了很多,她才不会给乔诗嫣好脸色看呢。
不过这才几天啊,乔诗嫣又恢复本性了,虽然不知道乔诗嫣究竟说了些什么,不过看乔思语脸色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