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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听到小方疑惑的声音,乔思语不由得抬眸望着她。
小方手里攥着窗帘,一脸疑惑的望着楼下,从那个窗户刚好可以看到那颗桂树,也不知道凌智第住这个房间是不是有意而为之。
小方回眸睨了一眼乔思语,压低声音道了一句,“是老爷。”
嗯?乔思语心里冒出个问好,她缓缓地站起来,手里还拿着书,小步挪到窗前,顺着小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凌昊天一个人站在树下,神情萧索,说不出的深情。
“老爷总是这样一个人盯着那棵桂花树发呆。”小方轻叹一声,忍不住嘀咕一句,无奈的摇摇头。
总是?
乔思语转过脸来看着小方,小方郑重的点点头,顺手把窗帘来开,阳光立刻倾泻进来,照在人身上暖暖的,“嗯,不过老爷都是晚上才会过去,所以少奶奶您应该没见过,我还见过……”
小方说着说着忽的停了下来,好像什么事情说漏了嘴似的,不无紧张的看着乔思语,乔思语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她垂下脑袋,有些懊恼,但她也不想瞒着乔思语,犹豫一会,打定了主意,“有一次凌夫人一直跟在老爷身后……怪吓人的。”
小方说着话,浑身打了个寒颤,摇摇头不愿意再说下去了。
这场闹剧是怎么收尾的,乔思语并不清楚,反正这几天她都没见到郑淑娴和凌昊天,凌震他们也没有提及。
因为怀孕,乔思语这些天很能吃,她心思也都在填饱肚子上了,也没心思去管那些是是非非,郑淑娴不在这正和她的心思,她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担心郑淑娴又在她身上动什么歪脑筋。
凌智第也从没在乔思语面前提起过郑淑娴骗她去看医生的事情,在多说人看来这都只是一出闹剧,但凌智第不这么认为,这其中有多少暗流涌动,他比谁都要清楚。
不过这些安静的日子也没过多久,郑淑娴就又杀回来了。
乔思语现在越来越觉得郑淑娴像是凌家的客人,偶尔过来住一段时间而已,谁也没把她当成自己人。
郑淑娴杀回来那天乔思语正在睡午觉,她睡梦中听到门外的吵闹声,小方一直在说不行不行,但还架不住郑淑娴来势汹汹。
“少奶奶在睡午觉,刚刚睡着,有什么事您还是等少奶奶醒来再说吧。”小方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,但依然坚定的挡在门外不让郑淑娴闯进来。
乔思语一听就觉得不对劲,她挣扎着睁开眼睛,耐心听着门外的动静,郑淑娴根本听不进去,“让开,你什么人敢挡着我,谁给你的胆子?”
乔思语小心的坐起来,她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正好挡住她正在微微隆起的肚子。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,没等她完全清醒呢,郑淑娴就已经冲进来了,乔思语也不慌张,扯过被子盖好,眼睁睁的看着郑淑娴冲进来。
“少奶奶?”小方满脸委屈还有怨愤,她快步走到乔思语面前,挡在她面前,“少奶奶,您醒了……”
乔思语轻轻的点点头,身子倚着床头,眸光淡淡的看向郑淑娴,客气道,“娴姨,您回来了。”
郑淑娴满脸堆着笑,一点也不客气就想过去坐在乔思语身边,无奈小方也不是好惹的,郑淑娴狠狠的瞪了小方一眼,转过脸笑望着乔思语,“嗯……我一回来就想着来看看你。”
郑淑娴在讨好她?
乔思语心里冷冷一笑,打一个巴掌给一颗枣,这是郑淑娴管用的伎俩,上次没成功,这次又杀回来了。
“谢谢娴姨。”郑淑娴客气,乔思语就比她还客气,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,客客气气的叫小方倒水,俨然对一个客人。
“爷爷和爸爸他们这些天也没有提起您,我也不知道您怎么样了,现在见您回来就放心了。”乔思语话说的客气也尖锐,郑淑娴也是聪明人,她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深意。
乔思语话里话外只想说明一件事,对于凌家所有人来说,郑淑娴始终是个外人,可有可无,没有更好。
郑淑娴故作不懂,不由分说的拉住乔思语的手,没一会呢就泪眼婆娑,说起前些天那些事,“都是误会,思语你得相信我,我怎么会想要害你呢?”
你怎么会不想害我呢?乔思语心下顿时反问,眉眼深处闪过一丝冷厉,表面上却还是风轻云淡,“我知道,那都是误会,不怪娴姨您。”
郑淑娴听乔思语这么说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她刚想说点什么就想听到门外传来安管家的声音,“夫人,少奶奶,老太爷叫二位过去。”
一听到这个,刚才还眉飞色舞的郑淑娴顿时蔫了,凌震消息也真够快的,她们还没说上几句话呢。
郑淑娴一把将乔思语的攥紧,攥的乔思语都有些疼,乔思语蹙眉想要把手抽出来,无奈郑淑娴越发使劲,“思语,你一定要帮我,你放心,只要你帮我,我再也不会反对你嫁给智第,我再也……”
“请二位快点。”安管家的声音再次传来,郑淑娴的脸色也越发难看,满脸的忐忑不安,像是做什么亏心事似的。
“我们马上过去。”乔思语轻声答道,小方一脸的不情愿,她现在把郑淑娴当敌人一样的防着,随时防着她出手。
郑淑娴这次回来,好像没打算出手,转性了?乔思语绝不会相信,这只是伪装,变色龙最擅长的伪装。
要说心眼,乔思语有的是心眼,只不过要看拥在谁身上而且什么时候用。
她过去就很小心,现在怀孕之后就更加小心,她不会给郑淑娴机会伤害她和她的孩子,更不会步郑淑怡的后尘。
“娴姨,要不您先过去,我换好衣服就过去。”乔思语凝眸看着郑淑娴,态度谦恭,一点也不像是受过郑淑娴迫害似的。
“思语,过去是我不对,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,你放过好不好……”郑淑娴没有回答乔思语话反而乞求起来。
乔思语眸色一冷,唇角勾出一丝笑,原来郑淑娴是想她帮她在凌震面前求情,这样想,乔思语便释怀了。
“娴姨,您放心。”乔思语并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,这话也说的很明白了,犹如给郑淑娴吃下一刻定心丸。
郑淑娴犹豫了好一会才离开,她前脚刚走,小方就气呼呼的把门给关上了,回头看了一眼乔思语,“少奶奶,她做了那么多龌龊事情,您还帮她?您是怎么想的?”
乔思语轻咬了一下唇,似笑非笑的瞧了一眼小方,小心的从下来,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才漫不经心的说道,“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,再过些时间相瞒都瞒不住了,他们的时间不多,得抓紧时间了。
要是让郑淑娴知道她怀孕,她恐怕会把对付郑淑怡的那一套拿来对付她,就算她再小心也没用,终究是防不胜防,她必须得先应付好郑淑娴才行,至少让她暂时消停下来。
小方颇为无奈的叹气又耸耸肩,嘀咕了一句,“好吧。”这才不情不愿的去给乔思语拿衣服换上,“少奶奶,您最近好像胖了点……”小方扫了乔思语一眼,乔思语心猛地一提,这丫头眼睛够尖的。
“是吗?”乔思语故作惆怅的紧蹙眉头,哀怨道,“最近吃的太多了,也没注意运动,就胖了……”
“少奶奶还是胖点好看。”小方这话绝对不是讨好,她说的是实话,乔思语以前实在是太瘦了。
现在胖点给她添了几分风情,不过这风情也只有看的份,不能享用,不过也没事,只是让凌智第憋得慌而已。
“那我不用减肥了。”乔思语嘿嘿一笑,提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“当然不用,其实少奶奶怎么着都是好看的。”小方打量了一眼明艳照人的乔思语,越发觉得乔思语长的也太好看了。
每每乔思语跟凌智第站在一起就是所谓的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,叫旁人只有惊羡的份。
老天爷也把奢侈这个词都用在了凌智第跟乔思语身上,把凑活用在了其他人身上,小方抿着唇一脸憧憬的盯着乔思语看。
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,静的连人的心跳都听得清,乔思语呼了一口气,凝眸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凌震,郑淑娴笔直立在凌震面前,身体看似很是僵硬。
乔思语在凌震的示意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偌大的书房就他们三个人,谁也没打算说话似的默契的保持着安静。
“爸……”也许郑淑娴知道不开口不行了,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,“爸,我知道了错了。”郑淑娴张嘴便认错,连让人训斥她的机会都不给。
凌震冷着脸不说话,乔思语也不说,就看郑淑娴一个人说,郑淑娴上来就是一阵认错又是哭诉,凌震却始终无动于衷。
郑淑娴一边哭诉一边跟乔思语递眼色,乔思语干脆低下头权当没看见,急的郑淑娴想撞墙。
“我说过,没有我的命令,你不准回来。”凌震冷着嗓子说道,一字一句犹如咬的分外清晰,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“爸……”郑淑娴一着急朝着领着冲过来,凌震冷哼一声她立即止步,小声的啜泣道,“爸,我知道错了,思语也已经原谅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