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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妈,吴妈……”
季小芯喊了两声,吴妈走出来应道:“季小姐,什么事情?”
“吴妈,有没有看到凌昊天?”
“哦,刚才少爷接了一个电话,跟刘洪武一起匆匆出门了。”
“什么事情,怎么都没有跟我说就这样走了?”
“看少爷的脸色很难看,应该是有急事吧!”吴妈如实回答。
季小芯点了点头,凌昊天手上的公司这么多,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,这样急匆匆出门的情况也是家常便饭,见怪不怪了。
“吴妈,不要给我准备中午的饭菜,我出去跟朋友吃饭,如果凌昊天问起,你就说我跟刘琼琼一起。”
季小芯跟吴妈交待了一声,回头在房间里换了衣服,就出了门。
半个小时之后,季小芯从公交车上下来,刘琼琼从站台上朝她招手。
季小芯跟刘琼琼两个人是从初中一直到大学的好朋友,就高二那年两个人分过班,其他时候几乎是没有分开过,就算没有坐一个桌子,也不影响两个人的亲密。
眨眼间,已经是大四了,下半年的时间应该就剩下实习了。
远远地,刘琼琼穿着一身白衣的小开衫,里面是一件浅绿色的齐膝裙,剪着齐耳的短发,戴着一副黑边的方格眼镜,这打扮虽然不太像学生妹了,但是这张脸仍旧显稚气。
“小芯,我在这边……”
相对刘琼琼来说,季小芯的打扮几乎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,平时上班的时候穿着时装,但是跟刘琼琼一起玩的时候,季小芯就是简单清新,扎着马尾,白色的雪纺衬衣,窄脚的糖果色铅笔牛仔裤,白瓷似的肌肤,在阳光下泛着珠宝一样的光泽。
刘琼琼伸手掐季小芯的脸,“你丫这姿色是越来越好了,瞧这小脸蛋简直可以陷出水来了。”
季小芯上半身的雪纺衫是那种宽松款的,虽然已经是二个月的身孕了,但基本看不出来身形有什么变形,加上凌昊天家的营养大餐搭配着,季小芯气色超好,小脸像红苹果似的。
“嘿嘿,那是,你知不知道这秘诀是什么?”
刘琼琼还信以为真地伸过头来,“赶紧分享!”
“很简单啊,找个男人怀个宝宝,就跟我一样了。”
刘琼琼脸色顿时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,“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眼,对了,你家男人还不知道你怀孕了?”
季小芯嘿嘿笑了两声,“他不太喜欢孩子。”
“他也真够粗心的。”
季小芯只是笑笑,并不反驳刘琼琼的话,是啊,他为什么这么粗心,难道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吗?
刘琼琼看到季小芯的脸色不太好,伸手轻轻拉着季小芯的手,安慰道:“别往心里去,我只是随便说说的。其实他一个大男人,又没有做爸爸的经验,他怎么知道嘛!”
季小芯斜睨了刘琼琼一眼,“喂,凌昊天是不是又给了你什么好处?居然又帮着他说话……”
刘琼琼竖起食指指向天空,一本正经地发誓,“我发誓,我绝对是清白的。”
不过,任刘琼琼怎么解释,季小芯心里都有一种淡淡的阴影,不知道是哪里有一种淡淡的遗憾。
“小芯,你有跟你爸爸联系过吗?”
季小芯脸色有些冷,垂眸看向脚下的马路,摇了摇头,“没有!”
他现在还算是她爸爸吗?
或者从来都不是?现在,她根本不愿意去想爸爸妈妈还有苏志诚之间的关系。
刘琼琼看着季小芯脸色不好看,索性就转移了话题。
“今天天气真好啊,小芯,你看那个是什么……”
季小芯顺着刘琼琼的手,看向天空,只见一个大大的彩色氢汽球在慢慢升上天空。
汽球下面吊着一道横幅,横幅上面有一行字迹,不过,随着汽球的升空,那字幅被风吹得飘遥起来。
上面的字迹看得不太清楚,刘琼琼取下眼镜,用布巾擦了擦,又戴上去。
“我……在……这里……等你……”
刘琼琼一字一字地念完,突然欢呼起来,“谁啊,这么浪漫的,这是求爱吗?”
季小芯看着看着,平静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。
刘琼琼感觉到了季小芯的手,在瞬间变得冰冷。
“小芯,你怎么啦?”
“没事,我们去吃饭吧!”
季小芯转过脸,不再去看那横幅,她的心有些凌乱了。
她知道那是谁,那个人是不可能再回头的。
“小芯,你知道那横幅是谁拉的吗?”刘琼琼也看出些门道来了。
“是……苏少佑!”
这种玩法,是他们儿时经常玩的游戏,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渐渐地遗忘了,而他依然还记得。
他什么都还记得,他到底是要哪样?
“呃,小芯,我觉得你如果不喜欢苏少佑的话,就应该跟他说清楚,不要让他心存妄想,这样子如果让凌昊天知道的话,肯定又不得了。”刘琼琼知道凌大少爷的狂暴脾气。
季小芯麻木地扒了几口饭,突然站了起来,“好,我去跟他说清楚。”
逃避不是办法,任何事情,都要认真去面对的。
公园里,一大片梧桐树遮挡住了视线,季小芯踩着枯黄的梧桐叶,一步一步向前走。慢慢地,苏少佑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。
身上不再是平常那种轻逸明亮的白色,而是换一袭深灰色的长风衣。
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深沉,像经历了一系列的沉重打击之后,整个人成熟了许多。
“小芯,我就知道,你会来的。”
看到季小芯从树林里走出来,像个梦幻中的精灵一样,慢慢走向他。
他阴沉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,这抹笑意让他整个人瞬间变得灵动起来,像枯木逢春那般,变得鲜活起来。
他将手里的汽球绑在树枝上,向着季小芯大步跑了过来。
“小芯!我们不是亲兄妹,真的,我不是你的亲哥哥。”
季小芯眼里微微有些震惊,立即又反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苏少佑双手搂住季小芯的肩膀,急切地说道:“我就是知道了,你不信我们去做DNA检查,你陪我一起去,好吗?”
“不要,佑哥哥,不要这样好不好?”
季小芯推脱着,苏少佑突然双肩用力,将季小芯紧紧地搂在了怀里。
嘴里呢呢喃喃,却又急切地说道:“小芯,不要离开我,好吗?我不能没有你,我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认定了,这辈子要好好的保护你,我真的不能失去你,我的人生,我的心,全部都是为了你而跳动的。小芯,要是失去你,我会死的,真的,我的人生从此就不会再有意义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大手冰冷,颤抖的声音,带着一种屈辱的乞求,一点一点传入季小芯的耳中。
她用力挣了挣,苏少佑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。那种紧密的程度让她无法放开。
“佑哥哥,放开我,好吗?”
季小芯感觉到,苏少佑有些失去控制了,她用轩推脱他,他却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,不肯放松。
“小芯,你听我说,凌昊天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……”
就在苏少佑抱着季小芯说话的时候,突然一声枪响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。
子弹擦着耳际飞过,季小芯惊呆了,公园里居然有人射击……
还没有反映,又一声枪响,子弹打烂了身边的树叶,叶子喷了她一身,苏少佑急忙推开了她,然后拉着她奔跑。
“小芯,快走,有人在追杀我们……”
苏少佑的声音非常慌乱,他拉着季小芯在树林拼命地穿梭。
季小芯奔跑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,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脸上带着墨镜。
看不清楚长相,他手里拿着枪,对着季小芯瞄准。
“砰……”
又一声枪响,苏少佑用力地扑向了季小芯,两个人同时滚在了草丛里。
季小芯脑子里一片混乱,为什么有人追杀他们?
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,苏少佑已经从草地上坐了起来。
此时,两个人已经跑到了公园的广场上,这里有很多人。
那墨眼男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退后几步,隐入了树林。
“……小芯,小芯,你伤到哪里了?”
苏少佑看到季小芯一脸的惊愕了,摇晃着她半天,她才刚刚回过神来似的。
“报,报警,快,快抓坏人……”
“别怕,已经报警了……”
有两名警察接到报警,一名向着森林里走过去,另一名在跟季小芯问刚才的情况。
“小芯,你伤到哪里了?”
苏少佑慌乱地检视着她的身体,季小芯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受伤。”
她很快想起来,刚才苏少佑推倒她的时候,有一梭子弹射了过来。
“佑哥哥,你有事吗?”
苏少佑温柔地笑了,心里流淌着异样的甜蜜感,她还在乎他的,不是吗?
“我没事,你别担心我!”
“让我看看……”
苏少佑一直不动声色地用左手捂着右手臂,虽然脸上微笑淡然,但是季小芯很快看了出来,她有些倔强地扯着他的右手臂。
苏少佑被她扯痛了,嘴里微微痛哼了一声。
季小芯已经看到被子弹划破的袖子,有一大片的血迹。将西装袖子都染成深色了。
季小芯心疼地看了苏少佑,嘴里微微蠕动着,手上轻轻手力扯开袖子,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,还带着一股焦灼的味道……
“佑哥哥,你这个傻瓜,受了伤也不吭声……”
季小芯的眼泪慢慢流了出来,为了她,他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。
这个男人,为什么要这么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