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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殿下在开玩笑么?我是大蜀贵妃,跟你走?!算什么?!”眸子渐渐失了温度,许碧萱缓缓退出了慕容澈的怀抱,虽然她同样的不舍,可是她又能怎么做?!
“我会娶你,回到大楚我便为你举行盛大的婚礼,你是我的太子妃,未来大楚的皇后!除了你,我不会再有任何的皇妃!后宫无妃,只有一后!碧萱……跟我走,好不好……”为什么?!刚刚那一刹那,他感受到了她的心,可现在,却又那般的虚无缥缈!慕容澈的眸子开始恍惚,心慢慢悬浮!
许碧萱静静的坐在了椅子上,后宫无妃只有一后!这么好的男人,她终是错过了!唇轻启,抹出一丝嘲讽
“怎么太子殿下以为碧萱是贪图权势之人么?”声音依旧清冷,眸光平静无波,心,却忍受着极度的痛苦,报仇是她一个人的事!她不可以连累别人,尤其是他!
“那……我可以放弃皇位,与你云游四海!只要你愿意,我愿陪你到任何地方!永不言悔!”慕容澈走到许碧萱的面前,表露着他所有的真诚!
“够了!我不会跟你走!永远都不会!我是大蜀的贵妃,是冷傲天的女人!我不会背叛他!”这样的话该是伤人的吧?许碧萱的玉手在袖内紧攥成拳,任指甲嵌进肉里却不觉疼,肉体的疼痛怎敌心中伤痛的万分之一呵!
“那刚才的拥抱……”明明给了他满心的希望,却在下一秒将这一切抹煞!他不明白!
“刚刚是碧萱失态,在此向太子殿下道歉了!”许碧萱陡然起身,俯腰下跪!慕容澈伸手欲拦,却被许碧萱巧妙的躲了过去!身子重重的跪在地上,眼底悲怆到了极点!这样做,于他而言太过残忍呵!
“许碧萱~”慕容澈砰的跪在了许碧萱的对面,双手紧握着她的玉肩,眼中氤氲出一片雾气,唇轻抖,喉咙紧噎了两下,哽咽开口
“冷傲天辱你七年,杀你的亲女,遣你入冷宫,这一切你都可以不在意!你还要留在他身边,任何他摆布么?!为什么?!我想知道!我很想知道!”苍白的薄唇紧紧抿着,眉宇间蕴藏着深深的受伤!
“与你无关!”许碧萱淡漠启唇,玉手拄地,缓慢起来后长袖拂过面颊,悄无声息的抹去了眼角的晶莹,背向慕容澈,此刻,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碎落在地上,发出一阵脆响!
“好……好个与我无关!那我便亲自去问冷傲天当初为何如此待你?!若他不懂珍惜,这世上自有懂得珍惜之人……~”看到许碧萱眸底的暗淡,慕容澈知道她并不幸福,甚至是痛苦!他眸光凛冽,心中暗自发誓,只要能让许碧萱幸福,他情愿放弃所有!
就在慕容澈起身欲走的那一刻,许碧萱倏的转身挡在了他的面前,玉手紧攥住他的双臂,眸光流转间洒下一地破碎的琉璃!
“你不可以去!他会杀了你!”清冽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惊恐,唇轻颤,眸间的晶莹滚滚而落,在慕容澈的眼睛里,她看到了无比的坚定!
“纵然是死,我也要弄个明白!”慕容澈脸色一震,全身血液顺间凝滞,她在担心!他明明是在乎自己的,可为什么?!慕容澈沉下眼眸,紧盯着许碧萱!
“你当真要弄个明白?!”许碧萱仰头,眼中的雾气全数退了回去,声音清冷越带绝望。握在慕容澈的手轻颤着松开,退了几步后,樱唇轻启,反问了慕容澈一个问题
“当知道害死生母的凶手之时,你有想过放下仇恨么?你有想过不去追究么?你有想过让这一切成为过去么?相信这个世上,若有一人能知我心,那便是你!”淡淡的声音夹杂着太多的宿怨,许碧萱慢慢回身,看向窗外的大雪,眼底的仇恨复燃!
手一颤,脊椎不禁升起一股冷彻的寒意,心脏在此刻更加纠结,眸子闪过一丝哀伤和痛苦,是呵,这种感觉或许也只有他能体会得了呵!
“你想报仇?!凭什么?!”低沉的声音蕴含着沉痛和心酸,慕容澈没有劝她放弃,因为他不知如何开口,这样蚀骨的仇恨没有人学得会放弃!
“凭-他-爱-我!”这四个字似咬牙切齿般自许碧萱的樱唇挤出,说出来多么讽刺,可这的确就是事实!
“你……要如何报仇?!我可以帮你!我可以倾尽大楚所有兵力与大蜀一战,我也一定会胜!碧萱……我懂你……让我帮你……你的仇,我们一起报!好么?”近似哀求的语气,慕容澈走到许碧萱的面前,看着那张柔弱的娇容,一波波的疼痛自心脏传至四骸!
“如果你肯假手于人,相信也不会筹谋七年之久了!你应该明白,这样的仇恨,容不得外人插手!”许碧萱定定的抬眸迎上了慕容澈恳切的眼神!
外人?一丝暗淡自慕容澈的眼底悄然划过,纤长的手指慢慢伸进怀中,慕容澈将那块承载着太多情感的玉佩掏了出来,慢慢挂回到自己的腰间,薄唇淡然开启
“在你的心里,我或许是外人,但在我的心里,这世间除了你,我什么都没有了!我明白,这样的仇恨非手刃不能释怀,我不拦你,不劝你,却只想告诉你,你堕落,我便跟着你堕落,你沉沦,我便跟着你沉沦,你前脚迈进地狱,我便随后紧跟!无论在哪里,只要有你,对我而言,便是幸福的!慕容澈别无他求,只求你不要抹煞我生命中唯一幸福的事!”
平静的眸子掠过一道凛冽的光芒,许碧萱浑身一怔,幽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慕容澈,当水若寒说出真相的那一刻,她感激他心中有她,感激他七年的寻觅和等待,却从没想到这份爱在他的心里竟如此重,重到他可以牺牲所有甘愿陪她堕落!原本欲说出口的感激二字,此时显得那般无力!
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那该多好……你可知道,这深宫冷院,想你,已是我唯一的乐趣!可如今,我不能这么自私,我已非我,已不是当年那个不食愁滋味的许碧萱,澈……你走吧!离开这里!忘记我!只有这样,我才能安心……”眼泪扑簌而下,今生,她错过了一个那么爱她,而她又那么爱的男人!来世,她一定会找到他!再也不会错过!
“如果能忘,便不会有这七年的相思,碧萱,我不求其他,只求在你身边,默默的看着你,保护你,这就足够了!不要拒绝,我心意已决!”淡雅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,如同许碧萱此生一念一样,慕容澈此生唯有一念,便是守在许碧萱的身边!不离不弃!
“如果……我告诉你,我的复仇计划就是用尽手段让冷傲天爱上我!再将他奉上的那颗心抛向九宵之外摔个粉碎呢?!到时候,你会眼看着我对别人男人殷勤谄媚,你……接受得了么?!你走吧……”面对自己的仇人欢声笑语已是难事,却还要面对自己心中的至爱?!许碧萱不知道慕容澈的回答,可自己,真的能做到么……
深邃如海的眸子闪出微微的幽光,慕容澈微微颌首,
“碧萱,答应我,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报仇,都不要伤害自己!这世上,至少还有我……因为人的一滴泪而心痛至极…….”
许碧萱的身子猛然僵住,泪,缓缓而出,还要说什么!面对慕容澈,她再难开口!
“碧萱姐……”外厅,冬儿的声音传了进来,慕容澈微微抬眸,看向许碧萱时嘴角抹出一丝浅笑,那丝笑形于外却直达心底!
“我爱你……”伴着这句亘古不变的爱情表白,慕容澈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白雪的尽头,只留下那道绚丽的惊鸿让人感叹!人生自古有情痴呵!
屋内,许碧萱久久未能回神,此生,这三个字会让她刻骨铭心吧……
“碧萱姐?你没事吧?!”冬儿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,许碧萱的思绪倏的抽了回来,噎了噎喉咙,曼声道
“没事……你睡吧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听到冬儿脚步的渐远,许碧萱轻舒出一口气,莲步轻移至窗前,天边破晓,一抹朝霞在不知不觉中染红了东方,风停,雪住,而许碧萱的心却如巨浪翻滚般难以平静!她一个人的仇恨似乎惊动了太多人!洛谨烨,那样谪仙的神医,水若寒,美的似妖的男子,玄啸,视其如亲的师兄,还有他!那抹白衣成为永恒……
宾华殿
水若寒来回踱步,那张妖媚的脸庞透着焦急的等待,不时的望向门口,都快两个时辰了,这个慕容澈怎么还没回来?!莫不是出了大事?!不行!不能再等了!就在水若寒把心一横,正欲出去寻人的时候,却看到那抹白袍出现在了宫门口儿!
“你怎么才回来啊!真是急死人了!那个…….那个……没什么大事儿吧…….”看着慕容澈的俊容上没有一丝表情,水若寒的心倏的忐忑起来,他心有愧疚自然表现的格外殷勤呵!
见慕容澈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,水若寒更觉心虚,不由的暗噎了下喉咙,复而笑言
“其实……她幸福就好!你不是说过,只要她幸福,你不在乎那个幸福是谁给的嘛!想开点儿!明天咱们就可以回大楚了哈……”水若寒正在那儿自圆其说,却被慕容澈那双闪着精光的眸子截断了接下来的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