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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碧萱在水若寒停顿之处,不由的接过话语,淡启樱唇,
“接下来……那个小伙子和那位姑娘便再也没有见面,故事终有结局,在他眼里,彼此只不过是对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,许多年以后,再想起此事,彼此的模样早已模糊!这个故事很好,不过我不感兴趣!”清越的声音略带沙哑,许碧萱的喉咙猛噎两下,尽量不让自己哽咽出声,只是眼底的波光如烟泄漏了她此刻的悲戚。
“故事总有不一样的结局,那个小伙子爱上了那位姑娘,为了能和她再见,他本想拿着玉佩登门求亲,可是人算不如天算,他的家族出现了巨大的变故,他的生母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所害,父亲却无动于衷,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,曾有一段时间甚至想到过死!可是就是那块玉佩,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,他重新振作,积聚力量,以待时机,终于为亡母报仇血恨!当一切风浪平息后,他带着满心的希望和欢喜去找那位姑娘,却终是竹篮打水,可是他没有放弃,七年的时间,他每年都会到他们相遇的茶馆喝茶,从早到晚,只求再见那位姑娘!只可惜,每一次都是乘兴而去,败兴而归!七年了,他从一个懵懂少年蜕变成一位睿智的男人,可唯一没变的就是那颗真心!”水若寒的声音嘎然而止,因为他看到那张绝尘的面容上早已是泪痕斑斑,晶亮的眸子暗淡下来,心底划过一丝浅浅的心疼,他不为伤她,只想她知道,有一个男人等了她七年!
许碧萱的脸色顺间惨白,眸角的眼泪毫无抑制的下滑,眼前闪出那抹白衣胜雪,他……一直在等她!心脏似被人紧紧攥着,那样疼,那样痛,却丝毫没有办法,胸口似有一团绵花噎在那里,连呼吸都觉得吃力!
“他……认出我了?!”颤抖的声音自樱唇哽咽而出,模糊的视线紧盯着眼前那抹红裳,她但愿听到的是否定的声音!物事,情非,枉断肠呵!
水若寒微扬起头,眼前的女子泪光闪烁,神色悲戚,这样的许碧萱他还是第一次看到,之前,不论是在御龙阁的地牢还是自己的幔帐,无论顺境逆境,她的眼底都会流露出隐隐的坚强,可现在,那抹坚强全然不在!
“在御书房的时候,他急火攻心,差点儿吐血!等了七年的女子,却被自己亲手送到别的男人怀里,他的心情可想而知!换作是我,怕是连心肝都吐出来了……”那双璀璨的眸子抹过一丝苦涩,若是他,会等七年么?
“不是他的错!就算没有你们,我也一定要回皇宫!他……何需自责……还有……我想你回去转告他..七年前的许碧萱早就死了!现在的我……与他毫无瓜葛!你们快些离开吧…….”许碧萱慢慢止了泪,如今的自己再也无法配得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!更何况,她的下半生已经许给了仇恨,她的心里除了冷傲天,再也容不得任何人的存在!
“他很矛盾,看到冷傲天对你百般呵护,他以为你过很幸福,不愿破坏你现在的安宁,他不走,只为证实他所看到的,如果……他知道你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,就是要将这大蜀后宫连同冷傲天一起燃为灰烬,当然,也包括你自己,他会怎么想?会怎么做?!相信你心里已有定数!”水若寒自宾华殿出来后,便到了一片贵妃的住所,了解了所有的事实,原来这七年,她过的如此委屈、如此卑微、如此让人心疼!莫说慕容澈
,便是他水若寒已经恨不得要将冷傲天碎尸万段了!
“不行!不可以让他知道!”许碧萱的瞳孔骤然放大,她倏的起身,走到水若寒的面前,紧扯着他的红裳,力度之大,似乎下一秒便要将它撕裂一般,眼中惊恐的目光让人更加心疼!
“为什么?!”清冷的声音带着魅惑的声音自许碧萱的耳边响起,水若寒敛起所有的情绪,静静的看着许碧萱,心似被重石压住一般沉重,她当真为了仇恨而放弃幸福?七年前,他们错过了,七年后,她还是选择错过?!人生有几个七年可以蹉跎呵……
面对水若寒的质问,许碧萱不禁苦笑,手渐渐松开那抹红裳,抹去眼角的泪水,苍白的樱唇开启
“还用问么?你尝过自己的尊严被人无情践踏七年的滋味么?你尝过自己的骨肉被人无情焚烧成灰的痛苦么?你没有,可是我有!”许碧萱的眸子突然迸发出嗜血的凶光,让水若寒不由的一怔。
“他毁了我的一生,我不怨他,他视我如草芥,我也不怨他!可是他杀了我的亲生女儿!我还可以无动于衷么?!我可以放下这样的深仇大恨,去追求自己的幸福?!可以么?!我告诉你!不可以!于我而言,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报仇!我知道,这些事想瞒根本瞒不住,但只求你不要告诉他!”许碧萱晶澈的眸子闪出一丝恳求。
“我……尽量……只是,你要想清楚,错过了这一次,你与他…….”水若寒无言以对,是呵,此时的许碧萱和当年的慕容澈一模一样,没有人能劝得了他放弃杀慕容冥的念头,最终,他成功了!只是许碧萱不同,她的仇人是高高在上的君主,而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,这样悬殊的差距,她要报仇?!如何报仇呵!
“七年前的邂逅便是一个错误,我与他不该有交集,如今,我绝不会让这个错误再次上演!我心意已决!”许碧萱漠然的注视着桌上的檀香,看着飘渺的烟雾,心底闪过一丝决绝!
“既然如此,我便无话可说,不过做为朋友,我会支持你,不是用嘴,而是行动!我不介意杀了冷傲天!我幽冥教还没怕过谁!”水若寒媚眼如勾射出一道寒柱,一身红衣正欲离开却被许碧萱拦了下来!
“不可以!”清越的声音蕴含着无比的坚定,那双明眸微闪,紧盯着水若寒的绝世之容。
“你……是心疼我?还是舍不得冷傲天?”七年夫妻,许碧蒙的心里总应该有些不舍才对吧?水若寒如此想。
“我是舍不得他!舍不他就这么死掉!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死,而是生不如死!我要让冷傲天时刻徘徊在绝望的边缘,饱尝这世上所有的痛苦,如果不是因为如此,你以为他还会活到现在么……”许碧萱的眼睛充斥着嗜血的红光,整个人似被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,连站在她身边的水若寒都感觉到了那股灼烧的热气!
墨黑的眸子闪出一丝悲悯,水若寒甚至不敢想象这七年的时间眼前的女子是如何熬过来的!
“那……这个给你,它叫‘丁丁’不管在什么地方,只要你有事,便吹响它,我幽冥教的教徒只要听得到,都会听命于你!危急时刻或许会保住性命……别拒绝……”水若寒以迅雷之速套在许碧萱胸前一块圆形碧色的饰物,在它的中间有一个圆形小洞!
“这……好吧……”许碧萱刚欲摘下的手止住了动作,微微颌首,不是她贪图这件饰物的威力,而是水若寒的眸光让人不忍也无法拒绝!
感觉到一阵寒风吹过,许碧萱猛的抬首,却不见那抹红裳,空气间仍迷漫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气,水若寒?!许碧萱慢慢抚着胸前的‘丁丁’眸中尽是感激!
转身,透过窗户,许碧萱看到外面的风雪依旧没有歇息的意思,风急雪涌,正如她此刻的心境,伸手,将窗关紧,今夜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……
宾华殿
“你怎么才回来!怎么样?”凛冽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急切,慕容澈深幽的眸子紧盯着水若寒,心陡然悬浮。
“什么怎么样?”水若寒抖了抖红裳,抬眸间正对上慕容澈冰冷的寒眸,红唇微抿,想着许碧萱刚刚答应过许碧萱的事情,转尔抹出一丝浅笑!
“你是问……咳咳……提醒一下!”妖冶的红唇上下颌动,邪魅的双眸波光流转,水若寒的语气暗藏揶揄之意!当然这是不他所愿,但给慕容澈的感觉就是如此!
“我自己去查!”慕容澈倏的推开水若寒,迈步径自走向门口,一双寒眸冷若寒霜!
“开玩笑的嘛!我说!我说还不行么!真是!”水若寒蹭的窜到慕容澈的面前,晕!若他去查,估计什么都得露馅!
“咳咳……她过的..的确很幸福!我走遍后宫,每个人都很妒忌许碧萱,冷傲天对她的宠爱高于任何一个妃子!所谓三千宠爱于一身,也不过如此!这下,你总该死心了吧!”看到慕容澈眸底那抹暗淡,水若寒突然觉得万分愧疚,或许他应该说真话?!可是他不能,因为他答应了许碧萱!
水若寒的话似利刃割心一般将慕容澈所有的希翼击碎,原本以为,只要她有一丝不幸,他便会不顾一切的带她离开!哪怕那个不幸只是一个借口!
慕容澈颓然的看着水若寒,眸子顺间变得空洞无光,心,渐渐冰冷,虽然这漫长的七年、漫长的等待并不好过,可终归心存一丝希翼,可如今,当事实摆在他面前时,慕容澈突然似失了重心般堆坐下来,母亲的离逝让他饱尝痛失亲人的滋味,父亲的与哥哥的背叛让他失去了活着的信心,若非那块玉佩,若非心底的想念,他又岂会活到现在!
“慕容澈,你没事儿吧?!”看着慕容澈眼中的绝望,水若寒紧剑眉,欲说,却终没说出口,正如许碧萱所言,知道真相,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