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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只是轻轻的一踩便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响声,冷傲天漫步这座属于他的皇宫之内,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冷漠!莫说一入侯门深四海,可曾有人知道候门中人更悲哀。
迎着雪花向前无目的的行走,猛一抬头,却看到了景德宫三个字,心似被攥紧着疼了一下!
‘皇上,刚刚的景观乃天降祥瑞之兆,起初的红光叫红繇庆云………而后幻化的赤雁乃瑞兆中的上瑞………是逢皇后诞下公主,而赤雁又在景德宫上空盘旋,由此可见,刚刚降世的小公主乃仙女转世,必给我朝带来祥和与安康。恭喜皇上喜得贵子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……’
‘小安子,传朕口谕,赐公主名为冷雪鸢’
‘她不是妖孽!是我的女儿!你为什么那么残忍!她也是你的女儿啊……’
雪鸢……女儿…面颊处,一种比雪还凉的东西自冷傲天的眼敛滴了下来,人们常秋风扫落叶会让人倍感凄凉,闻景落泪,殊不知深夜的飘雪同样是催泪的良剂。
手,不可置信的触摸面颊之上,沾上了那丝冰凉,他竟然落泪!是忏悔?不可能!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女儿!不可能!
冷风吹过,冷傲天全身不由的颤抖,冰凉的手不自觉的缩到了袖子,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惧意,他不敢再抬头看那三个字!
离开!冥冥中的一个声音不停的警告他,快些离开!冷傲天没选择的转身,背对着景德宫越走越远,没有回头,亦不敢回头!
同一片天空的飘雪,落在不同人的身上,融化的程度也不一样!制衣房的门口儿,许碧萱抬着手,所有飘落在她手上的雪花,顺间融化,她甚至没来得及数清雪花的瓣儿数!因为她胸腔的怒火,已经燃烧到顶峰,以至于她周身的落雪片刻化成水珠!
仇恨,在许碧萱的心里慢慢燃烧,她在思忖着明天送孝服时,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时间,面带什么样的表情,开口的第一句话,甚至进门要先迈哪只脚都一一计算着!
机会只有一次,她不容有失!
大雪整整下了一夜,这一夜,有多少是在不眠中度过的,谁也不知道。
“一群懒散的妮子!都给我起来扫雪!制衣房的那几个,都出来!”雷嬷嬷的狮子吼扰乱的破晓的宁静。
许碧萱搥了下身边儿的冬儿,还有身边儿几个贪睡的宫女,冬儿揉了揉惜松的眼睛,因为担心,几乎是天亮,她才睡着!
“嗯!你们还算勤奋,这孝服刚刚好!”雷嬷嬷亲自点了数,而后走到众人面前
“听好了!今天戌时之前务必将这些孝服送到指定的宫殿!接下来就让冯嬷嬷分配吧!不过我提醒你们!若是超过戌时回来的,必有重罚!”撂下狠话,雷嬷嬷转身离开,想必应该是欣赏她的那些个宝贝去了!
“大家听好了,点到名字的领着孝服直接离开教奴房,去我指定的宫殿!李瑶,雪玉轩;田甜,清翠阁………许碧萱,御雄殿;……”听到冯嬷嬷指派的宫女,各自领了相应数量的孝服依次走出教奴房,许碧萱走到冯嬷嬷面前,恭敬的接过孝服,那孝服是自己一针一线,昼夜不停的杰作,每一针都蕴含着对冷傲天最恶毒的诅咒!
“快去快回!”只是一句淡淡的嘱咐,却让许碧萱冰冷的心划过一线暖流,如果有命回来的话,她会好好报答冯嬷嬷的恩情,因为,如果她能活着回来,就说明自己成功了一半儿!
“嬷嬷放心!”看着许碧萱远去,冯嬷嬷不禁有些怅然,转尔继续分配
“尹梅,娇庭殿………冬儿,玉轩宫!”人算不如天算,冬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祈祷一夜的结果却还是没能逃脱出厄运!
“冬儿?你没事儿吧?手抖的这么厉害?”冯嬷嬷将手中的孝服放在冬儿面前的时候,发现她的脸白的异常!
“嬷……嬷嬷……我…我可不可以不去?我……要不……和别人换一下也成……”只要不是玉轩宫,哪里都好,只可惜,冬儿的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不!
冯嬷嬷不解的看着冬儿,眼中有些疑惑,心中亦有些担忧,可事实上,这些名单是早就拟定好的,已经送到上级管事那审过了,如果哪宫孝服出了问题,便要找相应负责送去的宫女,所以,无论哪一条都行不通1
“冬儿,这没办法调换了!只是送孝服而已,没事的!去吧!早去早回呵!”冯嬷嬷以为冬儿是个小姑娘,怕是有点儿胆怯而已,却不知道她的心病沉积已久!
且说许碧萱,在离开教奴房的下一秒便到了之前与小安子约定的地方――冷宫门口儿!
“皇后娘娘!”稚嫩的声音却有着不一样的眼神,许碧萱看得出,这一个月的时间,小安子一定是成长太多了!
“我还怕你不在呢!”许碧萱疾步走到小安子的面前,眼圈儿有些湿润。
“娘娘多虑了,自娘娘进教奴房之日起,小安子每天都会在这里留下信号,将自己的踪迹写的一清二楚!而且,我也打探到教奴房会派人送孝服,所以早早就在这里等候,希望娘娘也在其中!”这是许碧萱与小安子之间的约定,因为许碧萱能不能走出教奴房,什么时候走出教奴房都是个未知数,所以,他们约定,小安子每天在这里留下信号,以便于许碧萱一旦出来,就能第一时间联络到小安子!
“嗯!小安子,这些日子你还好吧?”许碧萱的目光落在小安子的额头上,似有一处淤青,因为时间的原因看的不是很真。
“还好!多谢娘娘挂怀!”小安子有些不安的用手挠了挠铮亮的额头,特意掩盖那块淤青。
“小安子……连累你了…”许碧萱的喉咙不自然的噎了一下,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,自从小安子分到景德宫,再到后来出事,自己众未让他过上抬头人前的日子,如今还遭人打骂,对于小安子,她有太多的歉意和愧疚。
“娘娘如此说,真是折煞奴才了,小安子此生立志,若不能助皇后娘娘报仇雪恨,死不方休!”听到小安子的心志,许碧萱的泪终是没有忍住,潸然而下!:
有此奴仆,主仆何求!许碧萱擦抹掉眼中的泪水,握着小安子的肩膀
“以后别再叫我皇后亦或是娘娘了,这种尊称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,如果不嫌弃,就叫我碧萱姐吧!小安子,这后宫之中,只有你是我最亲的人了!我不想你出事!所以…你想办法离开吧!”每个人都是爹生娘养的,自己失子,已经尝到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,她不想小安子的父母遭受同样的打击,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仇恨而搭上小安子的一条性命!
“娘娘…”小安子受宠若惊的看着许碧萱。
“是碧萱姐!”
“既然是小安子的姐姐,那小安子就更不可能为了自己这条贱命抛下姐姐了!”
“小安子……”许碧萱欲再劝,却被小安子止住了
“碧萱姐,我这一月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,我听到一些消息,殿前侍卫萧玉峰突然失踪,而他失踪的日期正是小公主遇害的第二天!所以…”
“所以这个萧玉峰很可能就是杀害雪鸢的凶手!”许碧萱的柔眸顺间冰冷,女儿死的如此凄惨,不论是幕后主使还是动手行凶之人,她都不会放过!
“奴才…小弟也觉得此人甚是可疑,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!”小安子的目光变得锐利非常。
“可有消息?”许碧萱的身子有些轻颤。
“没有!他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,消失的无影无踪,不过…不过皇上似乎并没有追查此事,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!不闻不问!”小安子低着头,小心翼翼的看着许碧萱的反应,他怕自己的话会伤害到许碧萱,百日夫妻似海深,他担心许碧萱听到这些会难过!
“意料之中!小安子,接下来的日子,你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,还有,多去照顾李豫,他是无辜的!其余的事情你暂且不要再查了,就算知道什么,也要按兵不动,相信过不了多久,我就会离开教奴房,而那一天,就是我们反扑的开始!所有对不起我们的人,包括打你的人,我都会让他们生不如死!”许碧萱的眸子刹那间充斥红色的血丝,眼底的华彩昭示她心中的愤恨!